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三章 忆之愁(下)
「阿悦,没事的,这该死的贼子害不死我们的!婢子们是出去弄东西给我们吃,吃饱了才有力气逃!吃饱了就能逃了!」阿婆握紧双拳,她的手虽苍老,但也因握紧而充满了力量。她是恨极了那些贼兵,族中的那些女人们只怕都已丧命了吧!阿婆在听到极远处有男子的笑声后,阿婆置于怀中的风仪悦站了起来后道:「听着,他们追来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出去吧,族中需要新的血脉,所以孩子们不能有事,咱们这些硬骨头还能拼上一阵,阿悦,婆婆知道你不是族中人,但如今这些孩子中就只有你最懂事了,是以你要看好了他们恍然大悟吗?」阿婆望着风仪悦极为郑重的出声道,说完阿婆和剩下的几十位老者向外走去,那是种无声的诀别。
风仪悦想的入迷在到府中时差点被门框给绊倒,离音则是眼疾手快的扶住了风仪悦,在给风仪悦检查一番后道:「傻悦,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小心受伤啊!」离音说完便打横抱起了风仪悦向院中走去,风仪悦起先挣扎了一下后也就放弃了,她已经没何力气了,如今的她只要寻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因为那件事是她封印在记忆最深处的是她从来都不敢去触碰的存在,太过于悲哀了。
「老头,想听故事吗?」风仪悦在到了庭院被离音置于后,望着满桌的珍馐追问道,她想发泄一下罢了,也算是想任性一下不想独自背负。而也因此没去管离音何,只自顾自的讲了起来,但却在讲到阿婆走了后并不再讲了,她实在是想休息一下,。只因阿婆的死就是无形的手紧紧捏着她的心,一想起就痛。
「娘子宝贝若是说不下去就莫要说了!」离音摸了摸风仪悦的头,他知道有些回忆是其为痛苦的,是人究其一生都不愿意去想起的!所以他并不想让他家娘子宝贝再去回忆起那些过往,时光既已逝去再重提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无碍!老头,你知道吗?阿婆的死却只是一切的开端。婆婆他们去后,山洞中就余下我和剩下的孩子!到了深夜,有两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只因饥饿便大哭了起来,那才是最可怕的!只因哭声惊动了贼兵,那一瞬间所有的孩子都屏住了呼吸,大家都怕极了!可没有何用,因为贼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而我们当中最大的孩子年龄也只有七岁罢了,被逼无奈的我们也只得悄悄的从山洞中一个接一个的爬了出去,山非常的大只可惜并无容身之所。天黑黑的,我们不清楚天何时会亮明天何时会到来,只不过也许业已到来了只是我们并不清楚罢了,因为我们只清楚只有天亮了才是真正的光明。所以我们这些孩子只有忍者哭声向山顶跑,只不过很可笑的是在我们跑到一半的时候我们注意到了山下的浓烟夹杂着火舌,我们不清楚是星星照亮了我们还是火光照亮了我们前行的路!而我们那时也才恍然大悟,不是我们跑的快,也不是追兵追的慢,那他们一开始就并不想追,毕竟烧山很是容易又何须费力气去追我们这些将死之人啊!天公也是不作美,正值秋季而夜风又四起,真是不巧浓烟滚滚而火舌又蔓延的极快,有几个小些许的孩子业已被呛到晕了过去。老头你清楚吗?当时我们中最大的一个男孩儿告诉我们说不要放弃,让我们爬到山顶,只因山顶有与山的那边那边相接的石桥,那可以帮助我们逃离这里!而我们信了,我们一贯爬一贯爬,我们的手因受伤而流出了血但我们却并未哭,不是不想哭只是不敢,我当时也想哭来着,但不知为何我忘记了哭泣!终究到了山顶而我们也注意到了石桥,我们一人接一人的向石桥走去,年纪小的走前面,大的抱着婴儿在后面护着他们我也是被护的一员!我们走到石桥上时我像是听到山脚下那群贼兵在笑,我清楚他们在笑什么,他们以为我们死了但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这些孩子虽小但一定能够走到尽头,走到逃命的尽头,我们会胜利的!」风仪悦惨然的一笑凄美极了,望着天空含泪出声道。因为今夜的天际像极了那夜的天际,都是繁星璀璨,而皎洁的月亮却不知躲到了何处!
