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伤心过往

看来这个训练营果真是考察我这种高中生的！豪吉斯特看了屏幕随即有了正确的判定。R.C.布福德和波波维奇老爷子果真是老谋深算啊！难怪自从这二位搭班入主马刺以来这支球队就一直长盛不衰呢！现在甚至有了这样一种说法，人生无法避免的三件事——死亡，税收，马刺50胜。

豪吉斯特下意识地摇头叹息，扭头注意到不知何时文森特先生业已收起了电脑和笔记本。「您不看录像了吗？」

在飞机上文森特先生依旧认真地研究着比赛录像，豪吉斯特百无聊赖，想睡又睡不着，只能自顾自地摆弄移动电话，不知过了多久，文森特先生忽然在一旁搭话道：「你是从未有过的来圣安东尼奥吗？」

「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了。你对圣安东尼奥知道多少？要不要我向你介绍一下？」

「好啊！我对圣城除了马刺一无所知啊！还烦请您给我好好介绍一下吧！」豪吉斯特饶有兴趣地侧过身来，专心的准备聆听。

「圣安东尼奥是德州第二大城市，人口全美排名第七。早期这个地方是德哈斯（Tejas）部族印第安人的聚居地，哥伦布发现美洲之后，欧洲各国都不断派出人马探索美洲，抢占地盘，直到17世纪末，西班牙的探险家和传教士首先发现了这个地方，他们到达这里的那天正好是欧洲的传统宗教节日帕多瓦的圣安东尼奥纪念日（St.AnthonyofPadua）所以他们用先贤的名字将此地命名为圣安东尼奥。为了防范密西西比河流域殖民统治的法国人的袭击，西班牙人从业已占领的墨西哥派兵在圣安东尼奥河谷建立了一个教区，负责传教和用作军事基地，18世纪末由于西班牙国内的世俗化运动，宗教的影响力不断下降，圣安东尼奥的此物教区也逐渐被废弃，变成了准军事要塞。19世纪初由西班牙在墨西哥阿拉莫德帕拉斯城成立的著名的阿拉莫骑兵团接管驻防，自此以后此物基地就以阿拉莫命名。不久后墨西哥发动了独立战争，占领了圣安东尼奥，然而由于圣安东尼奥离墨西哥腹地过于遥远，难以控制，所以墨西哥政府开放移民，希望增加人口巩固统治地位。不想大量美国移民拓荒开垦，反而与墨西哥政府产生了巨大的利益分歧，1836年德克萨斯宣布独立，成立了著名的‘孤星共和国’，占领了阿拉莫要塞。墨西哥大独裁者圣安纳怒不可遏，打定主意亲自率军镇压，30天急行军360英里。德克萨斯共和国的军事总指挥，前田纳西州州长萨姆.休斯顿不愿与敌军硬碰硬，便打定主意放弃阿拉莫要塞，但26岁的列兵威廉.塔拉维斯，40岁的詹姆斯.鲍伊上校以及50岁的传奇探险家大卫.克洛特以及200名志愿者不愿放弃阿拉莫要塞的人民，打定主意坚守要塞。志愿者在三人的指挥下坚守了13天，最终寡不敌众城池失守。残暴的独裁者屠杀了阿拉莫所有的成年男性。三星期后，重新集结的德克萨斯军队呼喊着‘记住阿拉莫’的口号，在萨姆.休斯顿的带领下大破墨西哥军，还一举俘虏了大独裁者圣安纳！这便是美国历史上最著名的阿拉莫之战，德克萨斯共和国也因此保持住了独立果实，在1845年德克萨斯共和国加入美利坚合众国。直到今日，阿拉莫之战依然被视作我国陆军历史上的神话，是自由意志下勇气和牺牲精神的象征！」

