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人形坦克、至高圣女、艾丽托亚(求收藏!)

魔女旧教信徒。

一谈到这个词，就不得不提起永夜魔女的传说了。

「永夜魔女，缇莎拉。」

西蒙眯起眼睛。

帝国、各大王国、公国...甚至上森人那边典籍都有所记载的...的确存在过的人。

有人相传永夜魔女为通晓过去，熟知未来之人。

有人相传永夜魔女具有千面美貌，每一美貌都足以让人为之忘记呼吸。

有人相传永夜魔女睿智聪慧足以让四大柱神为之动摇。

她至高无上的知识能让虔诚的信徒堕落，千面美貌足以让高尚的骑士忘记呼吸。

是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相传见过她面孔的人都会下意识地忘记呼吸，并且无法挪开视线...

只要她存在于此物世界上，整个大陆都会为之动荡，陷入永久的夜晚，不见光恍然大悟昼，这也是永夜魔女此物称号的由来——

「吹是吹得这么厉害...」

西蒙耸耸肩，语气之间带着几分辛辣嘲讽：

「但其实最后还是被四大柱神给灭了，然后就留下你们这群信奉魔女旧教的人天天找我麻烦。这或许就是有财物人的烦恼吧，真是有够好笑呢。」

真是有够好笑呢？

这算是何嘲讽方法？

洛丽娜感到一丝疑惑。

但不多时这疑惑的表情也化作阴沉平静。

她先是当着西蒙的面从餐车底下取出剔骨、剥皮、刺眼的各式刀具，随后才语气冰冷地追问道：

「你是怎么清楚我的身份的？」

「喔？在我得知你身份之后居然还不直接对我发动袭杀？你就不怕我把外面的卫兵叫进来吗？」

对于西蒙这句话，这位魔女旧教徒只是用洛丽娜的脸妩媚地舔了舔下唇，双眼中满是狂热与疯狂：

「魔女大人在教典上如是说过，未知者抱有疑问而得不到答案，这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说着她又露出扭曲的笑容：

「况且在卫兵赶到的时间内，业已足够我杀你十多次了。」

扭曲疯狂的笑声从她的嘴中泄出，她拉扯着原本属于洛丽娜的面皮，眼球外凸，双颊流露出一抹刺眼的潮红。

「啊啊啊...魔女大人...请赐予我祝福，请赐予罪人神罚！」

她忽地哭喊，又忽地发出尖细的嬉笑声。

望着她疯狂的表现，西蒙并没有任何表态。

还能作何办呢？

他已经与这些狂热的魔女旧教徒打过不止一次交道了，对于他们恶心的祷告方式...

老实说，都习惯了，和一群神经病没何好BB的。

西蒙不由得摇头叹息。

要说他现在最想做何...那无疑就是把面前的家伙抬手摁在地面暴打，可偏偏西蒙却做不到这一点。

只因他根本不会武技。

也对，要是会武技的话，他还用得着保罗保护？抬手就是神挡杀人，佛挡杀佛了。

所以现在西蒙很难受。

巨难受！

再加上她那张洛丽娜的脸...倘若西蒙没有看错的话，那理应是利用洛丽娜血肉所制作出来的变形魔药所造成的效果，寻常人皮面具根本达不到那种水准。

况且对方只有一人便敢闯入这座防备森严的宅邸，肯定也是有她过人之处的。

由此看来，对方应该还是拥有极高熟练度的魔药炼成师。

要是能继续培养玩家...让他们帮助自己拿到那东西...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被动了。

不过...现在也还不是没有机会的。

至少对方还给了他回答说话的时间。

西蒙心底盘算，面色不变道：

「那我还真要多写你的宽宏大量，可要猜测出你的身份却并不是那么难以分析的事情。」

「喔？」魔女旧教徒松开撕扯着脸蛋的手掌，虚假的面孔发出难闻的气味，血肉模糊的肉块蠕动着从她脸上滚落而下。

见她兴致盎然的模样，西蒙双眼平静地说道：

「观察，随后得出结论，就是这么简单。」

「喔？你的意思是，我的伪装有破绽？但是我业已吞下了变形的魔药，不管是气味还是相貌亦或是声线，应该都与此物小姑娘差不多——」

「但那也只是‘外貌、声音相似’而已。」

西蒙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语，声线沉稳：

「构成一人人的因素不止是外貌，声线。还有下意识的小动作，言谈措辞...等等方面，这些并不是模仿就能相似的。」

「就好比母亲不管作何样都能认出自己的孩子，越是熟悉的人就越是如此。」

他一边说着，手掌一边悄无声息地摸上抽屉把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喔？」魔女旧教徒来了兴趣，她目光森然地盯着西蒙，烂肉一团的面孔发出清亮悦耳的声线：

「可就算按照你这么说，那也应该是特别熟悉的人才对...」

她嗤笑一声，打趣一样地说道：「难不成我们堂堂的灰月之主，对身边一位小侍女都如此关注...」

她的话语说到这里就停滞了。

因为她发现西蒙正一脸冷静地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印象中那些被她暗杀的贵族，在临死之前总会剥离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外皮。

要么跪下求饶，要么六神无主，浑身颤抖，高声尖叫...

始终保持冷静的领主...就只有西蒙一个。

再结合对方刚才所说的话——

这位魔女旧教徒心底莫名的有些发憷。

难道西蒙真的连侍女平日里的状态都注意到了吗？

这怎么可能？！

侍女就只是单纯的侍女。

贵族可以将她们当作玩物，可像西蒙这样观察入微...？这根本不可能！

如果真如西蒙所说的那样，魔女旧教徒甚至能够想象得到...

若是这一次暗杀行动失败，那么想要再接近西蒙究竟得多困难？

想到这个地方，她浑身颤抖，再也按捺不住沸腾的杀意。

嘭！！！

身子窜出，如同最为灵敏的猿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手中的刺眼刀与剔骨刀分别刺向西蒙的眼球与心脏！

可是——

「你废话太多了！」

西蒙禁不住用了一句天灾红星们的语言。

是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要他是这个魔女旧教徒，早就把自己挫骨扬灰，连棺材都安排得明恍然大悟白了。

可惜对方不是他，他也不会坐任对方安排自己。

西蒙将隐藏于抽屉底下的卷轴一抖。

「地母教会的神术卷轴？！」

魔女旧教徒双眼一缩，身体扭转刚打算避开——

嘭！！！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墙壁的砖块飞舞！

洁白的绸缎沾染上血迹！

巨大...无比血腥的生铁行刑巨锤砸落！

与此这时是魔女旧教徒重重落下的身影。

四肢被砸得变形，扭曲的手臂有骨刺从肌肤中刺出。

对方的惨烈到极致的哀嚎声也随即传出！

可现在的西蒙却全然没有兴趣去管那些。

他只是扭过头，望着破开宅邸墙壁，犹如坦克车撞进来的年轻女性。

淡黄的地母神纹附着于染血的洁白绸缎。

金色发丝在双子圆月底下显得熠熠生辉。

她手中正捏着一柄足有一人半高的行刑巨锤，精致的面孔上满是庄重祷告之色。

这一切看上去完美无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除开粘稠的碎肉以及人类的毛发正黏在她的侧面上显得非常...下饭以外——

望着这个年少秀丽的女性，西蒙只觉着自己被玩家折腾得差不多的头发又要开始脱落了。

地母教的至高圣女...艾丽托亚。

说实话，西蒙更愿意用天灾红星们的语言——‘人形坦克’来形容对方。

是的。

至高圣女·人形坦克·艾丽托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