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教给假想人。就是想象一人人站在面前,然后把这个知识交给对方。」
「比如,我想象把‘神界光芒’此物知识交给霍特,那么我会对想象中的霍特说:神界的神秘力气穿过两界壁障的孔洞后,形成可被冥想精神体注意到的景象,叫做神界光芒。」
「第三步,判断结果。要是我教的很顺利,说明我掌握了此物方法,如果我教的不够顺利,说的磕磕巴巴,说明我还是没懂,就要重新学习,随后重复第二步。」
「比如,我觉着我说的很顺利,就进入下一步。」
「第四步,简化内容。也就是让之前教的内容更简单易懂,其中‘更’是重点。」
「比如,我会重新对想象中的霍特说:神界光芒就像是下雨天茅草屋里的漏雨。天际就是神界,大雨就是神秘力气,屋顶就是两界壁障,漏下来的水就是神界光芒。」
「这个过程很简单,望着和卡洛斯的方法很像,都像是在教别人,好像只是细节不同,对不对?」
苏业问完,许多人迷迷糊糊轻轻点头。
苏业继续道:「那我就说说我们两个方法的不同。使用费曼技巧很简单,但要深入理解,非常甚是难,只因我只敢说会用,而不敢说完全理解。」
「第一人不同,就是真人和假人的不同。很显然,我的方法随时随地都能用,他的不行。哪怕走在大街上,我也能想象我在教一个人。卡洛斯走到大街上,蓦然想学习了,首先要找一人看上去比较耐心的人,好,有个老人望着挺和善,卡洛斯走过,骄傲地昂着头,说:‘你清楚什么是魔法吗?魔法就是……’老人快速打断他的话,说:‘你好,五年级的卡洛斯同学,我叫柏拉图,对,就是你脑子里想的那个柏拉图’。」
众人哄堂大笑。
一些老师微笑摇头,苏业这嘴果然厉害。
苏业继续笑着说:「这是学习方法,不是团队比赛。要是一人方法需要找个耐心的人才能发挥作用,那我能发明无数方法,每个方法的第一步就是‘找个善良的神灵让我无所不能’。」
众人点点头,认可了苏业这个说法。
苏业问:「他为何以为这个方法只能用真人呢?因为他或者帮他的人只能看到我在教霍特,看不到我教想象中的人。另外有一个特别有趣的点,他三年前用‘以教为学’是想象讲给别人,但他实际提炼的‘以教为学’却定要要真人,我觉着,他根本不相信三年前的做法,也不像是在提炼自己的方法。」
许多人若有所思。
卡洛斯面色不变。
苏业继续道:「第二个不同,就是‘更简单易懂’。怎么会一定要更简单易懂呢?」
「费曼是位智者,我也不太能完全理解,要简单易懂有多个原因,我只说我能领悟的。」
「第一种是为了验证。验证我们真懂还是假懂。面包做得更美味的人,一定是更优秀的面包师,讲得更能让人懂的那人,一定更懂那知识。」
「第二是为了方便理解,第三是为了方便记忆。很显然,漏雨的茅屋比神界光芒更容易理解,也更容易记忆。」
苏业转头转头看向霍特,道:「我在教霍特的过程中,经常说了半天,所有人都懂了,他就是不懂。」
许多人发出善意的笑声,霍特不好意思挠挠头。
苏业一摊手,道:「他懂不懂,跟我不要紧啊!我懂了就行!为何?费曼技巧是学习法,以教为学中的‘学’是重点!这就是我和卡洛斯的第三个不同。」
「作何会他要加上提问和回答?只因帮他的人看到我在提问或回答霍特。我那么做,主要是为了帮助霍特,其次才是提高学习效果。提问和回答,并不是费曼技巧的关键。霍特的提问再好,能有试卷的难题更好吗?我想此物道理很简单。」
许多学生打开魔法书记录,连三位圣域大师也在思考苏业的话。
和普通学生不同,三位大师没有直接判断这方法好不好、对不对,而是先学习,再不断思考,最后才会得出结论。
反倒是许多普通同学,听完觉着自己恍然大悟,就觉着全然理解,不做深入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苏业注意到大家想得足够明白,才缓缓道:「现在诸位对比一下我和卡洛斯所说的内容,卡洛斯的方法,像不像在描述我教霍特的过程?而我,是不是一直在为自己而学?」
不管苏业的分析他们能不能听懂,但至少苏业在说深层的东西,而卡洛斯一贯在说表面的东西。
包括老师在内,议事厅内外许多人不由自主在点头。
「你说呢,卡洛斯?」苏业问。
卡洛斯沉着冷静,似是早就想好应对策略,道:「我还是坚持认为,你盗窃了我的方法。然而,或许有另一种可能,我们的方法看起来相似,但也有不少不同。」
苏业盯着卡洛斯的双眼,徐徐道:「假设你我的方法毫无关系,是相互独立的。那么我们在发现这件事后,会怎么做?或者会细细分析,或者是联系对方,或者是请老师帮忙分析,最激烈的手段,也是请学校出面查清楚。你的反应很有意思,先是散播我的谣言,随后迫不及待把我逐出学校,为何呢?原因很简单,你从一开始就计划把我逐出学校,你从一开始就确定,我的方法和你一样的!可惜,你小看了费曼技巧,也小看了我!」
「这都是你的猜测而已,不是证据。克伦威尔大师,他这是在污蔑。」卡洛斯依旧保持镇定,他的手微微抓了一下长袍又快速松开。
「苏业,这种无凭无据的话毫无意义。」克伦威尔严肃地道。
苏业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说出费曼技巧的本质。」
卡洛斯惊讶地望着苏业,刚才说的难道还不够本质吗?
克伦威尔眯着眼,嘴唇轻动,就要开口打断,但余光发现,大椅子的扶手徐徐抬高。
克伦威尔一动不动。
「卡洛斯,你说以教为学的本质是什么?」
卡洛斯微微一笑,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以教为学的本质,就是通过教给对方,不断发现自己不会的地方,倒逼自己学习。」
苏业笑道:「如果说倒逼自己学习是以教为学,那拿着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是不是就叫‘以杀为学’?你现在这种算不是算是‘以栽赃诬陷为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