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六章 如此祖母

又如此过了几日苏老夫人便打算回苏府了，差了人先一步送信。自己则和风仪悦等人则是在后面慢慢悠悠的走着，一路上也是不住的关怀自家侄女，她如今算是恍然大悟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家侄女怎样都好只要她能嫁入王府你就是阿弥陀佛烧高香了。自家五丫头还是看看吧！她还没被利欲全然熏了心 也知道轻重分寸，那烛照王若是看不上她们家五丫头，另寻高处也就是了。至于她这侄女是少不得要好好培养一番了，毕竟若是将来进了王府，就以这性子早晚要出事。但好在她这侄女是个外糙而心却有钟琉之人，只要经过打磨心必有一番成就也就是了。苏老夫人看似在闭目养神，但这内心却是并未闲着，在盘算着如何对苏府有利。虽说苏府老大进了宫，但终因身份是个庶出，到现在也一直只是个嫔。这宫中四妃已有三妃，本来还想着这次老大可算是有了出头之日，谁知道被右丞相的嫡次女补了上去，可怎不让人恼火失落。是以如今也只有指望着她此物侄女能争争气，抓牢了烛照王爷的心趁机嫁入王府做个侧妃也就是了，自然最好是能在正妃入门前诞下小殿下才行，将来苏府得了势也不是不能让自家侄女的孩子袭了那王位。这边的苏老夫人对未来倒是规划的极好，但可惜她忘了两个词，一个叫痴心妄想，另一人则是万事皆难尽人意。

「姑母，此番归去我是不是不会再遇到那些东西了？」风仪悦见苏老夫人闭眸沉思，不用猜便清楚她在谋划些何，她是真的无言了。难道对于苏府来说这当个王妃还是侧妃就那么好吗？倒不是她清高，只是觉着人各有命，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干嘛要那么强求呢？富贵权势什么的说实话在那些天灾人祸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或许今日你还是个乞丐明日也许你就腰缠万贯，又或许今日你位高权重明日一人不测便落了个惨遭灭门衰落树倒猢狲散的结局。风仪悦也是看不惯苏老夫人这点这才出言骇吓道，免得苏老夫人太过于舒坦就又开始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放，放心吧！我的儿放心，那些东西不会再出现了。」苏老夫人谈此已是色变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风仪悦见此也实在是觉着无言，扭头不再理会苏老夫人了，因为她实在受不了苏老夫人的样子了。

「琳琳啊，姑母想与你说下。你看这回苏府你与五丫头两个人好好相处，你总是瞧不上五丫头，这次啊你与五丫头两人好好相处就是了。」苏老夫人对着风仪悦和颜悦色的出声道。只因她这个侄女不知为何与苏芸瑶就是不对付，见面不是互相掐架斗嘴就是谁也不理会与谁。如今的她是真的无奈了，她这侄女日后若是成了侧妃自是能为她这孙女寻一份好姻缘，在苏老夫人看来这一人大家族关键是贵在和睦互协。

「敢问姑母老四呢？」风仪悦并未答老夫人的话，只是问苏老夫人苏蔺嫣的着落。

「四丫头得了癔症被送到庄子上了。琳琳，作何？你说那王爷竟是不认识五丫头？」苏老夫人显然并不在意苏蔺嫣的下落只依旧是说着苏芸瑶的事。仿佛苏蔺嫣的死活还不如苏芸瑶与人是否相识来的重要。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来着，便出言问烛照王爷为何会不记得五丫头，谁清楚他竟说何美人他见的可不少，也都是一样的，都是清一色的礼柔温雅见了面呢都是来讨论诗礼才文的，所以在他眼中五丫头那群知书达礼温雅娴静的姑娘都差不了多少，既是差不多那就归为一类也就是了，是以他才觉着都一样，记谁都是一样的。」风仪悦对着苏老夫人笑了笑，她也确实是问过了叶倾城为何不娶妻，叶倾城的回答就是她刚才告诉苏老夫人的话。

苏老夫人听到风仪悦的话后默了良久，不再说话了。反正她是恍然大悟了这烛照王爷那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也只有她这侄女了。只是可惜了她的孙女苏芸瑶，她自认自家的孙女是数一数二的才女。可如今看来她这孙女倒还不如她这侄女，烛照王爷的身旁人啊！这是个多诱人的权位，可惜但也不算是可惜。因为再不济这烛照王爷的身旁人总归是苏府之人啊！

「是啊！我这五外甥还不如四丫头蔺嫣啊！那丫头倒是个好的，只是可惜了啊！」风仪悦看似随口提着，心中却是自有乾坤蕴含在其中。

「可惜也确实是可惜了，但毕竟万事都讲究个缘法。人各有命，福祸不由人啊!」苏老夫人极其慈悲的感感叹道。

「是啊！但有时这天灾人祸最可怕的还属人祸，人祸可是世上最可怕的事。可怕的还是人心啊！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万事总归是要有个因果的，因果相报是不会停的。」风仪悦顺着苏老夫人的话出声道，她如今是真的要佩服苏老夫人的定力了。

