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江县赶赴府城考试的童生不少,大多都是结伴而行,条件好一点的,四五个人雇一辆有顶棚的马车,平摊下来不算太贵,条件不好的,就跟着去府城的商队走,商队用的是拉货的露天马车,学子们占不了多少位置,几十个铜板就能给送到。
宋巍和温婉到了车马行一问,雇一辆有顶棚的马车上府城,中途不能载其他人,要二两银子。
如果中途能够载其他人,就一两银子。
温婉轻皱眉头。
不管是二两还是一两,她都觉着太贵,扯了扯宋巍的袖子,摇头表示不雇了。
反正都是马车,有顶棚和没顶棚的在她看来都没啥区别,只要能在考试前到达府城就行,温婉倒是觉得,商队的露天马车就挺好,便宜不说,一路上还能看看外面的风景。
宋巍没依她,业已掏出二两银子来递给掌柜的,「中途不能载其他人,马上给我们安排车夫,现在就启程。」
这败家玩意儿!
温婉气得扭过身去,不想理他。
车夫不多时套好马车赶着过来,宋巍将他的书篓和行李都搬上去,这才过来哄温婉,唇角含笑,「生气了?」
温婉闷着头往前走了几步,二两银子的马车,谁爱坐谁坐去,她的屁股可没这么金贵。
「婉婉。」
宋巍从后面攥住她的手腕,温声慢语,「咱们从这里去府城,就算是坐马车,也要一天半,如今天气转热,若是坐露天马车,你会受不住的。」
温婉没回头,心里轻轻哼了一声,谁说她受不住了?从小到大,田里屋里的活儿,她什么没干过?被太阳晒的还少吗?
宋巍见她还是不理自己,又说:「你不清楚,我们租一辆专车,能够直接到府城,但跟着商队走,他们中途还要绕到别的地方去交货收货,万一要是遇上下雨天,所有人都得停住脚步来找地方躲。几十个铜板是挺便宜的,可要是耽误了我考试的时间,几十两银子都换不赶了回来。」
这话着实惊到温婉了,她慢慢转过身,看着他,像是在问:你没骗我?
宋巍失笑,「我当然没骗你,要不然你以为商队为什么几十个铜板就愿意把学子们送到府城去?人家又不是专程送的,只是办事途中捎带几个人而已,他们的路绕得可远了,又难走,中途何变故都有可能发生的。」
温婉这才勉强信了他,也觉着还是相公的考试要紧,最后被他拉回马车上。
长这么大,温婉从未有过的坐马车,虽然贵得肉疼,可不得不说,马车是真舒服,里面垫了软垫,还有一床薄被,困了能够盖上休息,一路行来,竟然不觉着颠簸。
到府城的时候,距离考试还有两日。
雇马车业已花了二两,温婉不让住太贵的客栈,转了一圈后,找了家最简陋最便宜的住下来。
然后温婉发现,在这家客栈里住的学子还是不少。
夫妻俩把行李安放好,宋巍就带着温婉下了楼准备吃饭。
望着温婉一点也不介意的样子,宋巍越发觉着心疼,是以刚到府城,打算带她去吃点热乎的东西暖暖脾胃。
来的路上,他们都没买何吃食,就吃了二郎媳妇给的那好几个鸡蛋。
他们去了一家面馆,里头坐了很多人,放眼望去,大半都是来考试的学子。
宋巍点了两碗红烧牛肉面,温婉落座来,四下扫了一眼。
这一扫,预感就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