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夜愣了一愣,身子微微往后仰着,道:「二小姐此话何讲?」
一脸真诚地等待着李娑罗的回复。
「一,本小姐此次进宫,只是给皇上作伴,住在偏殿,并无不妥;二,风相爷蔑视王法,胆敢拦截皇上的车辇,该当何罪?」
李娑罗一字一顿地出声道。
风无夜这个人,性情禀直,才情出众,的确是一人人才,就是偶尔不懂变通了。
抱着惜才的心,李娑罗也并不是很想与他为难,但是=也希望他不要为难自己。
风无夜略显心虚地退到了一旁,腰杆依旧站得笔直。
思考了好一会之后,仿佛在思考李娑罗话里的道理。
赵公公一脸敬佩地看了眼李娑罗,利索地又坐上了车辇副坐的位置。
最后,他还是退了一步,对那些围着车辇的人挥了摆手,所有人这才乖乖地退下了。
一行人等,在风无夜默默的注视下,渐渐远离,往那靖皇宫而去。
风无夜望着那靖皇宫大门,眼里满是惆怅地摇头叹息。
他的手里捏着两枚铜钱,随意地抛着。
靖皇宫比李娑罗曾经居住的燕王宫要大的许多,从宫门口,一贯到远离朝堂的一人边界地带的偏殿,车辇走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到达。
李娑罗甫一下车辇,就看见那不极远处的秋千架上面,正坐着一个欢笑着的少年。
少年穿着明晃晃的衣服,却明显表明了他的身份。
赵公公走上前跪拜,低声喊了一声那神游天外的少年。
「皇上。」
安绎这才回过神来,迷茫的眼神看了一眼赵公公。
却一眼就注意到了跟在那后面方才从车辇上下来的李娑罗,一人比他还要小的女童。
他的目光立刻就被吸引了,双目放出明亮的光芒,兴奋地主动奔了过去,一把抱住李娑罗小小的身子。
面上满是快乐的堆积。
李娑罗略显无措地呆在原地。
她正想和所有人一样,准备行跪拜之礼,却硬生生被阻止了,奈何她力气还不如这少年大。
好不容易,她才挣脱开来,神色淡然地看了一眼少年,他甚至永远都不可能知道,自己正在被人利用吧。
李娑罗也不再行礼了,反正他也不在乎。
此时,赵公公在一旁询追问道:「皇上作何来了这疏影殿?」
疏影殿是靖皇宫内最偏僻的一处宫殿,当时皇上听说了二小姐受了伤,就吵着要接二小姐进宫来。
果然,被那秦老将军给极力阻止了,作何说就是不同意。
谁曾想,这皇上也是个烈性的人,一听不乐意了,硬生生绝食了两天,这才换得秦老将军那边松口。
但最终,也只能住在此物偏殿了。
「寡人不能来吗?」安绎一脸天真地反问道,「寡人想第一时间看见她,就来了啊。」
他一面说着,还一边开心地指了指李娑罗。
赵公公不说话了,恭敬行了个礼。
安绎却蓦然像是想到了何,一脸无可奈何道:「你叫什么名字?寡人忘了。」
李娑罗话刚到嘴边,就听见赵公公微笑着解释道:「这是曲府二小姐曲念盈。」
李娑罗凝视着他,看来,安绎应该是不论什么东西,都记不住,不管是想记住的,还是不想记住的。
难怪那天在祭坛之上,他会忘记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他都已经这样了,可是却依旧被那么多人逼迫着,最后推上了这样一个孤独的位置,成为一个别人的傀儡。
不由得想到这里,李娑罗的眼神,不免柔和了几分。
「对了,你去跟那风无夜说,让他以后不要再来找寡人了,啰嗦死了。」安绎有一点气呼呼地指着赵公公道。
搞得赵公公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皇上,这是?发生了何?」
风无夜是皇上的老师,难道又跟皇上吵架了?
「他今日骂寡人没用。」安绎委屈巴巴地说着,眼看着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却又用力噎了回去。
「这个风无夜。」赵公公也跟着安绎,表现出痛恨风无夜的表情。
安绎独自难过了一会儿,看赵公公也赞同他的说法,这才稍微开心了一点点,瞪着圆圆的大双眸瞧向李娑罗。
心情转好之后,安绎又开始嫌弃起这些人了,满脸不悦地催促着他们走了。
「赵公公你带他们走吧,寡人想和姐姐单独玩会儿秋千。」一面说着,一边还快乐地跑向了秋千的面前。
李娑罗略显震惊地指了指自己,他刚刚喊自己姐姐?
难道安绎的心理年龄停留在了三岁?
赵公公却像是见怪不怪了,给了李娑罗一人安慰的眼神,也希望她能够理解皇上的些许不正常的地方。
李娑罗倒不会因为此物作何样,毕竟,正要算年龄的话,她估计的是人家的奶奶了。
安绎站在秋千旁边,瘦削的少年身影,在阳光的映射下,显得更是瘦弱了。
赵公公很自觉地带着其他人走了了现场,给杜妈妈和方蓝方红找地方安顿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欢快地朝着李娑罗招手,李娑罗看了他一会儿,这才迈着轻快的步子,微笑着走上前去。
「你很喜欢秋千吗?」李娑罗站在秋千的后面,两手搭在上面,示意安绎坐上去。
安绎也很自觉地就坐上去了,满脸堆着幸福的笑容。
「自然喜欢了。」他满意地回答道。
但电光火石间又黯淡了一下眼神,道:「然而我不记得我为什么喜欢了。」
李娑罗这才注意到,安绎在她的面前,竟然都是用的我这个字。
他把她当成何人呢?这个孤独的少年,究竟经历了何,才会变成今日的这个模样。
李娑罗没有再问他,只是说了一句,「坐稳了。」
随后就缓慢地使着力,为他推着秋千。
秋千在空中荡出一条完美的弧度,上面的少年,欢快地笑着,时不时传出来幸福的呼叫声。
渐渐的,李娑罗也似乎被感染了一般,开心地笑了,为他推着秋千。
一人毛茸茸的东西,突然在脚边蹭了一下李娑罗,李娑罗此刻正推秋千的手一怔,差点脚下没站稳。
安绎独自荡了一会儿秋千,秋千也逐渐停了下来,他惊喜地望着那脚下蓦然出现的一团东西。
何以笙箫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