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当你凝视深渊
一些事情在没有被戳破的时候,就仿若被蒙在鼓里,但是戳破以后,以往被忽略的些许细节,就会浮现于心上。
白幼幼的话,给两人提了醒,她们不多时便想到了许多往日里被她们忽视的不对的小细节,这些细节拆开来看都没何,但是拼凑在一起,就让人有些毛骨悚然了。
林茵还好,她只跟周晴睡了一个夜晚,然而黄玉却不同,她跟周晴相处的时间更多,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也更多。
黄玉越想越是害怕:「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总会莫名其妙忘记什么事,然而仔细一想,又想不出自己忘记的到底是什么,但每一次感觉忘记了事情以后,心里对你们的恨意就会更加强烈。」
「还有啊,我之前本来是不想伤害徐韩她们两个的,但是在见过周晴以后,心里就有了一个声音。」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业已在颤抖了:「那声音说,杀了没用的人。」
「没用的人就该杀掉。」
黄玉望着白幼幼,眼底已经浮出了惊恐的泪水。
她的惧怕不似作假。
自此,白幼幼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
纸条上所言是真。
…
就在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凝重的时候,白幼幼的耳畔突然响起了踏步声,她突然不由得想到了何,起身便朝着门外走去,林茵跟黄玉被她蓦然的举动吓得浑身一抖,等她们回过神来的时候,白幼幼业已把房门关上了。
白幼幼一出门就碰上了前来看她的骆成溪,骆成溪一见她眼底也闪烁出惊喜的光芒:「幼幼…」
这会儿白幼幼可来不及跟他交流解释,她直接骆成溪道:「周晴跟林郎的尸体呢?」
白幼幼的神色十分急切,骆成溪有些不解:「怎么了,幼幼…」
「他们两的尸体理应没有被扔去深渊里吧?」
「理应没有吧。」见白幼幼这么惶恐,骆成溪的心也不知不觉的提了起来:「我来的时候是没有的。」
两人急匆匆的绕过走廊,往院子走去,但一到了院子,地面的尸体业已没了踪影。
白幼幼心里一紧,上前拉住了女孩儿的手:「这里的尸体去哪里了?」
还有两个女孩子在清理地上的血迹,她们边打扫边哭。
她的话刚落音,大门被打开,柏成凝的身影便出现在大门口,他身上的血迹还没有干,正在往下滴着血。
女孩儿一愣,抬头转头看向她:「这个地方的尸体被柏成凝抱出去扔了。」
接收到白幼幼的目光,他嘴角扬起笑来:「作何了,幼幼,你作何这么看着我?」
「你为何要把尸体扔了?」
白幼幼冷冷的望着他。
自从白幼幼来到这座宅院之后,她对谁都十分和善,温柔又美好,很少用这样的态度跟别人说话。
两个女孩儿不明是以,地也不扫了,有些惶恐的往后退两步,随后又偷偷的抬眸看他们。
骆成溪皱起眉头。
他虽然跟白幼幼认识不久,但也清楚白幼幼不是何不讲道理的人,因此也不说话,就绷着脸跟白幼幼站在同一战线。
柏成凝依旧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他笑容的弧度变大,眉头却微微蹙起,很是不解的样子:「以前死了人,大家不都是把尸体扔进深渊中的吗?这样也可以防止尸体发臭啊。」
「那你干嘛这么急不可耐的。」
白幼幼慢慢的朝着柏成凝走过去,悄无声息的从包里掏出匕首,紧紧捏住。
「我怎么就急不可耐了?」
柏成凝似无所察觉,走近院子,他关上了大门,面上神色如常。
「你自己心里清楚。」
白幼幼三两步就走到柏成凝身旁,随后抓住他的手往外拉,她把门打开。
自来到这个院子以后,她就被院子的布局与阴魂所吸引,从未去想过深渊有多麽的危险,但自从被鬼怪提醒以后,她才清楚自己之前有多麽的愚蠢。
纵然她之前只来过三两次院门外,且次次都没有细细看深渊的位置,但第一天死人的时候,她细细观察过深渊,是以一出来就能感觉到,深渊离院子的方向更近了。
近得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仿佛下一刻就要够到台阶。
这时候白幼幼才知道,形势有多麽的严峻。
游戏也是真苟,此物棺材模样的院子,误导着所有的玩家与NPC,减小着深渊的存在感,要是不是她及时发现的话,等玩家或者NPC反应过来的时候,可能就业已被深渊吞噬了。
这么一想,白幼幼也有些后怕。
「幼幼,你在说什么呢?」
柏成凝似乎是被白幼幼的举动给惊到了,他有些不知所措的跟在白幼幼的身后方,被她拉着出了院子:「我清楚何?你这是作何了?」
白幼幼就看他:「你是把周晴的尸体扔进深渊了,还是把林郎的尸体也扔进深渊了,或者,你现在已经把两个人的尸体都扔进深渊了?」
只因白幼幼的反应太过于奇怪,所以院子里的其他人也跟了过来,骆成溪更是紧跟在白幼幼的身后方,一步不落。
「…我动作哪能那么快?」柏成凝更疑惑了:「我现在也只是把林郎的尸体扔进深渊而已。」
「那你在把他尸体扔进深渊之前,就没有发现深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不对的地方吗?
骆成溪等人转头看向深渊,寻思了好一会儿,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
一个女孩子更是震惊的瞪大双眸,她捂着朱唇:「此物深渊,竟然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是啊,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白幼幼把柏成凝推往院子的位置:「是以,你不觉着你该给我们个解释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明明发现深渊离我们院子的方向越来越近了,却一声不吭,你安的是什么心?」
「幼幼。」
白幼幼的力气似乎很大,柏成凝被推得往后了好几步才稳下身子:「我不懂你何意思,你作何会蓦然质问我,你是在怀疑我吗?我只不过才进来,还没来得及说出深渊的变化,你就对着我发脾气了不是吗?」
他说着,顿了一下,很无可奈何的揉了揉眉心:「再说了,这尸体也不是我自己要扔的,而是肖通让我扔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