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黑暗料理

当豪吉斯特注意到餐台面上一道道稀奇古怪的食物，内心是崩溃的。他哭丧着脸追问道：「这都是何呀？这气味简直了！」

秋净璃听了可不高兴了：「你不是说我做的都好吃吗？怎么现在又嫌弃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不爱你呢？可是这些料理味道好奇怪，有的像厕所，有的像垃圾站。」豪吉斯特连忙辩解。

「你要是嫌难闻就走，再也别来了！」秋净璃气鼓鼓地端起一碗豆汁儿自顾自地畅饮起来。

「别喝……」豪吉斯特业已来不及阻拦了，眼睁睁望着秋净璃端起那碗‘味道像垃圾站’的饮品喝了下去。

「过瘾，我做的还挺地道的，难得在大洋彼岸喝到这么正宗的豆汁儿，我得再喝一碗。」秋净璃一口气喝完还意犹未尽，又去厨房盛了一碗。

「你先尝尝此物爆肚，此物放凉了就不好吃了。」秋净璃夹了一筷子爆肚蘸了芝麻酱喂到豪吉斯特嘴边。

「………………………………」豪吉斯特迟疑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一口吃进嘴里。吃进嘴里他就后悔了，不是不好吃才后悔，而是后悔之前迟疑那么久没能第一时间吃到此等美味，肚领入口鲜、脆、嫩，爽口，芝麻酱和芫荽香气独特，这种混合的口感着实令人耳目一新。

豪吉斯特拿起筷子，风卷残云，呼哧呼哧迅速将一小盘爆肚全吃光了，还嫌不够，埋怨道：「我的好璃儿，此物菜这么好吃怎么你作何只做了这么一点儿？」

「呵呵，现在知道好吃啦！这爆肚就得现汆现吃，放凉了口感就会变差的。我再给你爆一盘，你先尝尝其他的。」秋净璃端着空盘子去了厨房。

豪吉斯特端起了一碗炒肝儿，看看这鼻涕一般的食物，心头一阵恶心，但在这些食物里，偏偏又是最香的，想了想，还是舀了一勺送进了嘴里，炒肝儿在口中蒜香四溢，那口感奇妙的无法用言语形容，豪吉斯特发现自己根本停不下来，呼哧呼哧瞬间干掉一碗。

秋净璃端着新出锅的爆肚从厨房出来，而豪吉斯特也刚吃完炒肝儿放下了碗。

「呦呵，炒肝儿也吃完啦，不是说味道不好闻吗？」秋净璃调笑道。

「没不由得想到北京的小吃闻着奇怪，吃着却这么香啊！」豪吉斯特说完又接着吃起了爆肚。

「吃完了爆肚再试试卤煮火烧，味道更来劲儿！」

豪吉斯特快速解决了第二盘爆肚，把工作重心转移到了卤煮火烧上。就是这道中华料理，豪吉斯特隐隐约约总觉得有一股厕所里的味道。鼓起勇气夹起一块火烧尝了尝，火烧吸收了汤汁，味道咸香，口感韧而不黏，再夹起一块散发着「厕所味道」的大肠，口味厚重，口感烂而不糟，还真是一道美味啊。

「没不由得想到啊，还都挺好吃，就是口味都比较重」豪吉斯特做出如是评价。

「没事儿，这儿还有好东西呢！吃腻了来口白菜。」秋净璃诚邀豪吉斯特品尝那道芥末墩。

豪吉斯特毫不犹豫地夹起一片裹满芥末糊的白菜直接扔进嘴里。刹那间只觉着有一道闪电从口腔直接劈到后脑勺，大脑一片空灵，鼻涕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满脸。

