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相信。然而,我已经晋升黑铁法师,业已失去与他交手的机会。」安德列道。
「在不久之后的黑铁试练,您一定会碰到他。再之后的城邦赛会,您也有可能与他相遇。」卡洛斯道。
安德列用灰绿色的双眸盯着卡洛斯,缓缓道:「我等不及,那该作何办。」
「这……」卡洛斯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额头隐隐冒出冷汗,终究明白今天被叫来的目的,这种事在贵族中很常见,只是没不由得想到会轮到自己。
而且,安德列并不是在询问。
安德列拍拍卡洛斯的肩膀,如同拍一条小狗一样,又一次望着先祖的雕像,徐徐道:「今日听父亲说,我们家未来的货物,可能要换新的船队运送。」
卡洛斯的眼睛猛地瞪大。
卡洛斯家的船队,已经是家族唯一的资金来源,其他的产业基本处于亏损状态。几乎所有贵族都认定,用不了三年,卡洛斯家就无法维持贵族区的生活,搬迁到公民区,彻底沦为落魄贵族。
如果特罗斯家族换船队,那卡洛斯家沦为落魄贵族的时间至少会提前两年。
「只不过,我也能够跟父亲说,我和卡洛斯是朋友,我希望我们家不仅继续使用他们家的船队,也可以购买他们家工坊的货物。」
安德列又拍拍卡洛斯的肩头,灰绿色的瞳孔中突然闪过一抹快意,徐徐道:「你清楚的,自从我那倒霉的大哥死后,自从我被发现有魔法天赋后,父亲便格外疼爱我。你看,这一身魔法器,我并不喜欢,是父亲强行逼迫我穿戴上。」
卡洛斯低着头,弯着腰,被安德列身上的魔法器闪花了眼。
「您是一位好运的善人。」卡洛斯忙道。
「但我今天下午,非常不走运,非常甚是不走运。」安德列面带微笑说。
卡洛斯低着头,不知如何回答。
安德列不悦地看了一眼卡洛斯,轻哼一声,道:「我没时间说太多废话。解决掉苏业,让他的污名传遍柏拉图学院,让他的臭名传遍雅典城,你不仅能保住你的家族,甚至有机会成为一名英雄魔法师的挚友!」
「可是……」
「我只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安德列道。
卡洛斯忙道:「安德列,这个时间太短了,我真的做不到啊。要是这么短的时间,我只能用贵族的老办法,找一些坡奈去栽赃他。」
「十六岁的孩子找娼.妓?你当全雅典人都是傻子吗?柏拉图学院会为了这种事开除他吗?他是什么?他是魔法师!我要他背负魔法师的污名,我要断了他的魔法之路!我要让他有一天,跪在我在得尔斐神庙的雕像前痛哭!」安德列的声线逐渐提高。
「我真的做不到啊。」卡洛斯无比痛苦。
安德列笑吟吟地望着卡洛斯,道:「我很好奇,你怎么会没有选择贵族学院,而是直接去了柏拉图学院。你,或者你们家族,到底怕贵族学院的什么,或者……谁?」
卡洛斯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望着安德列,眼中闪着恐惧的光芒。
安德列哈哈一笑,道:「你放心,我们才是贵族,那位只是圣域魔法师,我怎么会帮着外人呢?所以,你也会帮我,对吗?」
卡洛斯喉咙干燥,无比艰难地咽下口水,点点头,道:「对。」
「这果然是优秀的贵族。帮我一次,我告诉是你是谁泄漏的消息,让你们家族永绝后患。两个月。」安德列伸出两根手指。
「您放心!两个月!」卡洛斯死死咬着牙,用力握着拳,额头青筋毕露。
「立誓吧,永远不能说是我让你做的。」安德列道。
「好!」
雅典城的夜晚很安静。
苏业失眠了。
只因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外加得到两个极为稀有的魔法天赋,大脑过度兴奋。
苏业尝试了各种办法,甚至多次冥想,但还是无法静下来,便选择做一件最累大脑的事。
学习魔法阵图。
于是他给尼德恩发了一封魔法信,想要其余的学徒级魔法阵图。
结果尼德恩不仅发来学徒级的,甚至连黑铁级的魔法阵图也全都发了过来,同时还有配套的咒语和详细讲解。并说明,为了避免学生在外出或特殊情况下晋升而无法学到魔法阵图,柏拉图学院都是提前把下一位阶的魔法阵图一起发送给学生。
苏业好奇地看了一眼黑铁魔法阵图,复杂程度至少是学徒级的两倍。
随后,尼德恩又发来充满关切的魔法信,不建议苏业在家里学习新的魔法阵图,只因雕刻魔法阵图需要相当长的时间,一旦被人打扰,会导致精神不稳,甚至会影响此物法术的使用,建议苏业去柏拉图学院的冥想地。
苏业谢过尼德恩老师,随后提醒他别忘了黑铁勋章的事,拿起魔法书直奔柏拉图学院。
一路披星戴月,苏业更兴奋了,因为能学到新的魔法阵图。
抵达柏拉图学院,苏业愣了一下。
不过,海魔喷泉在灯光的照耀下,反而显得更加阴森。
柏拉图学院之中,处处有魔法灯光,整个学院宛如童话中的国度一样,美轮美奂。
苏业看了看柏拉图大殿上面的魔法钟表,时间业已过了凌晨零点。
在绿树成荫的学院中漫步,听着虫鸣鸟叫,苏业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竟然有了困意。
苏业忍不住微微一笑,这里果真有抚平心灵的力气。
走着走着,路过赛场,彼处竟然传来砰砰的击打魔法沙袋的声音。
苏业循声望去,难以置信地望着那只穿着短裤且全身被汗水覆盖的男人。
那男人头发极短,好像没有头发只有汗毛。被汗水覆盖的身体反射着古铜色的光泽,在星空下闪闪发亮。
他全身的肌肉简直如伟大的雕刻家雕刻而成,充满力气,一动起来,肌肉颤抖,皮肤下像是有一只只小兔子在跃动。
那人的身影太熟悉了,简直像一头直立的巨熊。
就是那一贯坐在自己左侧的男人。
望着霍特的背影,苏业心中感慨万千。
原来,此物人尽管说自己笨,尽管说被人嘲笑傻,尽管一冥想就睡觉,然而,他并未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