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垂感觉自己的棺材板快压不住了。
不对,是自己的棺材板被压住了。
张垂直直的望着那从棺材板裂缝看过来的双眸,原本明亮妩媚的双眼,此刻业已是布满了血丝,疯狂、暴怒甚至是还有一点点的委屈,当然,更多的是见鬼了的表情。
这是周轻侯的双眸。
当然,无论任何人,在乱葬岗,趴在棺材板上,透过棺材板,注意到棺材里面的不清楚什么鬼也在睁眼望着自己,都会有一种惊悚的感觉。
只不过此刻的周轻侯已经是顾不得去想棺材里面为何会有一双双眸了,身体在棺材板上一撑,一掌向着追杀过来的一个金家武者轰去,直接打得他喷着鲜血飞了出去。
铁拳。
周轻侯自己也是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脸色一片惨白,他好不容易一记飞刀洞穿了一人金家的一流武道高手喉咙,脱出包围,然而原本的伤势则是更重了,此刻有再度被追上,被生擒活捉,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周轻侯左右看去,想看看张垂是否会出现?但是根本看不到张垂的身影,心中也是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声。
张垂只是力大无穷,但是真正的武道,连三流高手都算不上,指望他来救自己,根本不大可能。
以张垂的实力,一刀之后,也就是送菜的份儿。
蓬!
张垂迅速的闭上双眸,心里面也是有些无奈,我安详的躺在棺材里面,为什么老是有人要来压我的棺材板呢?
「周轻侯,我劝你还是放弃抵抗吧,以你重伤之身,只要再等一会儿,就只能束手就缚了。」金斗焕一脚踢飞那块当做墓碑,业已快腐烂掉的木头片子,踩在棺材板上,笑着出声道。
「其实男人跟男人之间,也有很多的快乐的。」金斗焕接着出声道,「只要品尝过一次,也许你会喜欢上这种感觉也说不定。」
「红颜祸水。」张垂躺在棺材里面,有些无可奈何的在心里面感慨了一句,没不由得想到这金斗焕,居然也好这一口,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不对,应该是君子好逑,这个隐藏属性,真的是厉害了。」张垂透过棺材板的裂缝,望着金斗焕就站在自己的棺材板上,心里面在犹豫,到底是要不要出手。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受此奇耻大辱。」周轻侯冷冷的说道,又是一拳打飞一人金家的武者,劈手夺过他手中的兵器来。
「一鸟之恩,不能不报。」张垂在心里面喃喃自语了一句,不得不说,周轻侯烧烤的本事,的确是厉害,滋味十足,让他回想起来,感觉肚子又有点饿了。
「一刀两断。」张垂躺在棺材里面,伸手,拔刀,大横刀出鞘,刀光如月光,一刀劈开了棺材板,直奔金斗焕的裆下而去,要把他从两腿中间一刀劈成两片。
金斗焕原本站在棺材板上,等待着周轻侯力竭被擒拿下来,然后好好的快活一下,哪里能够想到,从下面的棺材板,蓦然直接就飞起一刀,往他要命的位置斩了过去。
金斗焕不愧是一流武道高手,感觉到危险之后,旋即一人跨步就要闪过,浑身的汗毛都竖起了,快步前冲避开,只觉着胯下凉飕飕,火辣辣的疼痛,伸手一摸,发现虽然没被一刀劈成两片,但是已经是丢了一条腿,男人最重要的那条腿被一刀切掉了。
张垂从被自己一刀劈开的棺材板站了起来,脸色有些惆怅。
之前还不觉得,刚才那一刀,只是切下了金斗焕的第三条腿,才发现,大横刀还是短了点。
自然,这也跟张垂没有全然掌握一刀两断精髓有关。
说起来,还是只因大横刀本身就被人砍断的缘故,才短了一截,若不然,刚才那一刀,就算是无法一刀劈成两片,也是开膛破肚。
一刀两断,最关键在于那拔刀一斩的技巧,配合上张垂本身的蛮力,就算是一流武道高手,没注意之下,都要被砍死。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我要把他碎尸万段再拿去喂鱼。」金斗焕胯下火辣辣的疼痛,再不见之前的从容不迫,而是变得疯狂甚至是疯癫了。
对于一人淫棍而言,最可怕的事情不是被关小黑屋再看不到也碰不到女人了,快乐并不止于有女人,但是没了是非根,从此以后,有心无力。
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斩断是非根,一朝入宫当公公。」张垂嘿嘿笑了一声,趁着金家的一行人发呆的时候,直接来到了周轻侯的身旁。
「金公公,我有一套绝世剑法,需要自宫才能学习,只要你愿意拜我为师,我就能够传你这套绝世剑法。」张垂顺手把大横刀塞到了周轻侯的手里面,然后抢过他手中的大斧头,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重量不是很满意,才二三十斤左右。
「你会用刀吧?」张垂低声追问道,他只会一招一刀两断,在这种乱战的情况之下,其实并不占便宜。
「会一点。」周轻侯伸手接过大横刀,脸色有些怪异的说道,之前透过棺材板跟张垂对视,只是觉得这眼神有些眼熟,像是是在何地方见过,然而生死关头,哪里会去想那么多。
没想到竟然是张垂一脸安详的躺在棺材里面。
不得不承认,张垂的此物胆子,的确不是一般的大,况且奇思妙想,不是一般人能够不由得想到。
试想谁会闲着没事去掀开乱葬岗的棺材板看看里面是不是躺着一人活人。
对于张垂的调侃,周轻侯也是有些哭笑不得,都此物时候了,还要在朱唇上占一点便宜。
「张垂!」金斗焕咬牙切齿的瞪着张垂,疼的身体一抽一抽的,那眼神,几乎是恨不能把张垂千刀万剐生吞活剥了。
「不用客气,就算不入宫,你也会发现新世界,当一个小受,其实也别有一番乐趣不是?」张垂嘿嘿笑着出声道,左右张望着。
「我们现在业已是无路可逃了。」周轻侯无可奈何地说了一声,身处荒岛之上,就算是想逃都没地方逃去。
「我要是说我有救兵你信不信?」张垂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