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7 活下去

由于这一击的力量实在太大，方音的两手被震的发麻。

她丢掉手中的课桌，从课桌上跳下地，检查了一下丧尸的确业已统统死透了之后，这才跑出这间教室。

「胡老板！」

喊了一声，胡老板就从隔壁的教室打开门走了出来。

方音看了他一眼，没有和他说话，而是越过他迈入了隔壁教室。

教室里有十个大孩子和五个小孩子，三个婴儿。婴儿们都被十几岁的大孩子们抱在手里，嘴里含着奶嘴，十分安静。

方音迈入教室第一件事，就是清点孩子们的数量。

少了好几个人。

「抱歉，我没保护好他们……」胡老板一脸愧疚，两手不自然地颤抖着，像是是想起了何不好的回忆。

方音很难过，其实会变成现在这样也有自己的责任。

见胡老板这样，她也不忍心问他发生了何事，死了多少人。

她打定主意让胡老板高兴一下，便呼出一口浊气，用轻松的语气开口说：「你猜猜我带谁来了？」

「是那扎着两个小辫的女孩？你失踪的那天，她也不见了。」胡老板想了想，不确定地回答。

「是胡宇！」

「你说谁？」胡老板颓靡的双眼突然有了神采，视线蓦然向方音投过来，望着方音的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儿子，胡宇。」

「小宇在哪里！」胡老板因为过于激动，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方音还没走的前一天晚上，他和方音聊过他想出去的话题，就是只因想出去找找自己的儿子。

胡宇从小就没有妈妈，自己是他唯一的亲人，而他，也是自己唯一的亲人。

「你别着急……我们先把孩子们安排到宿舍楼去。」方音往旁边靠了靠，与近乎发狂的胡老板拉开距离。

「宿舍楼有一只怪物。」胡老板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平复了一下情绪，提醒道。

「放心吧，业已解决了。」

胡老板听到这话，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何，飞快地跑到方才方音让大家摆课桌的教室大门处。

看到了一地的丧尸尸体。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胡老板的声音颤抖着，不清楚方音为什么会有一个人杀死5只怪物的能力。

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方音像是从一开始就不怎么害怕这种怪物。

这种长相恐怖，以人类为食的怪物，自己每一次注意到它们，脑海里都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跑」。

而方音却不止不会跑，还每次都和它们战斗。

「你就完全不会感到惧怕吗？」像是说出自己隐藏已久的秘密一般，胡老板问出了自己积压在心里的疑问。

倒不是觉得自己输给了一人十二岁的小女孩，只是胡老板觉着，此物小女孩似乎没有一种名叫惧怕的情绪。

方音听到此物问题，也愣住了。

她会害怕吗？自然会。从未有过的面对那两只厨子丧尸的时候，相对于害怕来说，她当时的情绪更多的是澎湃和期待。

从未有过的看到从未见过的东西的澎湃，和以后会遇到何的期待。

而到了后来，面对丧尸，杀死丧尸，都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活下去。

她也曾在丧尸面前发过抖，也曾惧怕到不敢上前。

但惧怕有何用，惧怕就能解决问题吗？惧怕就能让丧尸放弃自己此物食物吗？

如果能跑，她也会二话不说就跑。可是她要完成任务，她要变强。

转头看向业已苍老许多的胡老板，方音无奈地笑了笑：「当然会害怕啊。然而我要活下去，我不能惧怕。」

「活下去……」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让他心力交瘁，多少次他在忙碌过后，躺在床上，想的是和这个世界告别，结束这一切的辛劳。

「活下去！」胡老板重复着方音的话。他本来业已失去神采的双眼重新焕发了光芒。

是啊，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就总会有好事发生的。

「老爸？」

胡老板转过头，看到自己每天夜里思念的儿子欣喜的脸。

胡宇出现在了楼梯口，澎湃地向着这边走来。

他背上还背着赵若涵，但他却全然忘了把赵若涵放下来。他的眼里只有那面黄肌瘦，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的中年男人。

这一刻，胡宇觉着这个中年男人的身影格外高大。

父子两对视了很久很久。

直到赵若涵在背上喊着放她下来。

「小宇，你还活着，太好了。」

「嗯。」

没有多余的言语，胡老板父子两的重逢没有像电视里那些久别重逢的人一样抱头痛哭，只是淡淡的这样两句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众人回到宿舍楼后，把孩子们安排在宿舍楼的三楼休息。

之后他们又把丧尸的尸体全部用汽油烧掉。

集中丧尸尸体的时候，方音才发现赵若涵和胡宇他们在食堂那边也遇到了丧尸。

首先是方音说了自己去到工厂之后发生的事。对于作何占领厂房只是一言带过，毕竟赵若涵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依然没办法面对。

处理完丧尸尸体之后天色已晚，但方音还是叫上胡老板，赵若涵，胡宇，四人聚集在一人室内里，坐在一张桌子边，打算召开一人简短的小会议。

也提到过张奶奶去过厂房的事，大家都表示有时间会出去寻找她。

没有人相信她真的死了。不清楚他们是对张奶奶真的很有信心，还是只是安慰自己的说法而已。

接下来就是胡宇说的关于孤儿院里发生的事情了。

在方音她们走了之后的第二天，孤儿院里的食物就已经告急。

尽管婴儿们的奶粉暂时还不缺，但米饭之类的主食已经连一顿稀粥都熬不出来了。

大孩子们还算懂事没有哭闹，但小孩子们都哭着喊着肚子饿，还有些小孩子们哭着问张奶奶去了哪里。

胡老板感到疲惫不堪。

他一面安抚着孩子们，一面想在孤儿院里寻找残留的食物。

元旦那天他过来孤儿院带来了许多零食，全被他锁到了厨房。

尽管他有控制消耗，每天只让孩子们吃一点点，即使这样也只是撑了三天。

接下来就是每天不停地喝水抗饿。甚至到了最后，胡老板开始带着大家吃婴儿们的奶粉。

导致后来奶粉都所剩不多了。

胡老板也不是没有想过离开孤儿院去外面找吃的。

不过要是他出了何事，这些孩子们就真的没救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事情在方音回到孤儿院的前一天有了转变，一个叫陈木的十五岁男孩提议大家去办公楼找找看。

胡老板便带着两个十五岁的男孩来到办公楼，结果打开大门，意外地在办公楼发现了几只丧尸。

众人连忙逃回宿舍楼，关上大门躲在了里面。

尽管胡老板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打开门到外面去，但还是有不懂事的小孩只因肚子太饿想去厨房找吃的，在胡老板没有注意他们的时候打开了宿舍楼的大门。

几只丧尸一哄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