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请君入瓮
「那你还我?」
武庚试探着追问道。
「那我问了,我要是真还给你,有礼了意思要?」
陆鼎胳膊夹着武庚的脖子,渐渐地用力。
武庚:「适才相戏尔,师兄轻点儿,我有点疼。」
陆鼎松开胳膊,出手拍打了一下武庚的肩头,
「这才对嘛,给师兄孝敬点不犯毛病,师兄以后罩着你。」
武庚受宠若惊:「那我就先谢过师兄了。
「不知师兄找我可是有何其他的事儿?」
陆鼎:「倒也没有其他的事儿,就是上回你在我洞府门口给我灵石那回,我是真有急事儿,是以也没请师弟进洞坐坐。」
「今儿个我是特意来请你吃饭的,如何?给师兄个面子?」
武庚恐有诈,「我能够主动去,但你邀请我,那你指定没憋好屁!」
他推辞道:
「师兄,我公务在身啊!」
「公务个毛啊,你一个灵植夫,整天不就是扒拉那几株灵稻?」
「这一天到晚能赚好几个灵石?」
「机灵点儿,跟着哥混,哥能让你当上小队长!哥上头有人!」
武庚心中对陆鼎又看轻了几分,你是真不低调啊,江九阴清楚你成天借着他的名头装逼吗?
武庚面露感动,
「当真吗师兄,你就是师弟的再生父母啊,义父!」
「好说好说。」
陆鼎和武庚表面上称兄道弟,勾肩搭背离去。
实则各怀鬼胎。
极远处,
王强望着这一幕泛起了嘀咕,「这武庚竟然和陆鼎关系这么好?」
「我说这小子怎么进的外门,敢情是抱了陆师弟的大腿啊!」
……
「师兄,你这墙,挺别致啊。」
「哈哈,师兄我啊,爱搞点儿行为艺术。」
陆鼎老脸一红,上回江老狗把自己踢墙上留下个坑,还没填上。
家里来且了,这不丢老鼻子人了啊?
「来,师弟,别客气,快坐,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嗷!」
二人落座。
陆鼎掏出一个石罐,「来,师弟,这是我提前做好的石罐鸡,这鸡选用的可是咱们储圣宗养殖的灵尾鸡,那一口下去,满满的灵元蛋白。」
武庚一听肚子跟着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没办法,他可太久没吃油水儿了啊。
陆鼎打开石罐,辛香裹着鲜香扑面而来,汤色奶白,劈开竹筒,灵鸡嫩香四溢。
武庚鼻子都要杵进鸡屁股里了,香,太香了啊。
他没不由得想到,陆鼎还有这一手,这鸡做的,当真一绝。
陆鼎接着取出青竹灵酒,竹节倾斜,双指戳孔,淡青色的酒水从孔里流出,如一汪春水,沁人心脾。
觥筹交错间,酒与碗壁撞击间,酒香四溢,
两人也上了头。
酒过三巡。
陆鼎看着满脸郁闷的武庚,面露不解:
「武师弟,可是有什么心事儿?」
武庚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挑眉揶揄:
「陆师兄,小弟听闻你接了个进宫的任务?」
「作何样,那传说中的贵妃娘娘可当真是天仙般的人物?」
陆鼎喝点酒也很性情,主打一个你问他就答。
「武师弟,你这可就问对人了,不瞒你说,你师兄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牛逼的女的。」
在陆鼎看来,对一个女人的最高评价,那就是长的真牛逼!
沈娜儿确实是那份儿的!
陆鼎呷了一口青竹酒,眯着眼回味起来:
「那身段儿,那腿,那眉眼,那叫声…」
「啧啧,给个皇帝都不换啊!」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武庚端起的酒杯就停在半空中,酒杯里的水剧烈晃了起来。
「咣当!」
武庚将酒杯重重拍在台面上,作何办,他想掀桌子了。
「武师弟,怎么不喝了,是不喜欢喝吗?」
陆鼎心道,不是你想听的吗?
作何还不开心了呢?
