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外面,李娑罗就特意观察了一下这个茶楼的结构。
三层楼,大戏台占了一楼和二楼,而是只是悬空的走廊,一楼二楼都有合适的座位,能够落座喝茶看戏。
而且很明显二楼的包间看戏是更好的位置,价格也会比一楼昂贵许多。
想来那些达官贵族都喜欢在二楼的包间,一边喝茶一边看戏一面谈话。
此物萧青,还真是算的挺精细。
将这样一人茶楼放在靖国北都最繁华的地带。
而那三楼,估摸着是些许厢房了,只因从楼外看,那三楼就是正常居住的屋子,有窗户,有帘子。
正当想着,李娑罗感觉到一只手戳了一下自己,回头一看,竟然是那方蓝。
她狐疑着看了眼方蓝。
所见的是那方蓝压低了声线,轻声道:「二小姐,你啥时候认识了这样的美人啊?」
一边说着,还悄悄咽了下口水。
李娑罗反应过来,原来方蓝是被那老板娘的美貌给迷住了啊。
不过也能够理解,男人嘛,都是这样。
所有的一见倾心,都是见色起意。
李娑罗微微一笑,道:「就,现在不就认识了吗?」
「啊?那您之前也不认识啊,可是这老板娘为何对您那么好。」
李娑罗无奈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为何?你去问老板娘呗。」
方蓝猛地摇摇头,像个破浪鼓似的,自语道:「我可不敢。」
那你说那么多干嘛?李娑罗心里吐槽着,继续往前走去,不再理会那方蓝。
不一会儿,三人便绕着那楼梯,走上了二楼,老板娘在二楼等着她们。
老板娘上上下下上下打量了一遍李娑罗,最后定格在她的面上,柔声道:「我们去三楼。」
四人一起上了三楼,在一间看起来像客厅的屋子门前停下。
李娑罗一贯都从容不迫,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一个小倌跟上来,把那华丽的独间门打开了。
这茶楼虽小,却是五脏俱全啊。
李娑罗内心还是略微有一点感叹的。
进了屋子,老板娘自动坐在了一人中间的椅子上,示意了一下李娑罗。
李娑罗也丝毫不客气,在右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方蓝方红自动站在了她的身后方,直立站着。只有那方蓝,眼睛时不时瞟着人家老板娘。
老板娘自然也注意到了,只是没有怪罪,而是呵笑了一番。
由于常年唱花旦,老板娘现在理应是才卸妆不久,只淡淡着了点粉。
之前在楼下,隔得太远,道看的并不是很清楚,现在更加可以看见,那容颜是真的抗打。
李娑罗暗想,这萧青,竟然把这样的美人放在靖国做事,正常人不是理应放在自己身旁宠幸吗?
想起前世,在那么多年里,她所了解的萧青,像是也从来不是什么好色之徒。
唯一一人他宠爱过的贵妃,倒不是因为她有多好看的容颜,而是那贵妃弹得极好的琵琶。
从十六岁去往辰国,几十年,她得到了至高的权力,实际上,那个男人,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曾做到。
当真是讽刺的结局。
李娑罗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没注意到老板娘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观察她。
这让她有一点不太自在。
为了打破尴尬,李娑罗首先开口了,「老板娘好,还不知道老板娘如何称呼。」
老板娘笑了笑,道:「我叫蓝莲儿,看你这个年纪,就叫我蓝姐姐就好。」
这老板娘估摸着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不算老,正是一人女人最美好的年华。
「你就是李娑罗?」蓝莲儿反追问道。
实际上她不是询问,而是早就已经确认了。
这样顶顶好看的女童,这个年纪,还有她怀里的那只狗,这不就是那个公主吗?
李娑罗四处张望了一遍,没有一点安全。
蓝莲儿补充道:「放心,这个地方很安全。」
李娑罗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你来找我作甚?」蓝莲儿眼睛紧紧盯着李娑罗问。
李娑罗也平复了自己的心态,她才没有忘记此行的真正目的,正色道:「我缺财物。」
蓝莲儿闻言,像是觉得有一点不可思议,来找她就只是只因缺财物?她的假身份不是左相府的二小姐吗?
二小姐还缺何钱?怕不是在跟她讲笑话哦。
「你缺财物来找我?」蓝莲儿更加迷惑了。
按理说,她就算是真的缺财物,直接找她那「爹」不久能够了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娑罗毫不迟疑微微颔首。
就是找你啊。
蓝莲儿更加迷惑了,「那你来找我就不人多眼杂?」
想了想,她也大概猜到了此物蓝莲儿心里疑惑的地方,耐心解释道:「不能找他要,那样会容易暴露,偌大的内宅,人多眼杂。」
李娑罗肯定地点了点头。
「只不过嘛,就当是我卖给你主人的解药钱啊。」不宰白不宰,宰了还想宰。
萧青不缺这点钱,但是她很缺。
她可不想还没有熬过三年,自己被冻死在了府里。
蓝莲儿闭目沉思了不一会,最后似乎也觉着有了那么一点点道理,无可奈何微微颔首。
「你需要多少钱?」
潜台词就是,你可别狮子大开口。
李娑罗伸出五个手指头,单眼对着蓝莲儿眨了眨双眸。
蓝莲儿也伸出五个手指头,一脸震惊。
「五百两?」
这可是她茶楼一人月的收入了。
尽管这个茶楼的日常维护费用主要来源并不是营业收入,但是她辛辛苦苦经营的茶楼,也不能这样被敲诈啊。
李娑罗沉稳的表情没有丝毫神动,最后缓缓摇了摇头。
蓝莲儿这才松了口气。
却不料李娑罗开口道:「五千两。」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蓝莲儿差一点吐血在地了。
你想要我的命你就直说,别这样拐弯抹角。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她面上还是努力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把握着耐心询追问道:「你要这么多的钱干嘛?」
李娑罗毫不客气,道:「买衣服穿。」
蓝莲儿又一次差点吐血了,谁家的孩子买衣服花那么多财物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这是想每天换着花样不重样地穿?
旁边本来寂静站着的方蓝方红此时也是觉得不可思议,一脸震惊,又不敢说话。
咱也不清楚,咱也不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