苏老夫人这次倒是并未答话，她是信鬼神的，而风仪悦的一番话则让她心忧不已，她知道那些事会终会缠她一辈子，也许还有下辈子的因果。苏老夫人渐渐的合上了双目，仿佛这样便能将一切阻拦在她的世界之外。

「敢问姑母，这苏四是怎么得了癔症的？这寻常人怎么会得这种病呢?可是奇怪，这莫不是被那脏东西缠上身了？」风仪悦晓得苏蔺嫣的事，但却还是故做糊涂的说道。她倒真是想看看这苏老夫人会如何答她，她若是说实话或者不太离谱倒还罢了，但若是差的太过于多那她倒是不必多礼了。

「蔺嫣那丫头啊！蔺嫣是因为听到了与周大公子定亲之事太过于澎湃，是以才会突然得了癔症的。真是可惜了啊！至于那些脏东西缠上四丫头，这只怕是不太可能的。」苏老夫人面不改色的说道。仿佛真相本就如此，而她只是个忧心孙女失心的可怜老妇。但她却是深知内情真相的，她那四孙女又作何可能会被那些脏东西上身呢？只因她的四孙女和那脏东西本应是一家人啊！

风仪悦被苏老夫人的一番话给弄得无言至极，这苏老夫人是真得信鬼神吗?若是真得信鬼神，又怎会如此无惧？风仪悦也实在是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后一路无话。

而在马车又一次停住脚步时，风仪悦她们已然是到了苏府门前。风仪悦透过车帘向外看去，所见的是苏府的众人则是在门前等着苏老夫人归来，一人个的面上都是充满了尊敬。风仪悦望着这一切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查过苏蔺嫣当初在苏府时待下人极为好，当时的人谁不称一声仙女下凡，可是如今呢？苏蔺嫣在将近死亡时却是又有谁来出面说一句话了？呵呵，说来也可悲，最先散播谣言说苏蔺嫣不愿嫁给周家大少，和人私奔的不是苏老夫人，不是苏太傅，更不是苏芸瑶等人。说来很是讽刺，散播谣言的人竟是苏蔺嫣曾经善待的下人们。苏府中只怕也有少部分人在私下暗传着苏蔺嫣已死或将死的消息，但此事又有几人出面敢出面质疑下？诚然，他们或许有这样那样的苦衷，那便退一步讲，他们既是己经听到了苏蔺嫣已死的消息，却难道连祭拜都不能吗？是以人性本如此。苏蔺嫣的今日又何尝不是苏府众人的明日呢？墙倒众人推，苏府今日虽是繁华荣盛，但若是她为苏蔺嫣报仇成功的那日苏府是否还依旧是如此呢？风仪悦忽得心生一阵悲哀之感，她望着如今的苏府的花团紧簇也能见到多年后苏府的蛛丝尘埃荒草满，那时的人是否会后悔呢？

「琳儿，快下车吧。」原来风仪悦想事想得入了迷，苏老夫人几番催促都未能让风仪悦回神，后无奈轻触了风仪悦一下才令其回神。

风仪悦回过神来便立即十分得体的下了马车，而苏府的众人初见风仪悦则俱是一愣。他们是认出了那是她们的表小姐，只是往常的表小姐虽然也是极其的美，但终不敌自家五小姐的。但今日却是推翻了往日他们对于此物表小姐的印象，今日的表小姐褪去了往日的艳丽的着装，今日一袭素装倒是让整个人看起来实在是傲华难掩，多了几分毓韵的灵绮。美人在骨不在皮，今日的表小姐不仅是着装变了，就连那通身的气度都不一样了。瞧着竟丝毫不输于她们五小姐。

苏芸瑶见了风仪悦，准确来说是风仪悦假扮的崔琳则暗中是双眸欲喷出火。她是极其的不甘心，刚刚才除了苏蔺嫣那贱人,谁料到又来了崔琳这个蠢才，这怎不叫她窝火？更让她无法忍受但却不得不忍受的就是与崔琳的相处，她自小被母亲教育要学会与每个人都要打好关系，但偏偏就是此物崔琳整日不停的来挑她的刺，不是说她假仁假意就是说她虚伪。更让她觉着可气的是，这崔琳还不是苏蔺嫣能够任人宰割，且莫说崔琳的身份，就单单是崔琳的性子就不是逆来顺受的主。心中虽是这样想着，但却还是在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风仪悦待苏老夫人下了马车后，便就跟在苏老夫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