「这是何白菜作何这么呛？璃儿你故意整我的吧？」豪吉斯特缓了好久才勉强能说出话来。

「这菜叫芥末墩啊，吃了是不是特别通透，一点儿都不腻了吧？」秋净璃掩口笑言。

「确实解油腻，可也太冲了，不行我得喝口水徐徐。」豪吉斯特说着端起豆汁儿就往下灌。刚才那几道闻起来感觉不好的料理吃起来都很美味，而且刚刚秋净璃可是连喝了两碗，是以豪吉斯特不疑有他，放心大胆地牛饮起来。

但是豆汁儿一入口豪吉斯特真的是后悔了，这饮品酸涩无比，馊如泔水，简直无法下咽，要不是秋净璃就坐在对面微笑着望着他，他这一口豆汁儿就全喷出去了。强忍着咽下了这一大口豆汁，豪吉斯特五官都快拧到了一起。

「这豆汁儿怎么是馊的？你做好了没有放进冰箱里吗？」豪吉斯特问完又吃了几口卤煮压住了恶心。

「你懂何呀，豆汁是豆渣发酵制成，本就是这个味道，豆汁儿养胃解毒清火，可是好东西啊！来，赫连乖，听姐姐话，把这碗豆汁儿干了。」秋净璃将豆汁儿端起来递到豪吉斯特面前。

豪吉斯特面露难色，秋净璃想了想接着出声道：「你每天运动量那么大，要保持蛋白摄入量会吃不少肉，很容易上火，以后姐姐每天给你带一瓶豆汁儿到学校，助你养胃清火。」

「啊！不要吧？」豪吉斯特面如死灰。

「别怕，豆汁儿这东西越喝越上瘾的，我从未有过的喝的时候直接把碗甩在饭店墙上，回家被我爸爸一顿胖揍呢！第二次喝就能喝一碗了，后来越来越爱喝，是以才出落得如此花容月貌啊！」秋净璃自恋地说道。「出国前我每天早上都要喝两碗呢。来了美国喝不到了难受了好几个月，以前我自己一人人住懒得弄这些，现在为了给你做祖国美食我才渐渐研究出来了，现在咱们两个人都有口福了。」

「唔……好吧，我再试试。」听到秋净璃把豆汁儿吹得神乎其神，豪吉斯特决定再尝尝。他端起碗抿了一小口，发现其实味道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便又喝了几口，感觉喝下去胃里的确还挺舒服。不知不觉间一碗豆汁儿就被他喝完了。

「怎么样？没骗你吧？是不是还想喝一碗？」

「不着急，还是等我吃完卤煮再喝吧。」豪吉斯特还没达到能连喝两碗的水平。

两人有说有笑，这一顿饭竟吃了两个多小时，吃饱喝足之后，两人便如一对默契的夫妻一般，豪吉斯特收拾残局，秋净璃在客厅泡茶。

豪吉斯特很快收拾停当，回到客厅，两人喝了会儿茶，豪吉斯特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秋净璃舒服地窝在豪吉斯特怀中。这是两人目前最亲密的时刻，两人最享受的就是每次饭后沙发上的亲密时光。

「接下来就是州联赛冠军杯的半决赛和决赛了，你要好好准备哦！」秋净璃像个贤惠的妻子，认真的嘱咐着。

「放心吧，内华达州里只有克拉克高中和灯塔学院能与我们勉力一战，克拉克高中分在下半区，只有打进决赛才有可能遇上，而灯塔学院压根就没进四强，是以下一场比赛没什么难度，放心吧！」豪吉斯特不以为意。

「小心驶得万年船，你可别大意，小心阴沟里翻船。」秋净璃耐心地规劝道。

「好吧，我保证认真训练认真比赛，半决赛尽全力刷个五双的数据震惊一下世界可好？」

「还要记得认真喝豆汁儿啊！」秋净璃补充道。

幸福时光总是短暂的，两人聊着聊着不觉间就业已到了日落时分，豪吉斯特与秋净璃依依惜别之后，坐上了回家的公车。

……

时间很快就来到周末，这是圣诞节前最后一场比赛，打完这场半决赛今年就再也没有比赛了，总决赛则安排在1月的第一人周末。

半决赛的对手是奥斯汀学院，本来是个不起眼的学校，然而这学期转学来了一人叫约瑟夫.杨的11年级的学生，身高6英尺2英寸，司职小前锋，带着球队打得风生水起，率队8战6胜进了四强。