文森特先生一口气将圣安东尼奥的历史由来介绍完毕，豪吉斯特听得津津有味，意犹未尽，历史就是这样令人着迷。

文森特向空乘要了一杯冰水，润了润喉咙，接着介绍道：「由于这些历史原因，圣安东尼奥现在是全美拉美裔人口比例最高的城市，市内也存留了数百座在18世纪建立的石砌教堂、军事要塞和住宅。成为吸引人的景点。也因此此物城市富于异国情调和文化氛围。西班牙文化的遗址随处可见，而墨西哥的民族色彩又时时引人注目，加上美国印第安人的传统文化，文化的多元性使这个城市令人流连忘返。圣安东尼奥又以其繁荣而又绿意盎然的河畔步行街而闻名于世。沿圣安东尼奥河约三英里长的河畔，两岸绿树如茵，树下布满了各色美味的餐厅、风情各异的旅馆、路边香气四溢的咖啡馆、旅游纪念品琳琅满目的小店以及剧院、博物馆等建筑，由于河谷位置低于城市街道，从城里向河边看去，只有绵延的绿树映入眼帘，而当你信步走到河边，则是别有一番风情展现在你面前。」

听了文森特先生的介绍，一幅美轮美奂的画面浮现在豪吉斯特眼前，这样的地方很适合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生活呢！豪吉斯特问道：「文森特先生，听你的描述这么栩栩如生，看来您也是个热爱生活，有情调的人啊！」

文森特先生方才还在口若悬河地侃侃而谈，可听了豪吉斯特的话眼神却变得暗淡了下来。半晌才淡淡地答道：「其实你也注意到了，我平时是个相当无趣的人，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工作。我的生活在别人看来是索然无味的。」

「可刚才那样的讲解没有生活的人是绝对说不出来，即使照着台词念出来也不会像你这样饱含深情的！」豪吉斯特有些迷惑了。

「那些都是我太太经常跟我讲的。」文森特先生很勉强地微笑了一下，可是两行清泪却不自觉地滑落脸颊。

「抱歉，我不知道您……」豪吉斯特注意到一向不苟言笑的文森特先生竟然微笑着流泪，这时流露出两种表情，心想一定是触碰到了文森特先生的伤心之处，赶忙道歉。

「没关系，不知者不罪，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文森特先生突然来了交谈的兴趣，主动问起了豪吉斯特。

「您方便说的的话我自然愿闻其详！」

「我对于圣安东尼奥的了解统统来源于我的太太，她是圣安东尼奥本地人，我们在大学认识的，她是我见过的最秀丽的姑娘，时时刻刻都充满了阳光，就像圣城的夏天一样热情如火。她的名字如同她本人一样秀丽，米兰达，多么令人沉醉的名字啊！我们是雪城大学的同学，毕业后一起去了纽约，我在纽约尼克斯得到了一份薪水颇丰的工作，米兰达也在纽约时装界站稳了脚跟。这一切都应该是一个美好故事的开局，可故事的发展却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那是我们在纽约定居的第七个年头，我已经接近了尼克斯管理层的高层职位，在曼哈顿贷款买下了漂亮的高层公寓，眼看就要步入上流社会，可是那时米兰达却总和我提起家乡的阳光与河流，希望能够回圣安东尼奥定居。」说到这个地方文森特先生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如潮水一般奔涌而出。

豪吉斯特递上一张纸巾，文森特先生接过来擦了擦眼泪，颤抖着声音哽咽道：「谢谢，我失态了！可是我当时要是能够更关心她一些，要是我能够早些许看开那些虚无缥缈的金财物名利和地位，如果我能够听她的话早日和她回到圣安东尼奥，或许我也不会失去她。」

「您的太太她？」

「她断断续续的跟我说了一年，我实在拗不过她，便答应跟她回去先休一段时间的假，可那段时间球队在谋划着通过一笔大交易得到纽约之子斯蒂芬.马布里，我忙得不可开交，一时间竟挪不出时间来休假，等到交易达成的时候我却发现米兰达一天比一天虚弱，我要带她去医院检查，她却说自己只是感冒，等回到圣安东尼奥晒晒太阳自然就好了。我竟然没有怀疑，等到收拾好行李买好机票来到机场，米兰达却晕倒在了登机口。他被急救车送到医院我才知道，她得了急性白血病，业已时日无多了。我想尽了一切办法，然而最终还是没能挽回她的生命。而我可怜的米兰达，竟然到死都没有能够回到圣安东尼奥。」

