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讨债

温婉紧跟着宋芳进了堂屋。

宋婆子和王何氏的谈话戛可止。

王何氏看了一眼站到宋婆子身后方的宋芳，见小姑娘模样秀美，心下极其满意，终于露了个笑脸，「这就是芳娘了吧？小丫头长得可真俊，跟我们家小郎忒般配了。」

宋芳瞧着王何氏那副恶心嘴脸，袖子里的手指蜷了蜷。

对面的温婉忙给她递了个眼色。

宋芳紧抿着朱唇，半晌没动作。

宋婆子皱皱眉，心道温婉这当嫂嫂的也太会做人了，明知道王何氏不是啥好东西，还巴着脸往跟前凑，这不是成心把芳娘往火坑里推吗？

扭过身，宋婆子瞪了宋芳一眼，「跑屋里来干啥，饭做好了？」

宋芳清楚她娘是想故意赶她走，站着没动，深吸口气以后转头看向王何氏，「王大娘的意思是，咱们两家这亲非换不可了？」

「非换不可！」王何氏铁了心要借着宋芳来攀上宋巍，怎么可能轻易松口？

「好，我嫁。」

「芳娘！」宋婆子的声音陡然拔高，显然被宋芳气得狠了。

她辛苦养大的闺女，作何能让一个王八蛋给糟蹋了？

宋芳没看她娘，目光落在王何氏身上，按照温婉给的提示，缓缓开口，「我不反对换亲，但咱们得先把话说清楚。」

王何氏被利益冲昏了头脑，哪会去想那么多，直接点头，「你先说说，什么话？」

宋芳道：「大嫂当年嫁过来的时候，你们王家何都没陪嫁，反倒是我们宋家出了不少彩礼钱，之后的那几年，你们对大嫂也是不闻不问，压根就没管过她。

那既然是换亲，咱就得做到对双方都公平，我可以嫁，只不过我们家不出嫁妆，我大哥当年去了多少聘礼，你们家就得来多少聘礼。

再有，等我到了王家，我爹娘兄嫂全然不必管我的死活，过好过丑，那是我自个的事儿，跟娘家人无关。」

这话就只差大喇喇地告诉王何氏，换亲能够，但只要人过去了，就跟娘家彻底断了联系，王家休想从宋家捞到半分好处。

王何氏本来就是为了靠上宋巍才会想着换亲，要是捞不到宋家的好处，那还换个屁啊！

再有，宋大郎当年去他们家的聘礼不少的，具体是多少，王何氏给忘了，只不过宋家有读书人，肯定留了底单，一旦他们翻出底单来对账，要王家照着来，她上哪儿找那么多财物去？

她那个儿子好赌，这些年在赌坊欠下了一屁股赌债，原本还指望着宋家能帮忙还债，这会儿宋家反倒成了要债的了？

宋婆子见王何氏变脸，很快反应过来温婉把宋芳带过来的目的，重整气势，眯眼瞧着王何氏，「的确如此，大郎媳妇在我们家那几年，跟王家是没何来往的，她坐月子的时候你们也没想着来看一眼。

至于聘礼，我家三郎当年写的单子都在箱子底下压着呢，亲家母要是不怕等，我这就去翻出来，让人好好念给你听听。」

既然你们家觉得这亲非换不可，那咱得照规矩办事，我今儿个就把话撂下，芳娘嫁过去以后，你们是打是骂，对她好与不好，我这个当娘的都不管。

王何氏面上青一阵白一阵，不想刚靠上的大腿就这么没了，憋着气道：「你们家这是啥意思？不想陪嫁，想让闺女到我们家白吃白喝？」

宋婆子笑了起来，「宋家没逼着王家换亲，是你们非得上赶着，既然要换，那就得按规矩来，你们要不换，宋家也不会说你们王家半句不是，亲家母自个儿掂量掂量吧！」

王何氏气歪了嘴巴，指着宋婆子，愣是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