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的青石板被雷电侵袭过,满目疮痍,让人不能理解的是山顶的一个屁股大小的石板却完好无损,周围还有几块青色的碎片。
徐薇捡起青色碎片还能察觉到其中的焦糊味,是衣袍的错不了。
「有人在这里待过,那么雷电的消失是不是有人引起的。」
徐薇望着仅存的一小块完整的爱心形青石板,越看越觉着是因某个人在此打坐才得以保存完好。
徐薇立于山峰之上,手指微微摸索着地面,石缝之下的一道道裂纹顿时浮现在脑海里。
此时,有声音传入了徐薇的耳中。
「师傅,那些人都在山下,我们来这山上有何用。难道此时不进入那灰色森林吗?」
「逆徒,没看见卢氏供奉业已死在里面了,嫌你师父我活太久了。」
「师傅你是不是怕了?」年轻的男子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阵惊呼。
一块石头砸在了少年的脑袋之上。「师傅,我这样的新弟子你还没捂热乎,就要被你清理门户了……」
徐薇耳朵微动,脚下一沉,爱心形的青石板被她踩碎在脚下。
「看来是有人爬上来了。」
徐薇不再注意脚下,而是从山顶俯瞰灰色森林。
不一会儿,一个头顶大包的青年和一个瘦弱的老头爬上了山峰,待注意到山峰已经有人之后,吓了一大跳。
徐薇觑了一眼师徒二人便移开了目光,老瘦弱的老头则是猥琐的看了她好几眼,急的旁边的徒弟立马就想拉开与老人的距离,一脸我不认识此物糟老头子的样子。
「在下李俊,江湖人称神拳小郎君,不知姑娘芳名啊?」神拳小郎君李俊睁开没剩几颗牙齿的朱唇,驼着背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段寿则是心下一跳,每当师傅摆出这幅姿态时,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实在是山顶的位置就这么大,要不是实力不够,段寿想直接从山上跳下去。
「师傅呀,你不知道自己一看到美女时有多猥琐啊。」段寿心底暗暗叫苦。
「我姓祖。」
出乎意料的青衣女子竟然开口了,虽是看着山下的灰色森林,但是声线出奇的好听。
神拳小郎君没料到跟前佳人竟然应声了,以往哪次不是受一顿白眼,甚至还要挨上几拳,或者被老虎大的猛犬追杀个十里八里。
当下伸长了脖子继续听下去。
「单名一个宗。」
「祖宗!好名字,好名字。」李俊哈哈大笑正要继续攀谈。
突然间女子转头,一双明亮的大双眸之内满是戏谑,竟是直接往身后方走去一跃而下。
静谷幽兰的声线在师徒二人的耳边响起。
「姑奶奶我才没有你这么丑的不肖子孙。」
段寿一脸目瞪狗呆,注意到还微微点头的师傅,顿时捂住了脸。
师傅这辈子入土前能告别单身,他段寿这辈子,算上下辈子就是吃土都愿意。
陈观潮在森林里穿梭,望着头顶时不时呼啸而过的神仙中人有些纳闷,这些人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在凤梧郡也没察觉到有这么多的修道之人呐。
蓦然间空中呼啸的身影中传来一阵诧异声。
陈观潮注意到长虹之中那熟悉的衣袍样式,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监妖司七殿!」
傅辛看着单身一人的陈观潮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
陈观潮最不愿意碰到的便是傅辛了,可此刻碰见了不得不微微点头示意,算是打过了招呼。脚下顿时御风打算离去。
傅辛朝着一同而来的数名七殿弟子传音之后,数十道身影立马向着灰色森林远去。
陈观潮看了一眼紧跟着自己的傅辛,无可奈何停住脚步脚步。
「陈兄作何孤身一人?」傅辛眼底闪过复杂之色。
傅辛的言外之意立马引起了陈观潮额警惕,看着如今身着一身宝甲的傅辛,陈观潮道:「不劳傅兄操心。」
傅辛自然恍然大悟陈观潮对自己如此态度的原因,然而心中的些许秘密是如何也不能说出口的,于是道:「这附近出现了灰色森林,我带人前来勘察,我观陈兄从那边来,可有什么只得注意的地方。」
呵呵,值得得注意的地方,你的手下不正是为保证你的安全才来的吗。陈观潮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
注意到陈观潮对自己如此防备,傅辛只得无可奈何的抱拳离去。
陈观潮神色微闪,傅辛似乎很关注小柔儿的存在。
就在这时,又有数到长虹去往了灰色森林所在。
陈观潮蓦然间有些迟疑,从腰间拿出一块玉牌,其玉温润异常隐隐有一丝暖流进入人体,其上刻有流月两字。
「小柔儿离开时,留下了此物玉牌和那封信,这代表着小家伙业已拜师这不假,然而那附近出现的异象引来这么多人,她会不会还没有走。」
