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雷电之力在陈观潮体内四处流窜。
不由得想到自己身躯的奇异修复之力,陈观潮觉着自己像是吃了黄连一样,若是莫名出现的伤口,会莫名其妙的消失,然而自己真的挨刀或者被雷击,那却是实打实的伤,没个十天半月,甭想好过。
隐隐的,身体之外出现了白色的电弧,嘴角不断哆嗦,像条活生生被海水冲上岸的鱼。
走到胖子身旁,陈观潮费劲的将尸体翻过身来,在其腰间摸索了许久,才找到了一人储物袋。
心下苦笑,自己在雁鸣城就得了一人储物袋,现在又得了一个,身有财富,却不会使用,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陈观潮觉着自己继续做野修,真要成为小姑娘口中念叨的世俗大侠了。
转头一看,小柔儿还在极远处大树后瑟缩着。
陈观潮心中非常愧疚,这么些天来,小丫头经历了太多的危险。这样的年龄放在前世,理应还在父母的溺爱中不知何为苦。
走到丫头身边,解下眼睛上的黑布条。
陈观潮注意到的是一双明眸,没有惧怕,没有怨气,只有浓浓担心。
「坏人被打败了?」小柔儿终于注意到不极远处的那个身影。
陈观潮努力挺直腰杆站的笔直,半晌才僵硬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小柔儿壮起胆子有偷偷看了几眼倒在地上的胖子,好奇道:「你作何不说话,受伤了?」
注意到主角身上时隐时现的白色电弧,小丫头这才恍然大悟,一双双眸好奇的打量着跟前的雷人惊叹道:「以后,你是不是也可以打雷了。」
动静这么大,可不是受伤了。可是此时他的嘴巴酥麻,舌头更是捋不直实在是说不话来。
陈观潮一脸黑线,随手折了一根树枝嗖的一声敲在了小丫头的脑门上:「容(让)里(你)符(胡)缩(说)。」
……
大树脚下,陈观潮盘膝而坐,随着身上的电弧消失,他终究能够行走自如了。
注意到陈观潮嘴角血丝,小丫头伸手抹去,蓦然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声音坚定道:「我以后也要学武功。」
陈观潮的脸上,终于有一丝龟裂,没有说话,轻摸着小丫有的脑袋,重新牵起小丫头的手渐渐地的走在月色下。
在小丫头的眼中,这一刻的陈观潮像极了书中的侠客,尽管没有何侠骨柔情,虽然烤肉巨难吃,但是就是自己的侠客,一个人的侠客。
小丫头却不知,此时她眼中的侠客,每走一步,全身都会痛得快要痉挛。
黑林寨中,粗狂汉子在山顶来回踱步,他已经等了许久了。他觉着以胖子的身手,不可能杀不了那年少人,那胖子不可能框自己,毕竟受过自个儿老子,就是上任黑林寨的主人的救命之恩。当时胖子方才开始修行,曾发过重誓。
修行之人的誓言若有违背,就会成为未来修行路上的心魔。修行不仅是修身,更是修心。
但此时却迟迟不见动静,汉子心中心中的不妙之感越来越强烈,他不能再等了。
匆匆往山腰处走去,山下众人此时此刻正清理战场。
「二当家何在?」
此时有人站出来抱拳行礼道:「大当家,二当家被……。」
说话之人抬头望见大当家阴狠脸色脸色后,话锋一转急急出声道:「已经不省人事了,怕是活不成了。」
汉子转头看向身前说话的年少人,努力压下心中的焦虑,缓缓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回寨主,小人名叫阿狗。」
「阿狗?好,这个地方先别清理了,带好几个兄弟看看山下有没有何异常。」
阿狗急忙招呼四周的众人,举着火把,匆匆往山下走去。
都没有发现,阿狗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恨意。
不久,众人抬着一个胖子的尸体往山腰处走去,早就提前接到消息粗犷汉子更是坐立不安,待看着众人一步一步抬着个东西徐徐走来时,汉子的心不住地往下沉。
