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陈观潮又出现了在一片仙土上,这片仙土极为广阔,呈现出一条长线向着远处的虚无蔓延而去。
若是飞到高空俯视,能够注意到四周一片漆黑。
使得这仙土犹如一条去往未知之地的路途。
据此不远处,有一人瘦小童子盘膝坐在仙土之外,面容惨白,眼睛所流露淡然来,正是寿衣童子,他业已在这个地方打坐了许久。
在传送门之外与陈观潮和徐薇达成条件后,他就来到了这里。
他此刻身上有光芒闪烁,每当闪烁时,可以发现寿衣童子的躯体会在其光芒内变成一座石人的样子,他依旧又一次等待,他相信,陈观潮一定赶了回来,虽说接触时间不同,但是陈观潮的一举一动都给他极为强烈的感觉,他一定会进入此地。
若是陈观潮知晓此时,定然会大为佩服寿衣童子的直觉、
此刻寿衣童子睁开双眸,转头看向了天空,脸上流出微笑,他看到极远处一道长虹。
长虹之内,正是陈观潮,一身破洞青衫,头发在身后方飘荡,使得陈观潮看起了,仿佛一个逃难的乞丐,只只不过那苍白的面孔,还有时而红光闪烁的前胸,使得陈观潮给人一种似魔非魔的感觉。
寿衣童子看到了陈观潮,陈观潮也注意到了寿衣童子。
可不得不说,寿衣童子尽管此刻矮小,但是这矮小的身躯之内蕴含了庞大的能量,但是眼下寿衣童子时而闪烁的身影,与其身上的元婴此刻像是融为一体,渐渐使得寿衣童子的整体出现了些许细微的变化,这变化更多的是气质方面,也正是这种变化,使得寿衣童子展现出了一众难以形容的力场。
能够想象。随着光阴的流逝,当这种光芒出现的时间越来越长时。当寿衣童子和石人玩偶彻底融合之时,这种气息会更明显显露出来。
陈观潮看了寿衣童子一眼,对于寿衣童子这个地方,陈观潮知晓修行界的残酷,寿衣童子即使在此地发了道誓,然而二人之间的关系,彼此都心知肚明。
修行界的阴谋诡计,陈观潮不在意。
此刻陈观潮目光扫过四周,神色没有变化,迈步间就要继续前进。
「我清楚你一定赶了回来。」寿衣童子微笑开口,笑容中带着一种复杂。
「为何如此确定。」陈观潮身影一顿,转头看向寿衣童子平静开口。
「我一贯在观察你,虽然接触不久,但是以你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踏入此地,在于血色冤魂厮杀之时,你业已流露出了离开之意。」寿衣童子笑了,转头看向陈观潮是。目中罕见的露出一丝嫉妒。
陈观潮不可知否。
「我是元婴,那片世界中,尽管能压制我的修为,然而我的元婴神识不曾失去,因此我都看到了。」
「你便是血妖仙选定之人吧,然而我不信命,我偏要进来,若是天命如此,哪怕是违背誓言,我也要在此地杀了你。」
「这里是一件破损的仙器,甚至我身前的土壤之内都蕴含了一惊人的仙气,在此地,你将无法逃脱。」寿衣童子轻声开口,声音中平淡,似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我是元婴,此地不同于之前的两个地方,我的修为在此地能够发挥到极致。」寿衣童子微微一笑,注意到陈观潮在聆听后,他隔着仙土一指,只是这一指一缕白色的气体徐徐萦绕在手指尖,被寿衣童子一口吞下。
陈观潮扫了一眼寿衣童子,没有逃跑。
「此地广袤无垠,甚至以我的神识都无法探索到尽头,所有的地方都是固定,唯有此处会发生变化,是以……「
寿衣童子突然抬起头,目中露出一抹玩味之色,「逃吧。」
陈观潮微微一笑,他岂能只因寿衣童子一面之词就逃跑,更何况修士之间,信任本就难以存在,不少时候,都是各有所需而已,更何况寿衣童子是竞争者,更是敌人。
「若是真的如你所说,现在杀了我岂不更好?」陈观潮站在虚空中。
此地是的确是一把古琴,有极大的可能就是寿衣童子所说的那样是一件仙器。
若不是仙气,此地的仙土又是作何回事,火凤虽然对此地讳莫如深,但是此刻寿衣童子对自己所说这些必然不安好心,要知道有时候杀一人不一定要亲自动手。
陈观潮望向前方虚无,彼处存在了无法形容的寒冷,这种冷随着前进会愈发强烈,可这寒冷只会存在于仙土附近。
