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娑罗抬起头的瞬间,一支箭从空中落下,直直朝着那燕王所在的小屋而去。
顾渊迅速反应,从暗处跳出来,去救燕王,好几个暗卫朝着那箭的来源处追去,追赶那射箭之人。
李娑罗疯了一般朝着小屋跑去,她终究明白了,敌人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父王,她一开始就想错了。
一开始她还自信地对顾渊说这地方适合藏人,要他们藏好,原来,所有的一切,对方都业已算的极其稳妥了。
她终于明白,作何会这个约定的地点如此适合隐匿,这不是便宜了他们实施计划,而是敌人要借助隐匿藏起来自己。
那个藏在暗处的敌人,甚至对父王的行事作风了如指掌,知道父王一定会因为爱女儿,而亲自前来。
她恨,恨自己怎么会如今才反应过来。
常平——常平殿。
那是父王的寝宫,是一国之主的代表。
可是她依旧晚了一步。
一滴鲜血迸发出来,沾上了燕王的眼角,几个暗卫急急追赶着那刺杀之人。
李娑罗瘫坐在了原地,无助,自责。
燕王鼓着眼睛,望着跟前半抱着,由他扶着才能站稳的顾渊,一言不发。
他的嘴唇变得惨白发紫,双眸依旧有神,但面容虚弱,这是中毒现象。
就在那一瞬间,箭即将刺入燕王的胸口,顾渊蓦然出现,抓着他躲闪,却不料那箭从顾渊的肩头横穿过去。
燕王扶着顾渊,走到李娑罗面前。
原来,受伤的是顾渊,可是,这是何毒。
尽管那一箭被躲过去了,没有射中要害,但是,这个毒,却是不知是何。
「爹,那人的目的是你。」李娑罗一字一顿说道。
她不清楚爹到底瞒着他什么没有告诉她,然而自己一开始也的确是推断错误,对方只只不过在用迷惑行为混淆视听,让所有人都把重心放在保护小公主身上,而实际上,一早就对准了燕王。
燕王微不可闻叹了口气,他年轻时结仇太多了。
以至于他现在也无法推断到底是谁。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燕王面露难色。
却在这时,两个黑衣人蹑手蹑脚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张望着几个人的表情。
「我们刚刚,在树下发现了一人东西。」长脸男压着声线小心翼翼说着。
燕王和李娑罗都疑惑地望着他。
长脸男这才从把手里一块小小的竹简递给燕王。
「老爷,就是此物,但我们兄弟俩不识字,看不懂此物。」长脸男尴尬地摸摸脑袋。
燕王拿过竹简,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上书:王弟近来可好?
他没死?他竟然没死?十五年前,他登上王位的时候,那男人不是掉落悬崖、尸骨无存了吗?
李娑罗着急地望着自己的父王,一把抢过来竹简,看了一眼上面的字。
果然,常平,这个幕后之人竟然是那「死去已久」的王叔,那个位置,本来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所以,他了解父王,并且用力地利用了父王的软肋,要是今日被射中的是父王,他可能就命丧于此了。
她瞅了瞅顾渊,顾渊已经整个嘴唇都发紫了,现在,急需找太医诊断一下,不然顾渊可能性命堪忧。
「爹,我们赶紧回去给顾渊解毒。」李娑罗说道。
燕王微微颔首,就扶着顾渊往马车上走去,长脸男见了,赶紧上前帮忙。
李娑罗一人白眼甩过去,还算是有一点良心。
却不料那胡渣男一把拉过长脸男,拉起他就往极远处跑去,一面跑还一边喊:「大小姐,不见。」
李娑罗一股气找不到地方发泄,只好和父王一起扶起顾渊。
「那人是父王的王兄是不是?」李娑罗问道。
「是的。」
李娑罗没有再问,话已至此,她很清楚那人的目的了。
却在此时,一人暗卫急急忙忙跑赶了回来,整个人身上全是血,看得出来是在厮杀中强行逃脱。
暗卫抵着剑,瘫坐在地上。
「有,有袭击,兄弟们全没了。」
他身上插着一把刀,说完这句话,已经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说完便死在了地面。
燕王平静地望着远方,不知心里在思考什么。
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看着身旁的小女儿,小女儿逐渐长大,那张漂亮的小脸,一点点有了当初她母亲的风采,长大了定然很美。
可是,他却希望她可以长得丑一点。
她永远也不会清楚,自己的父王当初欠下了多少债,造下了多少孽。
一个将军穿着的男人带着一阵列的将士前来,那将军跪在燕王面前。
「王上,微臣护驾来迟。」
李娑罗望着这阵势,这才想起,这个地方临近燕国南边的军营,想来是父王或者顾渊放了求救信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起来吧,章将军,送寡人和顾渊将军回府,给顾将军找来最好的太医。」燕王不容置喙地说。
「是。」
章将军回答了一声,便送几人回去,找来了最好的太医,这时派人将民宅团团围了起来。
清平镇西郊的一人暗室之中,一个束发白衣的弱冠公子坐在一人高处的椅子上,俯视着地上被两个侍卫按在地面的潦倒男人。
潦倒男人挣扎着,却是根本无力挣脱。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他大声询问着那白旋即的弱冠公子。
「你不需要清楚我是谁,然而我清楚你是谁。」弱冠公子幽幽回答。
「你想干何?」潦倒男人不屑地扭头,「就算你清楚我是谁,那又如何。」
弱冠公子斜着嘴一笑,显得毫不在意。
「弑兄夺位,你很恨他吧,我只是想帮你复仇。」
潦倒男人两眼直直盯着他,「你作何帮我?」
可是他做不到,那个男人剥夺了他的一切,从悬崖下九死一生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一人完整正常的生活了。
他的确很想复仇,他甚至每一天每一夜都在想着,他业已活在黑暗里十五年了,他要那个男人,比他更惨。
一人在黑暗里生活了太久的人,如何还能看见生活的希望。
弱冠公子紧紧盯着他的双眸,注视着这双绝望的双眸,一点点焕发出生机,他的内心得到了无比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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