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大佬,别怂(20)
墨冉玉抬头,转头看向子渊,一脸复杂,眼底隐约闪烁着心疼。
「你还有我!」
墨冉玉轻声道,曾经她将子渊当成任务,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相处的时间逐渐变多,她也逐渐的开始了解他,初见时,他虽然弱,但却不卑微,现在,他强大,亦不高调,反而一直保持做自己,但这世道却容不下他,命运的天平总是朝有气运的人倾斜。
而墨冉玉恰好也是芸芸众生中,最为渺小的一人,有时候命运的身不由己,压得她喘只不过气,她对子渊现在的情况,尤为感触。
闻声,子渊眸光一柔,一双大大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笑容满面的盯着墨冉玉,在他的面上看不到任何不甘和怨恨,那双双眸清澈得如同天真的孩子。
「玉姐姐,谢谢你!是你给了我重生,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念想,子渊的所有情绪都只会给你一人!」子渊徐徐道。
墨冉玉不语,只是静静地盯着子渊。
而事实正如子渊所说,他将所有的情绪,都展现在墨冉玉面前,不管是好还是不好的,都只有墨冉玉能看见,他在面对其他人时,早已将自己伪装起来,不会透露任何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子渊突然道:「玉姐姐,你把我放开好不好?我这样很不舒服!」
四目相对,彼此的神色各异,两人都没有出声。
墨冉玉眉头轻皱,迟疑的盯着子渊。
子渊可怜巴巴的望着墨冉玉,那双水汪汪的双眸好似会说话一般,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好不好嘛?你看我的手都磨破皮了!」子渊徐徐抬起手,眼眶竟然泛红。
墨冉玉急忙拾起他的手,细细的查看一番后,脸色刷一下沉了下来,「怎么会这样?」
子渊默,不敢出声。
「你要是再发作作何办?」墨冉玉又一次出声道,眉头紧锁,她也不想将子渊这么锁着,可只有这样,她才能放心,若是他在复发,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到最后还会伤害自己。
「我要是觉着有任何不对,立即告诉有礼了不好?」子渊商量道。
墨冉玉有所动容,盯着子渊,沉吟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解开了子渊。
「玉姐姐,你真是太好了!」一恢复自由,子渊便朝墨冉玉扑过来,在她的身上蹭了蹭,乖巧的靠在她的身上,拼命吮吸着她身上的力场,而他的眸光却蓦然一黯。
墨冉玉被他蹭的痒痒的,不满道:「快把我放开!」
子渊抱着墨冉玉不愿撒手,听到她的话却连忙摇摇头。
当天傍晚,两人趁着夜色,出了风月宫。
被关了整整一人月的子渊,如今出了房间,看何都觉着很新奇,兴奋的拉着墨冉玉,东看看、西瞧瞧,脸上的笑容异常灿烂。
而这个时间,外面的人并不多,就连一向热闹的夜市,如今也显得有些萧瑟。
「玉姐姐,作何到了夜晚都还这么多人?」子渊好奇道。
墨冉玉只是淡淡的环顾四周,没有出声。
近期,朝廷的风云变幻,整个皇城都受到了影响,而最近皇城中也不太平,所以不少百姓到了夜晚,根本不愿出门,这个时候在外面逛的,不是外地人,就是一些暗访的人。
「玉姐姐,那边有放花灯的,我们去放好不好?」突然,子渊拽着墨冉玉朝河边走去。
这是皇城的护城河,每到晚上,这个地方的人便不少,河的两岸,站满了放灯的人,老少都是。
花灯寄托着他们的美好心愿,在这里有个传言,只要将花灯点燃,随后对着花灯许愿,就能实现。
子渊业已买了两个花灯,并让墨冉玉写上自己的愿望,对于这种事情,墨冉玉毫无兴趣。
「你写吧,我就不写了!」墨冉玉淡淡道。
子渊却一脸坚持,「那可不行,我买了两盏灯,我们一人写一个,不能不写!」
墨冉玉无奈,只好写了张字条,放在花灯中。
「你写的何?」墨冉玉好奇的凑上前,子渊却立即将字条合上,正色道:「不能给你看,不然就不灵了!」
墨冉玉嗤笑一声,心中暗忖,这什么宝藏男孩儿?竟然还信这些?