陈观潮身子下沉,落于地面后眼中闪过一丝果断,不能亲眼看见,始终还是不放心。
陈观潮立马转换了方向,朝着来时的路返回。
短暂的御风飞行并不是什么难事,然而陈观潮深知擎天剑神异,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打算以武夫的身份出现。
一跃而起的陈观潮在半空中顿时身轻如燕,轻点在树顶的枝叶刹那间就飞出了数百丈。
此时灰色森林外业已人满为患,监妖司的名头在凡人间有很大的威慑力,然而在这群修道之人的面前全然不够看。
你是谁啊,你家主子都管不着我们,你一个小小的手下有何资格耀武扬威。
傅辛能来此,原本是因为收到了消息说此地一有个山峰,近日来频频出现雷击,完全没料到此地会有如此多的修行众人。
此刻在灰色森林内,业已有不少胆子大的修士进入了其中,无一不是年少一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些都是他的心腹,然而其修为和在次的大多人相比也是要略高一筹的。
傅辛不多时就打听到了卢氏家族老客卿的下场,顿时转头看向了身后几人。
陈观潮不多时也来到山谷内,此地业已有不少人又一次安营扎寨,观其衣服都是来自大大小小的势力。
一向独来独往的陈观潮还是第一次看道这么多的修道之人聚集在一起。
这时,有一人女子的身影引起了陈观潮的注意。
「是她。」
陈观潮发现徐薇的同时,徐薇也瞧见了陈观潮。
「哑巴姑娘,有礼了啊。」陈观潮率先开口。
徐薇:……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陈观潮看到徐薇有些呆呆的,还在以为这姑娘该不会是个聋子吧。
徐薇的脸色越来越黑,注意到陈观潮目光,顿时觉着被冒犯了。
「我是个正常人,有话就说?」徐薇原本是有话要对陈观潮说的,然而在此被当做了哑巴实在是令她有些无语。
「好歹对方还救了我一命,是救命恩人……是救命恩人。」徐薇暗自不断的安慰自己。
突然间背后传来一人老者的声线。
「是祖宗!」
神拳小郎君原本是要喊姑娘来着,可不知为什么一出口就变成了祖宗,顿时引来周遭的一群人的怪异的眼神。
段寿在察觉到徐薇的时候早业已远远拉开了与李俊的距离,此刻正四处张望,但是眼底的无可奈何则是一览无遗。
陈观潮面色怪异,瞅了瞅老者再看了看身前的秀丽女子,识趣的没有多嘴。
徐薇装作没有听见,示意陈观潮找一人安静的地方细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久,两人来到了一处树荫下。
徐薇率先开口道:「小柔儿的下落你不用担心,她业已找了一个师傅,名字叫白芷,是流月宗的人不假。」
陈观潮正要细问,蓦然间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最先进入灰色森林的卢氏族人出现了。
陈观潮望去,所见的是一人浑身是血的女子满脸的惊恐,到达灰色森林的边缘地带后,疯狂撞击无形的屏障,这一幕让陈观潮心头发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时,一阵威压蓦然降临,虚空之中一阵涟漪,一只白色的靴子率先进入众人的眼中,紧接着一另一只脚缓缓迈出,一名个子不高的童子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童子走出涟漪后,威压仿佛化作了实质,向众人压下。
「尔等皆废物。」
王家一名老者立马从打坐中睁开了眼,瞧见童子的影后,冷哼中直接出手。
「黄口小儿。」
话落之时,一道青光瞬间向虚空中的寿衣童子轰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陈观潮则是全身发麻,因为那童子话音回荡之时,朱唇竟然没有张开,细细望去会发现寿衣童子的双眸都是暗淡的。
「这难道是一具尸体?」陈观潮望着童子身上的寿衣,感受到了其上浓郁的死气。
徐薇传音道:「说不定是何邪道修士,你我还是小心吧。」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皆注意到了对方的凝重。
傅辛不知何时,抛弃了所带来的的监妖司七殿之人,来到了陈观潮身前,一脸笑意的望向了徐薇,抱拳道:「在下傅辛。」
徐薇微微挑眉,瞥了一眼陈观潮,发现对方竟然一副我没听见。我不认识的样子,也就直接无视了傅辛的存在。
「两位道友,若是此地发生了异变,我们三人联手,可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