第87章 借调

连绵不绝的琴音排山倒海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的冲击到人们的心房，让人心生震撼。

当一曲结束后，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被乐曲冲击的余韵中，好一会，才有人大声叫好！

「弹得好！」

「对，弹得太好了，都让我起反应了！」

「真恨不得回到营地里和兄弟们负重跑个十公里！」

一时间，掌声不断。

小老头张爱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乐队排练厅。

此刻听完了这首《钢铁洪流进行曲》，他的情绪可谓相当澎湃，一面不断鼓掌，一面跟旁边的友人眼眶含泪的说：「这首曲子透露着雄壮与激荡！让我想起早些年我们那段艰难困苦的峥嵘岁月！哈哈，这么多年过去，我真是又高兴又自豪！你看，我们的国家曾经连一颗钢钉都造不出来，到今日的厚积薄发，崭露头角，这中间经历了多少的苦难？多少有名的、无名的英雄从中奉献出了鲜血与生命，但他们几乎一直不求回报！致敬我们伟大的先烈们。对了老王，你以前一贯挂在口中的那句话，是作何说来着？」

友人笑言：「作何会战旗美如画，是因为烈士们的的鲜血，染红了它！」

「对！」

张爱民一拍大腿，澎湃道：「就是这句话！跟这首曲子太配啦！」

现场持续的掌声雷鸣，让还沉浸在演奏余韵中的郑谦回过神来。

他连忙起身道谢，而后万众瞩目中国，快速的回到魏叶红和杨宏毅身旁，笑着追问道：「怎么样？有机会吗？」

「音乐理论我不懂，但是郑谦你这首曲子啊，真是弹到我心坎里去了。」

杨宏毅抹了抹眼角，笑着说：「我很激动啊，我以前一直没有听过这样气势磅礴的曲子，仿佛看到了一批批装甲车队伍在我跟前像洪流一样驶过，郑谦你真是太有才华了，我觉得刘副团长肯定喜欢！」

郑谦满意了，看向魏叶红：「红姐，你觉着呢？」

「甚是好！」魏叶红竖起了大拇指。

郑谦眼睛一亮：「那您给推荐一下呗！」

郑谦闻言，顿时傻眼，空政是有合唱团，但没机会在领导们面前演出啊！

魏叶红故做沉思道：「此物嘛，其实咱们空政这边也有合唱团……」

他咳嗽了一声，干笑言：「我这不是给刘副团长那边用来救急的嘛！红姐你放心，咱们空政什么时候需要，我肯二话不说帮忙！」

魏叶红笑着道：「行了，我清楚你的鬼心思，你直接跟刘振华去说吧！」

郑谦一愣，顺着魏叶红的目光回头看去，就见战友文工团的副团长刘振华正一脸激动的快步走近，张开两个大膀子就给郑谦来了个熊抱，甚是自来熟的套近乎：「郑谦兄弟，我是战友文工团的刘振华，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您说！」郑谦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是一脸严肃。

魏叶红暗自好笑。

刘振华此刻竟然有些忸怩，他小心翼翼的看了魏叶红一眼，最终下定决心，对郑谦笑着说：「你刚弹的这首乐曲……我非常喜欢，我以前一直没听过，请问……它是你原创的吗？叫何名字？」

郑谦继续严肃的说：「是的，它叫《钢铁洪流进行曲》！」

「钢铁洪流，钢铁洪流……」

刘振华念了两遍，神情略显激动：「钢铁洪流进行曲！果然如此，果然如此，我听出了苏维埃的风格，在你弹奏的时候，我脑海里甚至业已有小号和各种鼓声出现了，它果真是进行曲形式，甚是适合交响乐团演奏，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进行填词，我的合唱团可以承担这项重任……」

说着，他想起什么，忽然向魏叶红立正敬礼：「魏叶红同志，我代表战友文工团郑重向您发出请求，我们非常需要这首《钢铁洪流进行曲》，郑谦是一人甚是有创作才华的小同志，要是可以的话，我希望借调郑谦到我们团……」

「刘振华，你想什么呐！」

魏叶红怒了，「你不仅想要这首曲子，还想挖我的人？」

她的声调有些高，一时间吸引了不少人的侧目。

但刘振华显然是个钢铁直男，他保持着立正敬礼的姿势，严肃道：「抱歉，叶红同志，这是领导交代下来的任务，两周后，我们战友合唱团将会跟随领导们外出进行掴事访问，一切理应以大局为重！我只借调两周时间，两周后，我会把郑谦同志完好无损的归还！」

「你！」

魏叶红气的胸口不断起伏，但大庭广众之下，「无耻」两个字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郑谦也蹙起了眉头，这事儿其实对空政这边来说根本不算个事儿，但问题就出在刘振华的直性子上了，也难怪作曲家周贺会被他起跑，就这耿直脾气，好心都能办坏事。

此时，战友合唱团的成员也连忙赶了过来，几个成员了解到前因后果，顿时拉住了副团长，向魏叶红赔笑言：「叶红同志，不好意思，我们刘团长说话直，您别往心里去，郑谦刚刚弹的那首曲子，我们的确非常迫切的需要，上头就这事儿已经问过好几次了，然而我们团的周贺同志最近太过乏累，没有灵感，实在创作不出来，眼看这时间就要到了，我们刘团长也是一时心急……」

看热闹的张爱民也出声道：「不是何大事儿，都别急眼，但总的来说，刘振华，这事儿是你求我们空政啊，但你的态度可很不端正。你知不清楚，郑谦是叶红领进来的人？你得罪了她，你还想要曲子不？还想借调郑谦不？」

「就是，怎么求人的还成了大爷了？」

杨宏毅不满道：「本来这首曲子我们红姐业已答应给你们用了，毕竟大家都是战友，但你这人说话的语气也太气人了！好端端的非要拿架子！」

刘振华一呆，此时他已经醒悟过来，一时间急的额头满是大汗：「那，真不好意思啊，叶红同志，嗨，您瞧我这张嘴！」

说着，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啪的一下，瞬间就给拍的红通通的，看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这下手绝对没有留力气！

自残完毕后，刘振华对着魏叶红笑言：「这一巴掌，给叶红同志你出气，如果觉着不够，我再来……」

魏叶红深吸一口气，制止道：「刘团长，你应该改一改你的脾气，要是你多多换位思考一下，不要给周贺同志那么大压力，我觉着周贺同志可能早就创作出来一首完整的曲子了，《钢铁洪流》能够给你们用，郑谦也能够借调给你，但你定要保证，两周后，把郑谦原封不动的送回我们文工团，少了一根汗毛我都不答应，你也定要用你们团的名义出示正规的借调文件，规定具体时间！」

刘振华开心坏了，主动握起了魏叶红的手，感激的说：「感谢，太谢谢您了！谨遵教诲，我一定改正！」

魏叶红脸一红，用力抽出手来，看向郑谦：「你去他们那边是做指导任务，明白吗？其他的一概不理，还有，这段时间，你端午慰问演出的节目也定要要准备好，这才是最重要的任务，不要顾此失彼，有信心完成吗？」

郑谦立正，大声道：「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