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几年前娘亲下葬时发生的意外,李娑罗总感觉两者的行事风格有一点相似。
对方似乎,很清楚自己的行踪,理应说,很了解。
但是重生之后,她自认为没有暴露过任何一点让人怀疑的迹象,那这个藏在暗处的人,又是如何知道那么多事情的。
对方理应生活过得并不如意,但理应与她关系匪浅,只是,她无论如何也猜不到此物人是谁,是何身份。
按理说,只要她没有前往辰国,在那之前,是不可能结仇的。
的确不少事情的轨迹都发生了变化,反正这一世,她是打死也不会再去辰国,走上辈子的路了。
就一贯陪着父王,她在心里暗暗祈祷,既然轨迹发生了变化,那就变好一点吧。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得搞清楚此物藏在暗处想要害死自己的人究竟是谁。
第二天清晨,李娑罗伸了个懒腰,早早就起床了。
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搞清楚。
由于这突发的绑架事件,一行人的原定计划不得不被打乱,毕竟无法确定雇主,就不能随意冒险。
李娑罗在丁香姨的带领下,来到了顾渊关押黑衣人的房间。
燕王和顾渊业已在那里了,顾渊带着小乔安和小季陵。
这是民宅的一间空闲厢房,两个黑衣人被绑在了柱子上。
两个黑衣人一脸痛苦,生无可恋,看来顾渊早已询问过他们了。
「爹,他们作何说?」李娑罗跑到燕王身边询问。
燕王转头看向顾渊,顾渊出声道:「他们说自己只是和雇主交易,收人钱财,但是他们根本没见过雇主。」
那不就和柴房里的说法一致吗,看来这两个人没有说谎。
两个黑衣人看见李娑罗,立马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哭丧着脸求情。
李娑罗小手撑着脑袋,毕竟她这小小的脑袋,也是装着大大的智慧嘛。
想了一会儿,她觉着将计就计,以身冒险一次。
她问两个黑衣人:「你们和雇主约定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两个黑衣人仿佛嗅到了活下去的希望,赶紧回答:「今日下午三点,清平镇西郊古榕树。」
尽管不清楚这小女孩要干什么,但是先讨好再说。
李娑罗又转头看向燕王,说除了自己的想法。
「爹,我觉着我们能够将计就计,那雇主的目标是我,那就让他们两个把我抓起来,今日下午正常前往约定地点,引出幕后之人,再一举抓获。」
「不行!」李娑罗还想继续说下去,就被燕王狠狠打断了。
「你不能去冒险。」
顾渊、丁香、乔安、季陵也都震惊地看着李娑罗。
她是小公主啊,怎么可以去冒这种危险。
但她李娑罗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又是谁能够阻止呢?她可不仅仅是一人小女孩,她的脑壳里,装着前世的记忆。
但爹这关,还是得软磨硬泡一下。
没办法,撒撒娇吧,让父王同意自己就可以了。
「爹,你要相信女儿啊,你不是常说,女儿吉人自有天相,那就肯定不会有事的。」
「况且,爹,你的女儿可不是一般孩子,我可是三岁识字,五岁熟读经书的天才!」
尽管自己出生就识字了,但在父王记忆里,她就是三岁识字。
李娑罗一边说着,一边还特别自信地笑着。
反正自己在父王眼里都够奇葩了,再奇葩一点也无所谓。
燕王眉头微微拧着。
「还是不行,这个太危险了。」
李娑罗一甩袖子,背转身去:「这不有顾渊吗?不管,爹,我一定要抓出来这个幕后之人。」
「如果你不同意,我就自己去。」
额——
一旁的顾渊和丁香也是没不由得想到,这小公主居然脾气这么硬。
此时顾渊开口道:「老爷,我觉着可行,通过刚才的询问,我的判断和小公主差不多,雇主本身生活并不如意,自然也不可能花财物雇佣更多的人,而我们全然有能力将他擒获。」
李娑罗在心里暗暗感激顾渊替她说话,这顾渊平时看起来挺笨,只不过做事情还是挺靠谱嘛。
燕王闻言,闭目沉思,似乎在思考如何趋利避害,毕竟,他的确不想小公主去冒险。
但小公主执意如此,同时这也的确是一人比较有效的方法。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一人字:「好。」
李娑罗闻言,立即开心转过身来。
燕王补充道:「不过你要保证,不能再让自己受到一点点伤害了。」
说着又转头看向顾渊。
「你恍然大悟了吗?」
李娑罗点点头,顾渊则回了一声,「喏。」
两个黑衣人也开心笑了,这样是不是就不用杀他们了,他们转头看向李娑罗,用眼神传达着自己还不想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娑罗冷冷地说:「按照我的要求行事,不然你们可能不是死那么简单。」
「是是是。」两个黑衣人连连点头,顾渊这才上前给俩人解开绳子。
这时季陵凑上前来,「小姐,你确定这样真的能够引出那个幕后之人?」
作何会他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李娑罗看着他,他眉目间有着对她的担忧,其实她也不敢百分百确定,只是,就目前的情形来说,这是唯一能够引出那幕后之人的机会了。
即使要冒险她也不怕,她李娑罗,何时候怕过呢?
「没事的,即使不行,也要一试不是吗?」
她安慰着季陵。
「爹,乔安和季陵这次就不要去了,让丁香姨在家里带着他们吧。」
燕王瞅了瞅女儿,点了点头。「只不过,为了确保安全,我陪你一起。」
李娑罗想了想,也觉着能够。
只有顾渊难受了,微微扶额,要是真遇到什么情况,即使有暗卫,他也不敢保证啊。
只能祈求两个黑衣人所说之话句句属实,那个幕后之人,其实并没有何实力。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爹你相信女儿。」
燕王眉头紧紧拧着,担忧地望着自己的女儿,有时候太聪慧了,不一定就是好事。
清平镇西郊古榕树,下午三点。
两个黑衣人带着一人被捆起来的小女孩,前往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