终究尸体摆在自己面前,众人退散开来,汉子彻底看清了尸体的模样,喉间一口鲜血忍不住上涌。
看来这次是提到铁板了,此物胖子死了倒是没何大不了,然而这却意味着那年轻人是比跟前更大的一个麻烦。这种不安的情绪,他业已许久没有感受过了。
「大当家,您没事吧。」
阿狗手疾眼快来到汉子身旁,伸出一只手来去扶汉子,被阿狗扶住尚未站稳。汉子顿时感觉腹部一凉,低头一看,阿狗另一只手握着一个刀柄,刀刃业已没入身体之内。
阿狗哈哈大笑,一脚将汉子踢倒。
望着倒地不起的汉子,阿狗颤抖着双手,走到汉子身边,俯下身子,在汉子耳边悄声说道:「还记得牛家庄的的灭门惨案吗,你说巧不巧,我正好正好就出生在牛家庄呢。」
汉子眼中狰狞着,想要抬起手来,口中鲜血不断流出,就这么瞪着眼前阿狗不断抽搐着。
接二连三的变故,使得山寨众人皆胆颤心惊。
阿狗霍然起身身来,高声呵道:「盗亦有道,刘黑子残暴不仁,今日我阿狗为大家除此祸害,有谁不服。」
刚有人要发声,所见的是阿狗捡起地上的砍刀一人闪身,那人便捂着脖子倒地不起。
阿狗提着刀,环视众人,扭曲的笑容让周围的匪徒仿佛又看见刚才的煞星。
不一会所有人的单膝跪地。
「拜见寨主。」
声线此起彼伏。
阿狗瞥了一眼刘黑子。回身走向山顶,他潜伏在山寨许久,一贯无法接触山顶这个神秘之地。但是当他看到山脚死去的胖子,看到周遭的战场残骸,他便恍然大悟了,刘黑子最大的依仗业已没了,自己的仇有希望了。
众人望这在地面抽搐的刘黑子,一时之间不清楚如何处置。
这时那道淡淡的声线响起:「扔去喂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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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黑子躺在野林间,意识涣散。
此时,眼前一闪,他努力睁看双眸,发现是一把红扇在空中飞舞,头顶有声线穿来:「你想活着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声音慵懒诡异。
女人的声音?可是这种地方哪来的女人?难道……
刘黑子突然疯魔了一样抬起手,此时的他不想死,不甘心,哪怕血流的越快意识消散的越快,也在所不惜。
头顶声线中含着些嘲讽。
「帮我跟踪一人人,其他的何都不用做,一直跟着就好。」
刘黑子大喜,听此人言语,是能够救得自己。
一股难以名状的液体从刘黑子头顶涌入,自头顶沿着躯壳流走,直到腹部,盘旋环绕。
他的伤口竟然不再流血,生机仿佛固定在此刻,身体不清楚何时候竟然能动了。
「跟着那带剑的年少人,做个聪明人。」
刘黑子抬头只看得见一个黑影,月光下黑影手中是一柄扇子,鲜红妖冶。
黑影转眼间消失不见,刘黑子一低头,脚边出现了一本无字书,一人无字木牌。
打开一看,竟然脑海中魔音阵阵。良久之后,刘黑子小心翼翼合上无字书,这是一部功诀,他心中大喜,又一次向影子消失的地方沉沉地一拜。
从鬼门关走过一趟,刘黑子眼中寒芒大盛,对阿狗的杀机被沉沉地埋藏心底,得了神秘人相助,报仇是早晚的事。
对于陈观潮,想到那神秘人的言语,刘黑子不敢多想。然而手下的背叛更让人刻骨铭心。
来日方长,刘黑子暗暗告诫自己,他爬起身来,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寻着了方向,朝着官道走去。
不知何时,那身影站重新回到刚才的枝头,望着刘黑子的身影,满意点头。
「算是个聪明人,倒省的出手了。」
红扇移动,半张恐怖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异,正是阴青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