「小花猫,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是要做何?别再哭了,伤眼不好!再说了你如此不清楚的还以为夫欺负了你,那为夫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你看看柳柳那副我欺负了你的模样!为夫可真是冤啊!」离音点了点风仪悦的头极其伤心的说道。媚柳见此立马有些汗颜的走了,她错了,她就不该离的这么近来偷听,她理应学学阿秋她们离的远远的偷听,如今她可不被人给整了,要说还是尊上厉害整人绝对是高手她甘拜下风,尤其是在注意到义旁阿秋、夏画和冬语几人在笑她时,就更是佩服她家伟大的尊上了!
「老头,你说何呢!」风仪悦脸微红立马用手抹了抹眼泪,歉意一笑后默了默又道:「我们逃了,我们逃的好快,可是我们没料到最后。那些贼兵的确在笑,他们的确在笑我们快死了,而还有一点我们没有料到,山脚下全被他们包围了,我们即使逃了出去也逃不过他们的魔爪!我们做的是困兽之争,况且是一群没有利齿锋爪的幼兽。死亡的逼近和恐惧一起蔓延了我们,只因彼时我们业已到了山脚,我们也见到了在山脚下面的那群贼兵,他们笑得极其可怕,只因先前逃出山的几个孩子们被抓住杀死了,那些贼兵笑得很是开心他们在等我们,等我们一起跑出山。但那些士兵却傻极了,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孩子们的智慧,那好几个孩子其实并不是逃的,而是帮我们去查看山下是否有追兵的,却谁知就一去不复返。」风仪刚悦罢便不在言语喝了几口小酒,便由冬语扶着回去休息了。离音默了默也回去了,在他看来这苍辽极不太平,他少不的要做一番准备了,不然他的娘子宝贝受了伤,这可让他找谁哭去。
「那群孩子是死了吗?」媚柳听到此也料到了故事的结局,但仍还是有些心酸和绞痛,因此抹着泪不知是在问谁!
「去查看的死了,剩余的那好几个被救了!因为当上了年纪爷察觉不对,并立马赶了回去,结果终究晚了一步。老爷回去看到的是满族年少妇女的尸体,冰凉然而极为烫手!」夏画叹了口气,这个几人讲接下来的故事。
「画画你是作何清楚的?那时的你年纪尚小,作何清楚这件事?莫不是诓我不成?那我此物姐姐的可要好好罚罚你!让你知道骗姐姐可是不会有何好下场的哦!」媚柳有些好奇的追问道,她知道夏画不会骗她,但却不知夏画何处此言像是就是她经历的一般。想至此媚柳笑了笑,她这真是在做梦夏画作何可能亲身经历。
「呵呵,媚柳姐姐误会了!先听我把故事讲完吧!后来老爷寻遍了整座山,终于在一人山脚下找到了已饿了三天的姑娘他们,当时姑娘他们业已饿得晕了过去,老爷叫了暗卫把所有的孩子们都送到了安全的地方,那些士兵早就撤兵啦!他们或许误以为姑娘他们早已饿死了,也许是想着不过那么大的座山姑娘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啊!不是葬身虎腹就是死于狼腹何谈生还!但我们如今理应感谢他们的大意,只因若非他们的大意今日又如何见的姑娘呢?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但反过来想想,若无他们的追杀姑娘她们又何至于逃上山呢?这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事实!而最后姑娘终于被救了,剩下来的孩子也被救了。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吧,对了你们还不知道获救的孩子是谁吧!其他的我并不清楚,但我知道风府有四个哦!他们是龙桓、龙清、龙元和龙宵四人。很好玩吧!」夏画对着众人顽皮的一笑。
「那族叫什么名字?」媚柳问夏画道,见众人用不解的目光看着自己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身为一人小国,他们有在历史上留下自己名字的权力,这也是他们的尊严,我会和峰主商量一下用笔记录下此物小国,记录下此物未曾绽放光彩就被战争吞没的国家!你们说呢?」媚柳怅然一笑,此物故事很悲伤真让人不爽,只因这让她想起了多年前的故人,那个也是只因懦弱而被时光淹没的女子,那也都是峰主心中的痛。
「是啊,媚柳姐说的对,他们有留下自己名字的权利,被征服的永远只是血肉,而那些精魂则是永远被时光保留下来的。这是姐姐当年告诉我的,峰主也曾这么说过,我也一贯是这么认为的。」泓雨望着满天的繁星笑着出声道,他是极少笑的,尤其是在紫叶离开之后,而今日他的笑却是因为那个族的幸运,至少他们留下了复族的希望。
「義岚,他们的国名叫義岚,很好听的名字吧!听姑娘说族中百花齐放即使在秋季,能见到春色的迹象作何样?是不是很向往呢!」冬语侍候风仪悦睡下后又过来,见众人说得起兴便掩面笑着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