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杜妈妈吗?
杜妈妈看见她醒了过来,脸上僵着的皮肉瞬间松弛了下来,坐到一旁傲娇地抬着头。
李娑罗环顾了一下四周,她赶了回来了?
这个地方不正是她的室内吗?
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李娑罗揉了揉自己略微疼痛的脑壳。
她跳下了马车,但由于马车强大的冲击力,她撞在了一人坚硬的东西上面,应该是一块石头。
之后,自己就失去了意识。
但却又没有完全失去意识,难道是求生欲太强了的原因?
不过,她听见了一人无比熟悉的声线,是郑琦的声线?
「谁带我赶了回来的?」李娑罗猛然转头,询问杜妈妈。
杜妈妈一脸诡异地瞧了她一眼,看来没啥问题吗,还是声线洪亮,中气十足的样子。
上下上下打量了一遍李娑罗,杜妈妈觉得自己之前的忧心都是多余的,枉她还如此精心照顾,醒来第一句话居然是盘问她。
虽然带着点情绪,然而杜妈妈还是怜惜地帮她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道:「自然是方蓝方红带你回来的啊。」
李娑罗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杜妈妈以为她不舒服,又上下打量了一遍她。
「你不知道啊,当时你头上被磕到了,身上流了不少血,还好方红帮你及时止住了。」
「带你赶了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你那个样子就很可怕,大夫忙活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保住了你的性命。」
「如果不是方红及时给你止血,估计你现在就醒只不过来了。」
李娑罗静静地听着。
当时具体情况,她已然不太记得,只记得失去意识前的事情了。
只不过听杜妈妈这样一说,自己倒是又去那鬼门关走了一趟。
「这些事你还依稀记得吗?」杜妈妈好心询追问道。
李娑罗摇头叹息,道:「不记得了。」
杜妈妈却是诡异的眼神一闪而过。
李娑罗一眼就注意到了,反问道:「作何了?」
杜妈妈瞟了她一眼,目光移向其它方向,道:「你当时在不停地摇头,但是并不说话,是以我还以为你是醒着的。」
「哦——」李娑罗回答了一句,便从床上坐了起来,作势要走了床。
「现在是夜晚,你要去哪里?」杜妈妈好心询问了一句。
李娑罗环顾四周,这周遭,点着烛灯,原来是晚上,难怪了。
「我睡了很久吗?」李娑罗询问道。
杜妈妈白了她一眼,道:「不久,也就三日三夜而已。」
李娑罗看她的表情,微微一笑,这三天,理应也是辛苦了杜妈妈不少。
杜妈妈这个人啊,刀子嘴豆腐心。
「杜妈妈回去休息吧,我不会乱跑的,只是躺太久了,睡不着了。」李娑罗解释道。
一面说着,一面往门外走去,打算去外面吹一下冷风。
杜妈妈见状,连忙从架子上取了一件厚厚的披风,递给了李娑罗。
「你别乱跑,就算是有事情,也要等到次日。」杜妈妈警告道。
李娑罗乖乖地微微颔首。
她现在的脸色有一点苍白,但她本来就遗传了娘亲的白皙皮肤,此时,倒是看起来像白粉一样了。
月光映射在这张脸上,从旁边的镜子里,李娑罗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脸。
竟然与那白雪红梅美人图里的人,真的有七八分相像。
很好看的一张脸。
李娑罗惨白的面上扯出来一抹笑容,随后披着披风往门外走去了。
「杜妈妈,别担心了,回去休息吧。」李娑罗幽幽道。
杜妈妈又看了她一眼,这才依依不舍地往自己的屋子走去,还一步三回头确认李娑罗真的只是看看夜景。
李娑罗独自走到了小院子里唯一的亭子中间,就着披风做垫子,坐在了一个石凳上面。
夜晚很是寂静,时不时飞过几只蝙蝠,月光很是清冷,连着那水面映射着清光。
李娑罗能够很确定,她真的听到了郑琦的声线。
可是杜妈妈却说,送她回来的是方蓝方红。
郑琦回去将军府,没有找到她,后来他会去了哪里呢?又发生了何,遇见了何?
郑琦他,真的还活着吗?
李娑罗想了一会儿,忍不住站了起来。
这个亭子下面,本来是一潭死水,就在前几天,李娑罗还能闻到里面偶尔散发出来的恶臭味道。
不过现在,倒是没有那种味道了。
李娑罗低头看下去,里面的死水早已不见了,换上的一汪清泉,月光照射下波光粼粼,居然有一点好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且,还有几条鱼儿在里面游来游去。
想起杜妈妈跟她说的,自己沉睡了三日三夜,有可能,就是这段时间里,有人重新收拾了一下吧。
迎着月光,李娑罗的脑壳里冒出来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观察了一下四周,杜妈妈业已回去了自己的屋子,除了自己,理应没有人还是醒着的。
她悄悄靠近了杜妈妈的屋子,就着那窗口静静地听了片刻,里面传出来低沉的打呼的声线。
杜妈妈看来是真的很累了,是以才会一躺下就睡着了。
确定了杜妈妈的确睡着了,李娑罗又迈着轻缓的步伐,往那方蓝方红的屋子走去。
她要去,确定一件事。
方蓝方红住在同一间屋子里,就在李娑罗屋子的隔壁,这个小院本来就不大,走过去,也就是几步路的距离。
即使李娑罗走的小心,缓慢靠近,也不过一会儿,就到达了。
她不敢直接去开门,只能迎着月光,走到窗口旁边,打算偷偷打开窗口看一下。
可是当它抬起头去看那窗口时,却发现,那窗口,竟然是开着的。
这样寒冷的天,不管是谁,睡觉的时候,一般都是会将窗户关上,以免冷风从外面吹进来。
哪里会有,开着窗口睡觉的习惯?
怀着好奇,李娑罗探着头去看了一眼里面。
她个子矮,然而这窗户在建造的当初,却是按照成年人的审稿建造的。
是以对她来说,需要垫着脚。
就在她方才看见那里面的情况时,一人人从后面蒙住了她的眼睛。
李娑罗挣扎着呜呜了两声,朱唇又被蒙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