赛前更衣室例会，大家讨论赛场上的战术问题。为了锻炼豪吉斯特的大局观，现在迪克教练都直接让豪吉斯特赛前布置战术，他要是觉着不足再补充。

「还是由我来防守对方的箭头人物，贾斯汀你来打2号位。」豪吉斯特布置着防守对位。

「咱们球队防守还真简单，对方强点要是外线球员就直接豪吉斯特主防，对方强点要是内线球员就由外线球员负责协防或者2-3联防加强内线防守。」哈里斯觉得打了这么多场比赛防守方式也就是这几样。

「那还不是只因豪吉斯特单防能力强，又能从1号位打到3号位，通过建立复杂的防守体系的确能够达到相同防守效果，可是我们既然有豪吉斯特这样的球员又何必要化简为繁呢？」贾斯汀看问题很透彻。

「其实我们的防守也不赖，至少单防普通球员防得住，不至于被一步过，轮转换位迅捷也快，不至于经常漏人，咱们四个是攻防均衡没有破绽，加上单防能力极强的豪吉斯特，防守作何也是平均水平之上的，更何况我们可不是防守型球队，而是一直以进攻犀利著称的球队。所以说不必纠结于我们的防守战术不够高大上。」约瑟夫补充道。

「是啊，一般的球队我们防得住；防不住的球队，嘿！我们得分比他们多！哈哈哈哈」兰多夫傻笑言。

「好了让你们讨论战术，越聊越跑题。」迪克教练及时的制止了他们的互相吹捧。

「行了，上场吧，就这么打，赢下半决赛我们开开心心过圣诞！」豪吉斯特总结道。

赛前西马仑纪念馆中学无论是球队还是球迷都是一片欢乐祥和的景象，但真打起来大家却发现自己乐观的太早了。

这个转学来的约瑟夫.杨的确有两把刷子，即使是豪吉斯特防的也十分吃力。但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奥斯汀学院奇葩的阵容配置，除了小前锋约瑟夫.杨以外，控球后卫阿伦，「得分」后卫布莱尔，大前锋波特，中锋金株榕全都是进攻能力约等于零，但防守能力超强的球员。在进攻端奥斯汀任由约瑟夫.杨大展拳脚，杨的身高臂展本就高于豪吉斯特，进攻能力甚至还要强于豪吉斯特，这使得豪吉斯特在防守端消耗了大量体力。而进攻端奥斯汀并没有让杨来对位防守豪吉斯特，而是让布莱尔专门贴防豪吉斯特。杨本就攻强守弱，在防守端节省了体力，进攻端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半场比赛结束的时候，斯巴达人队42:49落后，豪吉斯特累的浑身是汗，像是刚从河里爬上来一般。上半场他在攻防两端都受到了极原野限制，他防守的杨一个人就得了40分，看这势头甚至有望打破豪吉斯特刚创下的83分记录，而在进攻端全队受阻的情况下，只能寄希望于豪吉斯特，但豪吉斯特在布莱尔牛皮糖般的防守下19次出手仅仅命中7球，加上罚球一共也就得了25分。

豪吉斯特几乎是被约瑟夫和贾斯汀搀扶着回了更衣室，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板凳上。

「来，香蕉，佳得乐，能量棒，你快吃点儿喝点儿补充一下体力，下半场你别防约瑟夫.杨了，你节省体力全力进攻吧！我们换一大四小的阵容，哈里斯你下来休息，豪吉斯特你来打4号位，布兰顿你上场打2号位，贾斯汀你回到小前锋位置，全力防守约瑟夫.杨!」迪克教练重新布置了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