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季老大

顾渊带着三个孩子，一面走着一边观察着周遭环境，毕竟，他定要要保证孩子的安全，而现在，天业已黑尽了。

万一发生点什么意外可是不得了。

乔安一面蹦蹦跳跳走着，一边叽叽喳喳，丝毫没有危机意识。

「季老大，花灯是何东西啊？」

他迷惑着转头去问季陵。

季陵愣了一愣，这乔安作何喊季老大那么顺口？

倒是李娑罗先大笑起来。

「乔安，你啥时候认季陵是你老大了？」

乔安摸摸脑袋瓜子，像是在思考，结果并没有思考出来一个结果，只好胡乱回答。

「我忘了，反正在我心里，就是季老大嘛。」

李娑罗和顾渊都忍不住笑了。

只不过季陵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花灯就是一种集体游戏吧，很多人做各种各样漂亮的花灯，有放到水里祈福的，也有放到天际祈福的，总之就是祈福用的。」

乔安半懂不懂地点点头。

李娑罗抬头去看顾渊。

「我们就随便逛逛，就回去吧，这里人多眼杂。」

其实一路上她就一直在观察周遭的环境，在人群里，尽管不太可能出现刺杀等危险，但她总是隐隐有一点不安，希望只是自己的错觉。

一边想着，她抓着季陵的手也更紧了，一方面怕他走丢，一方面怕自己和顾渊走丢。

季陵悄悄看了她一眼。

顾渊点点头，其实这些他都清楚，毕竟作为一人将军，他对危险的敏感程度还是很强的。

前面是一家卖花灯的摊子，卖家正卖力吆喝着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购买他家的花灯，些许想要祈福的少女及年少男子都主动凑上去。

乔安望着人群，也拉着顾渊往里面挤，顺带把李娑罗和季陵也一起带过去了。

卖家刚刚送走一对年少夫妻，疑惑地看了眼三个孩子，又看看顾渊，瞧着顾渊一身打扮，不是穷人，于是立即换上了殷勤的面色。

「这位公子，要不要买一个花灯啊，我看您这儿女成群，也是幸福人家吧。」

顾渊瞬间脸黑成了一条线，这大爷如何看出来自己儿女成群的。

愣了一愣后，不好意思咳了两声。

「在下，并没有成婚。」

大爷却是更加疑惑了，奇怪的眼神看看三个孩子，又看看跟前奇怪的年轻人。

李娑罗在一旁望着这尴尬场景，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得开口解释道：「他是我叔叔，这两个是我的小书童。」

说着指指乔安和季陵。

乔安自顾自拾起一个看起来不错的花灯，凑到季陵旁边。

大爷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啊，果然富贵人家不一样。

「季老大，这上面写的啥啊？」

季陵看了一眼，只不过是一句简单的诗，敢情这乔安不识字？

「这是一句诗，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乔安听完，一脸懵，摸摸脑袋。

「季老大，这是啥意思啊？」

季陵一怔。

「......」

好吧，他也不知道。

李娑罗走过来，看了一眼花灯上的诗，解释道：「这是写的两个相爱的人，既然感情深厚，那就即使离别了许久，也是相爱的，不会因为没有朝朝暮暮在一起，就不爱对方。」

乔安这回更疑惑了，「为什么相爱的人要分开啊？」

顾渊摸摸他的脑袋，微笑着。

「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说完又看向大爷。

「这个花灯我们要了。」

顾渊一面说一边掏财物，大爷满脸堆笑。

正在这时，周遭传来人群走动的踏步声，顾渊和三个孩子都闻声看过去。

大爷在一旁解释着。

「大概是林小姐吧，林小姐书画了得，林老爷说今晚要让大家见识一下。」

「只不过吧，现场作画何的，都是借口，其实林老爷就是想借机为林小姐寻觅良人。」

顾渊望着自己身旁的三个孩子，心想着，还是别凑热闹了，万一发生点何意外他可承受不起。

正想拉着孩子们走了这热闹的地方，大爷又在后面多嘴。

「年少人，看你也不是普通人家，为何不想去看看呢？」

顾渊不好意思一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却不料那乔安不干了，拉着顾渊就往前走。

「顾叔叔，我要去看漂亮姐姐。」

顾渊看向李娑罗，很明显，他在征询小公主的意见。

乔安又立即抓住李娑罗的右手，开始他的撒娇计策，反正只要小公主同意了，顾渊叔叔肯定不可能拒绝。

李娑罗瞧着乔安这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说实话她实在是无法拒绝，不过吧，她自己也对那美人还是有一点好奇的。

思考了不一会之后，便同意了乔安的愿望。

顾渊这才拉着三孩子往人群走过去。

李娑罗一手紧紧拉着季陵，不仅如此一只手紧紧拉着顾渊，被人群挤来挤去，几人好不容易才挤进去一人合适的位置。

乔安积极地趴在台子上，好奇着这画画是个啥玩意。

刚开始看台还比较安静，尽管有不少人挤来挤去，但至少还没有大声喧哗。

顾渊微微拧着眉头，能够说，他的心情，是一刻也没有放松过。

不一会儿，人群开始喧闹起来，那些本来在湖边放灯，在高处放灯的人，都齐齐来凑热闹。

好几个琵琶女分开两边，在台子上演奏着琵琶乐声，回荡在夜空中，娓娓动听。

听见弹琵琶的声线，李娑罗就不免想起来她的那可怜的娘亲，她生前是不是也这样弹奏着琵琶，只是她的琵琶更好听，正如那些男人说的。

如闻仙乐。

这些凡尘的琵琶自然是比不上的。

「季老大，这是何东西？」

反正他超级佩服季陵，竟然清楚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好奇宝宝乔安又转过头来询问季陵，仿佛现在季陵已经成了他的百宝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季陵无奈瞟了他一眼，「这是琵琶。」

「哦，那什么时候画画？」

季陵无奈摊着手，你问我我问谁呢？

此刻正两个孩子互相交流之际，李娑罗看见那女子蒙着面纱走上了台子中央的一张提前准备好的宣纸面前。

想来是那林小姐了，只是这样蒙着面纱，谁也看不见她的面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能通过那绰约的风姿，猜测着这林小姐理应是一个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