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巍有些意外郝运会找来,他自认为与这个人只是萍水相逢,以后不会有太多交集的。
郝运上前两步,拱手歉意道:「贸然到访,叨扰宋兄了。」
人都到家大门处了,总不能直接给撵出去,宋巍客气道:「先进屋喝杯茶再说吧!」
温婉在前头引路,郝运紧随其后。
谢正趁机把宋巍拉往一面问话,「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宋巍言简意赅,「府考的时候住在同一人客栈,偶然碰上的。」
谢正指了指郝运身上的书篓,「知道他找你干嘛来了?」
宋巍眯了下眼,没出声。
「人家说了,那是诚心求教来的。」谢正难得的语气里泛着酸味儿,「要说咱俩也算是一块儿长大的了,同窗这么多年,你都没教过我一个字,作何着,这才认识几天的人,就给收到门下了?」
宋巍看他一眼,「你哪个字不认识?」
谢正还是酸,「那我可管不着,反正你要收了他,就得连我一块儿给收了。」
「成啊!」宋巍说:「把你们家私塾拾掇拾掇,我去给你们俩开蒙,一人字一个字地教。」
「少贫!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可别不认。」谢正顺杆爬,「这不是五月了吗?我琢磨着给孩子们放一人月的假,让他们回去帮家里干点活儿,正好我们家私塾有的是空位。既然宋先生答应得如此爽快,那我这个当学生的,就随时恭候您大驾了。」
谢正这是打算赖上他了,点点头附和,「先生说何都对。」
家里有客人,宋巍没在外面逗留,说话的同时,脚下也没闲着,「都是院考出来的秀才相公了,说话还跟个孩子似的。」
「可你就是不听。」
「别的都成,唯独这一桩,您就别费心劝了。」谢正说:「县考府考两次都拿了案首的人,你是不知道外头有多少人想来找你取经,也怪我之前脑子没拐过弯儿来,守着这么大个文曲星不请教,成天到晚的瞎琢磨。得,这下好了,有人给我提了个醒儿,您呀,只管放开了教,我呢,就放开了跟着您学。」
见宋巍还想说拒绝的话,谢正又挑眉威胁道:「郝运这是准备住在你们家的,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我那小嫂嫂长得太惹眼了,你把这么个外来男人往家里一放,日子久了,会出什么事儿咱可猜不准。
不过话又说赶了回来了,谁让我是你表弟呢?这点小事儿,只要三表哥开句尊口,我待会儿就能把人给领到我们家去,给你省点麻烦。」
宋巍听恍然大悟了,「合着你这一路上早把后招都给想好了是吧?在这等着逼我就范呢?」
谢正拱手,「您圣明。」
宋巍沉默下来。
谢正的提醒不是没有道理,他尽管面上没反应,心里却业已有了打算,「行,一会儿你再把人给领回去,等孩子们走了私塾以后,我去给你们传授经验。」
「爽快!」谢正笑开来。
做学问嘛,平时严肃一点没何,但遇到这种情况,尤其是对上宋巍这么个性子的人,就不能太要脸,要脸没前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