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前的画面,360°无死角的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不止是他们,就是自认为业已见过些世面的宋远桥,看见这全息投影,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那些泼皮无赖见到这一幕,都是震惊的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切。
这是......仙家法术?
大楚帝国所在的上界莫非就是仙界?
「停!这里看的清清楚楚。
朝廷的救济粮到了他们的手里,被他们装进了另一个麻袋!
四五个人,足足装满了一人麻袋,到头来却说是发粮的时候没有给足十斤!
真相如何,不言而喻!」
探索者转头转头看向那些泼皮无赖,表情渐冷,道:「污蔑朝廷、聚众闹事、造谣传谣,三项罪名,证据确凿,你们有何要说的?」
泼皮无赖们听见这话,面露惶恐,没人敢说话。
探索者见到这一幕,厉声呵斥道:「你们可知道,这三项罪名,够你们蹲多久的牢房!」
泼皮无赖们都低下了头。
唯独那个胆子大的不以为意道:「不就是贪了些粮食,你们大楚还缺粮食不成?
对我们这些穷苦百姓这么吝啬,你们这些家伙也成不了气候!」
此话一出,众人议论纷纷,大都是指责这人厚颜无耻。
宋远桥也是觉着愤怒。
这大楚业已够仁义的了。
不但没有伤及无辜百姓的性命,而且还给穷苦人家发放十斤的救济粮,足额足秤。
到头来,这些家伙还不满足......
实在是......可恶!
那探索者更是怒极反笑,「我们大楚的确不缺粮食,可也不缺没心没肺的杂种!
狗东西,这辈子就带着你的这些话在牢里过吧!」
说完,转头看向身后方,冷哼一声道:「把他们带走!」
「是!」
那胆子大的还想要挣脱,被探索者砸了一下,顿时晕了过去,就这么被拖着走。
几名探索者收到命令,动作迅速的控制住了几个人,全部戴上了手铐,押在了地面。
领头的探索者向指挥中心汇报了情况后。
回身看向还在围观的百姓们,表情庄重的道:「诸位都是守序良民,但有些话,我还要再强调一遍!
大楚帝国,律法为上,任何人违反了律法,都要受到相应的惩罚!
不要抱有任何的侥幸心理,不然便像刚才那几人一般,人生毁于一旦!」
围观的百姓们听见这话,面面相觑,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不一会后,有人壮着胆子,问道:「这位官爷,小的想问一句,刘三要在牢里蹲多久?」
不用问也清楚刘三一定是刚才那叫嚣的泼皮无赖。
探索者转头看向那人,没有丝毫迟疑,回答:「不出意外,他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出来了!」
此话一出,围观的百姓们暴涌出一阵热烈的议论声。
不知过了多久,这议论声才稍微平息了些许。
探索者见众人寂静下来,方才继续道:「之是以重罚,并非如大家所想是因为粮食。
实话告诉你们,我大楚帝国最不缺的就是粮食!
之是以重罚,是因为他聚众闹事,扰乱秩序,而且还不知悔改!
这样的人,我大楚没有他的位置!
希望诸位以他为戒,莫要再犯类似的错误!」
说完,没有去看众人的表情,直接回身离开了这里。
围观的百姓们站在原地,目送着探索者们消失在视线内,久久不愿意走了。
方才发生的一切,如今想来,仍旧历历在目。
尤其是那堪称仙家法术的‘时光回溯’和那官爷震耳欲聋的一句‘我大楚最不缺的就是粮食!’。
何大楚律法......
什么仙家法术......
普通的百姓们其实还真不在意。
只因这些东西离他们的生活太远了。
可粮食此物东西,离他们的生活却很近!
他们最缺的就是粮食!
而大楚最不缺的就是粮食。
一开始,他们并不相信这些楚人的话。
可时间久了,他们发现,这些楚人的话竟没有一句假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人说,律法为上。
那些靠‘闹事’占得无数便宜的泼皮无赖们,触犯了律法,随即就被抓到了牢狱。
楚人说,要让天下人皆有饭食,皆有衣穿,皆有屋住。
这段时间,朝廷又是发放救济粮,又是修建房屋。
如今,楚人说:帝国最不缺的就是粮食!
他们当然相信。
有粮食就有希望。
朝廷究竟是姓元,还是姓楚,又有何意义?
姓元的给不了他们粮食、衣服,姓楚的能给!
他们心里面自然向着姓楚的!
不止是百姓们这么想。
亲眼目睹了救济粮发放、泼皮无赖被抓的宋远桥,此时此刻也升起了同样的想法。
若是天下尽归大楚后,大楚仍旧能够做到如今日这般。
安安分分的做一人楚人,又有什么不好的?
最起码百姓们能够安居乐业,不用再向以前那样为了一口果腹的吃的,出卖自己的一切。
这样的生活,不好吗?
宋远桥骑着马,走在修建好的官道上,内心十分的纠结。
一方面,他认同大楚的做法。
另一方面,他又不愿汉人就这么成为楚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时间,真不清楚该如何是好。
哎......
罢了。
想的再多也没有用。
即便是自己不想成为楚人,又有其他的选择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到头来都是一样的结果。
既然如此,还纠结何?
宋远桥叹了口气,终究想通了。
抬起头,看向前方。
一扬马鞭,双腿微微用力,大喝一声:「驾!」
「吁——」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骏马发出一声嘶鸣,抬起前面两只马蹄,在官道上狂奔起来。
不得不说。
这沥青路比想象的还要好。
骑在马上,明显能够感受到没有以前那么颠簸。
若是这天下的官道都如陪都附近这样改成沥青路,即便是骑马,日行千里,怕都不是何难事。
师父就是师父。
眼光透彻,仅仅只是一眼就看出了大楚帝国的非凡。
而自己......
哎,还是太年少了。
宋远桥心里这么想,下意识的加快了迅捷。
同时,默默的道:「师父,徒儿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