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么、、、」张垂两手抱头,再也不见之前破口大骂的豪迈了,差点忘了此物世界不止是有火铳,还有大炮,要是被一炮打死了,怕是要被人给笑死了。
张垂松开两手,半蹲着身体,眼睛牢牢地盯着那轰过来的炮弹,直接落到了横海号周遭,激荡起了无数的水花,没有一颗是能够掉到横海号上的。
「还好现在的大炮,理应都是滑膛炮,命中全然是个玄学,能够被炮弹打中,也是缘分到了,不得不去见阎罗王。」张垂喃喃低语了一声,然后伸出血肉模糊的双手,竖起了中指。
船行渐渐加速,府洲港口业已是只剩下一人模糊的黑点了,而金家的那些船只,想要追上来,也没有那么的容易。
「蠢货。」金斗焕的脸色一片铁青,虽然不清楚张垂双手竖起的中指是何意思,然而用屁股想都知道不是何好意。
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不过是为了防止郑青颜出现,才调动了如此之多的船只和人手,没不由得想到临到头来,让张垂直接一人一船的闯出了重围。
折损了一艘半的船只,死掉了十好几个手下,竟然还有个傻逼武道宗师,跳到横海号上去,然后被张垂打死了。
金斗焕能够肯定,这件事情,肯定是会成为自己一生的污点,会成为最近几年,那些闲的无聊的王八蛋最大的谈资和笑点,更是会让自己在金家之内的评价降低许多。
「追,就算是他逃到幽冥之海,我也要拿到他的人头,把他扒皮挂到港口最显眼的地方。」金斗焕的脸上,再无半点之前的悠闲和猫戏老鼠的状态了,剩下的,唯有杀意腾腾。
好不容易才扬帆起航,而张垂的横海号,居然是业已跑得快看不到踪影了,快的简直是不像话。
风神的庇护,三条属性之中的一条,就是为横海号加速百分之一。
在张垂前世玩的游戏之中,加速的装备都是极品,而在这个地方,这条属性,那就是极品之中的极品。
在跑路的时候,迅捷多百分之一,那简直就是一条命的差别了。
「船长,狗子不行了。」刘大成满头满身是血的从舱底爬上来,神色沮丧的出声道。
「嗯?怎么回事?」张垂此刻之感觉到浑身酸疼,整个人几乎是都要散架了,没想到居然是又听到这样的一个坏消息,他的手下,除去林海和林小昔不说,满打满算也才五个,之前在飞廉风暴之下,死了一人王三,就只剩下四个了,没想到现在又死一个了。
「是被一根棍子刺穿了胸口。」刘大成的神色更加的沮丧了,引着张垂到底舱去。
底舱里面的空间其实甚是的狭小,过道只能容许一个人通过,此刻更是满地散碎的杂物。
张垂注意到林海的时候,也是披头散发,再没之前那种看背影仙风道骨,看长相却又给人很猥琐的气质了。
张垂注意到李狗子的时候,就看到他被一根断裂的木棍,直接洞穿了前胸,插在墙壁上,鲜血已经是流淌了一地,嘴角更是不断的喷涌着血沫,两眼的瞳孔更是业已扩散了开去,显然业已是没救了,估计心脏都被一棍捅穿了。
「船、、、船长、、、我、、、狗子、、、不后悔、、、」李狗子似乎看到了张垂的到来,眼中闪现出了异样的光彩来,嘴里喷涌着血沫和内脏碎片,断断续续的出声道。
「嗯,能够成为我的手下,是你的荣幸。」张垂神色肃然的点头出声道,听的旁边的林海一人白眼翻上来,没有这么花样给自己吹牛逼的。
再看刘大成、刘伟和陈向东三个人,竟然是在旁边点头,很认同张垂的话语,让林海更是一阵无语。
还是读书少啊!连张垂是为自己吹牛逼的话语都听不出来。
张垂伸手轻轻地盖上李狗子睁开的双眼,心中一时间也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王三死的时候,张垂是没何感觉,毕竟那时候根本不熟,但是李狗子不一样,这个连正式名字都没有的手下,好歹是跟随了自己四五天的时间了,也算是有些感情
「李狗子和王三他们还有没有家人?」张垂突然追问道,目光一扫,心中也是了然,理应是李狗子之前脚踩轮浆的时候,里面的杠杆断裂,飞出来洞穿了他的前胸了。
「没有,早就都死光了。」刘大成摇头说道,「其实我们当时,都是漏网之鱼,只是只因有事情上岸了,才没被北落水师砍掉脑袋,然而我们的家人,都在苏皇麾下,早就被北落水师杀干净了。」
「帮他整理一下,按照你们的习惯来。」张垂点点头出声道,之前几天的相处,也了解了,刘大成他们好几个人,结伴出海,完全是因为听说了苏晋的儿子苏无浪的消息,想要去投靠苏无浪。
其实看当时刘大成他们快饿死的样子,就清楚混得很惨,恐怕是快活不下去了,才出海一搏。
「安葬他的时候,喊我一声。」张垂想了想之后补充道。
「是,船长。」刘大成、刘伟和陈向东三人看向张垂的眼神,又自是不同了。
张垂率先上到甲板去,整个人几乎是瘫痪了,尤其是两只手,就好像不是自己的,半点感觉都没有,任由林小昔带着金疮药,哭着鼻子,帮自己上药。
此物时候,林小昔不清楚从何地方跑出来,披头散发,额头上还有块青紫,应该是在之前船只碰撞的时候磕碰到了。
「找干净的布条给我缠上绑紧了,不许把你的鼻涕抹在上面。」张垂懒洋洋的提醒道,他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杀出重围,结果死在伤口感染上。
幸好此物世界的金疮药不俗,应该是也有杀菌防止感染的效果在,况且对于伤口的愈合,很有效。
「咦?」张垂猛然惊咦了一声。
「船长?」林小昔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差了呢,抬头眼巴巴的望着张垂。
「没事,做你的。」张垂说道,目光却是盯着恶名远扬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