「如今的你尽管栖身于石人玩偶,然而依旧没有肉身,若是猜的的确如此的话,离开这仙土附近才是最安全的吧。」
与此这时,在这虚空之内,蓦然出现了一人人,此人穿着麻衣,背着一把大剑,手里拿着一把拂尘,正带着落寞和萧瑟,一面低着头,一面迈步前行。
「这个地方到底有多大,这我已经走了三百年……还有走多久?若是此地真有仙土,怎么会我从来没有见过,我业已找了整整三百年,找过了无数角落,都没有,仙土……到底在哪儿?」
「我一定要找到仙土,三百年之前,我刚踏入此地只是,明明看到了些许土壤的,为何再也没有出现过!」
麻衣人的四周,有一层光幕存在,似是阻挡这何,原本还稳固,可是随着他靠近此处身下蔓延到虚无中的仙土之时,麻衣人身体外,有三颗珠子架构起来光幕,渐渐开始了不稳,直直来到了仙土上方,这光幕出现了要崩溃的迹象。
虽说麻衣人在这虚无中踏空而行,可眼中并无焦距,像是并没有察觉到陈观潮二人的存在,依旧前行,寒气此时业已肉眼可见,已经恐怖到一定程度,就连元婴境界的寿衣童子也都面容扭曲,都无法承受。
况且,陈观潮早就注意到,麻衣人身下的仙土早已被一片寒霜覆盖,越来越厚,如今在麻衣人脚下已经形成了一块冰桥。
陈观潮除了浮空术之外,没有运用丝毫修为,只要寒气一靠近他,就随即被他周身的火光吸入丹炉之内,成为火焰的一部分。
而半空中陈观潮,在这恐怖的寒意当中没有任何不适。一贯踏在半空中,四周哪怕寒气滔天,甚至冰桥向着此处蔓延,可他的身体依旧如常,只是前胸处红光愈发强烈。
这一幕,让寿衣童子对陈观潮这个地方更是多了几分忌惮。
麻衣人在半空中矗立,咔嚓之声回荡,四周的的防护光幕此刻也出现了一道道裂缝,这裂缝越来越多。也就是片刻,寒意弥漫了整个防护罩,然而是依旧没有崩溃,能看出理应坚持不料多久了。
寿衣童子的目光,陈观潮察觉后,并未在意,此刻他直勾勾盯着极远处的麻衣人。
一旦失去了防护罩,寒气便会瞬间将麻衣人包裹。
「他为什么停了下来,此地危机四伏他没有注意到?即使身为元婴修士的寿衣童子都难以抵抗,此物麻衣人虽说出现的奇怪,怕是也无法长时间的抵挡吧。」陈观潮双眼一闪,他看到麻衣人此刻即将破碎的防护罩,心里暗叹,没不由得想到遇见第一人活人,还没说上话,就要死了。
寿衣童子看见麻衣人后,垂下了眼帘,让人看不清其具体情绪。
「若是此人出现的再晚一些,陈观潮说不定会向深处而去,都怪我多嘴,使得这小贼心生警惕,实在可惜。」
寿衣童子双目不露丝毫思绪,反倒是又一次伸出手,仙土之上的出现的丝丝缕缕的白起奔寿衣童子而去。
就在这时,远处的麻衣人突然间神色一震。
「仙土的力场!」这声音平静,似镜湖一般毫无情绪,更有一众无法言喻的肯定,带着冷酷的味道,传开时,落入寿衣童子的耳中,使得其身仙气的流动出现了凝滞,紧接着断裂开来,向空中散去。
陈观潮心底浮现出一股不妙之感。
所见的是麻衣人右手缓缓抬起,在布满冰晶的防护罩上微微一按,轰的一声们四周冰晶猛烈颤动,瞬间崩碎,环绕在麻衣人四周的三颗珠子也都在刹那互相粉碎。
防护罩的消失让陈观潮和寿衣童子双眼收缩,麻衣人的举动出乎了两人的意料,他们作何也没想到,麻衣人竟然改在防护罩寂静破碎之时,出手将其打破。
几乎是在瞬间,弥漫在仙土上的寒气瞬间自四面发冲向麻衣人,眨眼睛将麻衣人全身覆盖。
可是麻衣人神色平静,收回之前的右手,闭上双眸,竟然直接在原地落座,似是感受不到四周的寒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寿衣童子看了麻衣人很久,双眼内残留着对麻衣人的震惊,他是元婴虽然失去了肉身,但是元婴尚且完整,在这寒冷的边缘他便不敢继续前进,而那个麻衣人对于这寒意丝毫不在意,居然如此的果断,似是防护罩的存在本就无意义,他完全能够凭借自身……去抵挡这冰寒。
「寿衣童子都不敢踏足的地方……」陈观潮对于远处的麻衣人,产生了强烈的重视,重视到了一定的程度。
「此人,不是之前所见到的那些傀儡,此人拥有完整的意识,此人……是被困在了彼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