两人拿着花灯走到河边,随后,两人一起蹲下放灯。
「玉姐姐,快把眼睛闭上,许愿!」花灯一置于,子渊便立即道。
墨冉玉不肯,但终究还是没能扭过子渊。
「玉姐姐,快闭上双眸,我让你睁开再睁开!」子渊轻声叮嘱道,看着眼前双眼紧闭的墨冉玉,他不由得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紧接着,墨冉玉额头一凉,柔软的唇贴上了她的额头,她正欲睁眼,子渊的声音却再度响起,「玉姐姐,不能睁开双眸哦,快许愿!」
墨冉玉闭着双眸,配合子渊。
可过了好久,都没听见子渊让她睁开双眸,她不由得心下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她立即睁开了双眼,可眼前哪里还有子渊的身影儿。
墨冉玉迅速环顾四周,脸色极其难看,大声道:「子渊,子渊!」
来往的人群,看到墨冉玉这副样子,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子渊,你在哪里?快出来!」墨冉玉找了一圈,却都没能找到子渊,她不禁灰心的收回目光,一人蹲在原地,脑海中却不断闪过子渊的那张脸,或喜,或悲,或生气,每个表情,都显得那么生动。
「你怎么会要骗我?」墨冉玉低声自语道。
子渊自那晚消失后,便杳无音信,而不仅如此一面,黑衣人与上官云的对峙也越发惶恐,眼望着便到了决胜期。
皇城里支持上官云的人蓦然倒戈,被黑衣人笼络,而他的势力也逐渐与上官云持平。
上官云因为墨凌七的支持,还能勉强与黑衣人持平。
而在这时,皇帝蓦然驾崩,上官云也成了皇帝最热门的人选,可就在登基之际,黑衣人突然出现。
上官云一怔,不可置信的盯着黑衣人,「大皇叔!」
黑衣人冷笑一声,面上那道疤痕显得尤为狰狞。
「好侄儿,你还认得本王!」
黑衣人低沉暗哑的声音响起,言语间充斥着嘲讽之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你还活着?」上官云一度语塞,转头看向黑衣人时,眼底闪过一抹惊慌。
「呵呵,作何?很失望?你跟你父亲还真是一模一样,连抢人东西,都那么理所自然!」黑衣人名为上官若,大皇叔,当初他与上官云父亲一起打天下,但在天下的手之后,他的父亲,惧怕皇位被上官若所抢,是以就设计加害他,他面上的疤也是拜他的父亲所赐。
上官云对此并不知情,只不过对此物大皇叔却是有所印象的,而当初,大皇叔蓦然消失,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但却从未在意,而当大皇叔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歉疚,羞愧,顷刻间涌出。
「大皇叔误会了,侄儿看到大皇叔还活着,很开心!」上官云回道。
「呵!那你不怕本王让你坐不上这个皇位?」上官若反追问道。
上官云缓缓往旁边一站,恭敬道:「这个位置本就是大皇叔的,今日侄儿就替父皇做主,请大皇叔掌管这天下!」
上官若紧盯着上官云,没有出声。
此时,朝堂上也格外的寂静,一直没有见过这么和平的篡位,况且眼前这两人,不管是谁做皇帝,对他们而言,像是都没有多大的影响。
「你当真这样想的?」上官若缓步上前,颇为惊讶的盯着上官云。
上官云面带笑容,一脸真挚,不像是开玩笑。
上官若缓步朝上官云走去,而所有看到这一幕,都以为皇帝是上挂若无疑。
蓦然,上官若脚步一顿,停在原地,闷哼一声,不可置信的盯着上官云,「你……」
上官云嘴角轻勾,露出了一抹邪笑,沉声说:「大皇叔,这么多年了,你作何还是这么容易相信人?」
「你骗我!」上官若低声道。
上官云不语,单手扶着上官若的身子,从旁人看来,这两人关系像是很好。
「呵呵呵呵!」上官若蓦然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事到如今,你竟然还笑得出来?」上官云沉声说,手中的刀立即拧了一圈。
上官若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一字一顿道:「这辈子栽到你们父子手中,算我瞎了眼!」
语毕,上官若突然推开上官云,足尖轻点,迅速飞出了大殿,而地上则留着一滩猩红的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上官若的出现,宛如幻觉一般,并未对上官云造成任何影响。
上官云照常登基,不忘虚情假意的感激一下上官若的成全。
自然,在场的人又岂会不明白,但没人敢提起,齐齐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上官若离开皇宫,去了风月宫。
墨冉玉恰好准备离开,却恰好撞上了浑身是血的上官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作何了?」墨冉玉见他腹部猩红一片,沉声说。
上官羽单手搭在墨冉玉的肩上,白净的衣裳立即染上了一人鲜红的血手印。
「扶……扶我进去!」上官若低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