豪吉斯特听到这个地方，心情也是久久不能平静，眼前的幸福要是不好好珍惜，随时都有可能消失的无影无踪。到那时只怕会和文森特先生一样追悔莫及。

「我太太过世以后我心灰意冷，卖掉了曼哈顿的公寓，辞掉了尼克斯的工作，回到了米兰达的家乡圣安东尼奥。圣安东尼奥果真如同米兰达说的那样风光旖旎，当我躺在米兰达家后院的长椅上晒太阳的时候我的心境一下子变得空灵起来，觉着圣城就是我心灵的归宿。在整理遗物的时候我找到一封米兰达写给我的信，她早就清楚了自己的病情无法治愈，便想在有生之年回到家乡来看一看。只不过即使没有赶了回来她也并不遗憾，只因她业已找到了生命中的至爱，人生早已无憾了。」心底的伤痛这些年来第一次讲给别人听，文森特先生心中的痛苦反而减轻了许多。

「米兰达最爱的圣城就是我新的家乡，我凭借着在尼克斯的工作经验，在马刺轻松得到了这份球探的工作，只有工作才能忘记我的丧妻之痛，不过今天能跟你说出来，我心里更加平静了。」文森特先生平静地出声道。

「文森特先生，尽管我不清楚为什么您会愿意对我吐露心声，但我希望您能看开一点儿，生活还要继续，米兰达也不希望您孤独颓废的过完这一生。」豪吉斯特也不知道该作何劝，毕竟自己只是个孩子，劝慰大人这种事太奇怪了。

「以后叫我亨利就好，我这两天看完了你的比赛视频，发现决赛那天我对于你的评价并不准确，你基本上已经是一个攻守兼备技术无死角的优秀球员了，你为应届毕业生同学所做出的牺牲我也看在眼里，这足以说明你是个值得信任的领袖。我跟你吐露了心中的痛苦，感觉我这些年来所承担的痛苦已经减轻了一半，我真得好好感谢你。你将来一定会成长为联盟里的超级巨星的，我真心的希望你能够加入马刺此物温暖的大家庭。」

「谢谢您的信任与肯定，其实马刺的确是大多数球员最想效力的球队，这些人里自然也包括我。希望将来我们能够共事，只不过说真的，你们真的理应好好考虑一下林书豪的事！」注意到文森特先生心情好转，豪吉斯特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到下飞机的时候，亨利和豪吉斯特业已成了忘年交，二人相谈甚欢，在办理完入营手续之后，亨利打算带豪吉斯特到圣安东尼奥河畔米兰达小时候最爱的餐馆去吃饭。然而在出门的时候亨利被他的同事拉兹小姐叫住了。

「文森特先生，稍等一下！」

「何事？拉兹小姐。」

「你也刚接了球员回来吗？」拉兹小姐问。

「是啊，我带来了内华达州的五双先生。」亨利得意地说。

「我方才带一个能够在扣篮方面和文斯.卡特相媲美的孩子报道，然而下午我还有些事务要处理，不能带他参观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带他一起去参观游览一下圣城？不白帮忙哦！晚饭我请！」拉兹小姐微笑地看着亨利。

「没问题，小事一桩，你把他叫来吧！」亨利说。

「扎克！扎克到这边儿来！」拉兹小姐冲不远处一人和豪吉斯特身高相同、肤色白过斯蒂芬.库里和布雷克.格里芬，但是从发质依旧能看出来是黑人的高中生招呼道。

这名高中生走上前来，很有礼貌地跟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叫扎克.拉文，今年高二，来自华盛顿特区的铂赛尔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