「喝,我喝。」
武庚强颜欢笑,来都来了,先忍一忍,找个机会,直接干他,抢腰牌。
那可是进宫的通行证啊!
陆鼎觉着差不多了,将话题开始往别的地方引,
「武师弟,我听说你是五灵根?」
「哦,师兄怎知?」
武庚闻言酒意都散了几分,他也在打听自己?
「师弟不要多想,我只是路过测灵阁,偶然间听几位师姐念叨。
说外门有个叫武庚的弟子,天赋不错,可惜了是个五灵根…」
武庚这才放了心,倒起了苦水,
「唉,不瞒师兄,师弟…苦啊!」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自从觉醒了废灵根,家父不看好我,家母也失了宠。」
「无奈,我只能背上行囊,远走他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幸得储圣宗仙师引路,我花了统统的盘缠打点上下,才当上了外门弟子,租到了师兄隔壁的那间洞府。」
「我为了啥?为的不就是环境好一些,机会多一些吗?」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得个好前程!」
陆鼎很认真的在啃鸡腿,他压根不咋信,就当听个笑话。
武庚很认真的在讲故事,讲到悲愤之处,就狂饮一大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啥家庭啊?能租的起外门的洞府?你以为你是皇亲国戚啊?」
「别逗你陆哥笑了。」
武庚边说边上下打量着陆鼎的神态,发现这货一直在吃,
「看来真是个蠢的。」
武庚给陆鼎下了个评价。
这些东西不是秘密,随便打听都能打听出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毕竟储圣宗向来挺认财物的,出现这种事儿一点都不稀奇。
是以武庚不介意讲出来,博取一下同情。
不过看来,效果并不明显,对方看起来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陆鼎举起酒杯跟武庚碰了一人,「师弟家底雄厚啊,师兄可是听说了,储圣宗的外门弟子名额可是难得的很。」
「千金散尽换来一人机会罢了,接下来只能靠自己了。」
是啊,只能靠自己了,武庚又闷了一大口酒。
「我这五灵根,是公认的最难苦修的废灵根,师弟每每夜里惊醒,恐仙道飘渺,仙途坎坷,不知何去何从啊…」
「修仙?」
「难!难!难!」
这是武庚的真实感受,上一世若没有沈娜儿的帮助,
或许武庚早就死在了那片灵稻地了。
「哎,师弟莫要说丧气话,要知道在那无尽的海外,多少仙王大帝都是起于微末,最后征战帝路,横压万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们可个个都是五灵根啊,是以说五灵根那才是最牛逼的灵根啊!」
武庚闻言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作何没听说过?
「当真?师兄是从何处听来的?我为何从未听过?」
陆鼎露出一人不可多言的表情,只道:
「师兄我啊,上头有人!」
难不成是江九阴告诉他的?
武庚真信了。
「那不知五灵根到底该如何苦修?请师兄教我!」
怎么苦修?那不张口就来?
陆鼎自信笑言:「人人都说五灵根是废灵根,他们怎知,这五灵根是需要吸收五种天地灵气的,难度自然而然就会加大。」
「可一旦苦修有成,必定同阶无敌!」
武庚激动不已,「果真吗?师兄?你不会是为了安慰我胡诌的吧?」
陆鼎拍着胸保证道:「师兄骗谁也不能骗你啊!」
「来,我敬师兄一杯!」
「好说好说…」
望着陆鼎狂放不羁的样子,武庚喝着酒,看他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五灵根亦能修炼有成,这话绝对不假。
但这秘密可是他通过那本残篇才知道的,陆鼎又是怎么知道的?
是以,不管陆鼎如何,在武庚这里,他业已是个死人了。
此物秘密只能自己和娜儿知道,其他人清楚的都得死!
……
又是几杯酒下肚,武庚一头栽倒在了桌子上。
看着武庚趴在了桌子上,那脸蛋儿红扑扑的,
陆鼎露出一丝大功告成的喜悦,
「师弟,你醉了,来,为兄扶你到床上睡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