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五衰道长现在心情很差,就像个炮仗一点就着,刘雨生不敢触此物霉头,他委屈地嚷道:「我不知道啊!道长你还问我呢,我也是一头雾水,全然不知道这是作何回事。」
「不可能,你肯定清楚点何!」五衰道长大怒道,「刚才你不是还说何镜子?那镜子是作何回事?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你是作何进来的?那个破轮子是个啥玩意儿?那是谁的轮子!」
五衰道长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声调越来越高,尤其说到破轮子的时候两眼冒火头顶冒烟,真是快要气炸了。
刘雨生委屈巴巴地说:「镜子我知道啊,我就是被一面镜子给抓到这个地方来的。之前咱俩不是商量好的你找阴煞,我调查恶灵的生前身后方事,经过一番调查我发现恶灵的死最后还是要着落在白涯身上,于是我准备去白涯的室内看看情况,可在走廊上遇到一面镜子,我还没闹恍然大悟作何回事呢,那镜子里伸出一两手就给我扥到这儿来了。」
五衰道长紧皱眉头,一副你继续编的表情望着刘雨生,刘雨生也不管他信不信,只管继续往下说。
「我刚被抓到这个地方来就注意到一个大大的火龙果,这火龙果厉害的紧,一看就是个了不得的大怪物,我生怕被它看见,只能藏身在一片污泥里。」
刘雨生不敢说是被抓到了火龙果的肚子里,因为他没法解释自己怎么从火龙果肚子里脱身的,一旦说起此物那就要说到血煞轮,这要是露馅儿了,那五衰道长还不得变身?
刘雨生提到了火龙果,五衰道长不由得半信半疑,只因他正是被半个火龙果给踢下来的。
「然后呢?那火龙果发生了什么事?」五衰道长问道。
「别提了,那火龙果不讲卫生到处拉屎,这遍地的污泥都是它吐出来的,可给我恶心坏了,藏在这泥里奇臭无比,给我熏得……」
「说事儿!你废何话啊。」
「嗐,那不就火龙果到处拉屎,可能臭味儿得罪了什么东西,不知从哪儿忽然就飞出一个飞轮来,那飞轮就是道长你打烂的那。要不说还得是您,道长您可真是神通广大,那火龙果看上去厉害,被那个轮子三下五除二地切下来一半活活吞吃了,可这轮子在您手底下也没走过三招去。」
五衰道长老脸一红,他可没忘了自己是作何下来的,那火龙果一须子就把他抽了个半死,刘雨生能够胡乱吹牛,五衰道长不能提升自己的底线。
「这个地方的情况很古怪,我跟道长您知道的一样多,我撑死了也就比您早来那么两分钟。要不是您来的及时,那破轮子说不好就把我给螚死了。道长您是我救命恩人啊,真不知道该作何报答您,要不我给您磕一人吧!」
刘雨生说话客气了许多,连称呼都从你变成了您,要说对待救命恩人这个态度也算正常,可五衰道长看着刘雨生那张脸,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儿,但具体是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道长,你这一来我算是有主心骨了,你说接下来咱爷儿俩该怎么办?」
「你从镜子里进来,我从这上面掉下来,这里可能是一处阵法空间,入口不止一人,那么出口也不止一人。咱们找找出去的路吧,顺便研究研究这里究竟是个何地方。」
「得勒,就听你的,那咱往哪边走?你看哪边有个青石阶梯,不知通往哪里去,要不要上去看看?」
五衰道长顺着刘雨生指的方向看去,也注意到了那蜿蜒远去的青石阶梯,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一贯通到了天边。
五衰道长正打算说点什么,忽然醒过神来,想恍然大悟了哪里不对劲,他怒冲冲地指着刘雨生说:「好小子,差点被你糊弄了!你放了几个臭屁就把老道给蒙住,话说的好听,你倒是磕一个表示表示啊!」
「嗐,你这老头可真行,我就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
刘雨生一脸的无赖样,搞的五衰道长一口老痰憋在前胸,可刚才因为龙泉宝剑受创才产生的怒火已经平复了许多,真要让五衰道长只因人家态度不好就拿剑砍人,他也干不出这么霸道的事情来。
要知道五衰道长前大半生在农村种地,后来十几年修行道法熬炼宝剑,除了镇压小鬼恶灵,他还从未杀过生。纵观一生,五衰道长绝对称得上是个好人,不过人老成精,他折腾大半辈子见识了人间诡谲,也不会胡乱发善心就是了。
按照刘雨生所说,那破轮子跟他没何关系,五衰道长跟刘雨生还处在合作关系当中,他发发牢骚此事也就揭过去了。
「这个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极阴极邪,那青石阶梯也不知连着何存在,小子你还有何底牌吗?」
刘雨生摊开两手说:「还有个屁的底牌,刚被拽进来的时候我怕的要死,符纸贴在身上用掉了,倒是八卦镜还能当灯泡照个亮。」
「你的宝贝伞呢?」
「呃,老先生你双眸挺毒啊,的确如此,我这伞还能有点用,但用起来代价很大,不能轻动。此物不是推脱,是真的,这伞吃人。」
刘雨生说的模糊,但五衰道长老江湖,一听就懂了。说何伞吃人,无非就是用起来会汲取人的生命力之类的,这是典型的邪道法器。
「还是老规矩,小子,这鬼地方危机重重,咱俩既然合作那就不能藏着掖着的,有啥话得放在明面上。我也不怕告诉你,老道这把宝剑跟那个破轮子硬拼受损,幸好此地有大量煞气残留,我要利用煞气修复宝剑,期间暂时不能动弹。你除了那伞之外,还有什么其他本事吗?要是我修复宝剑的时候来了邪魔鬼物,你能抵挡不?」
刘雨生迟疑了一下说:「我倒是还会一招法术,能施展出一个光圈来把咱俩罩住,光圈不散则邪魔不侵,但光圈不散咱俩也出不去。」
「哦?是什么法术这么神奇?」
「圈地捉鳖。」
「这……这法术能持续多久?」
「大概一人小时,够用吗?」
「足够了,来吧。」
……
「等啥呢?在这儿呆的越久就越危险,你倒是快快施法啊,我好放心修复宝剑。」
刘雨生咬咬牙,终究还是念出了那句令人羞耻的咒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