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收拾好自己,正准备出门,东屋那边婆婆出来了,问她干啥去。
周氏帮着解释,「亲家母,我们家有点事儿要让婉娘回去一趟,你看能不能让她把手头上的事情暂时搁一下?」
宋婆子打眼瞧了瞧温婉,见她不像是被胁迫的,这才摆摆手,「去吧,早点赶了回来。」
温婉跟着后娘回到温家,进院就见温顺耷拉着脑袋、体力不支地跪在地面,小脸红肿,上面还有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这孩子业已哭抽了,听到周氏的动静回过头,全然说不出话,张口就打哭嗝。
周氏又一次红了眼眶,急忙过去要把儿子扶起来。
堂屋里传来温父带着火星子的声音,「让他给我好好跪着,不准起来!今儿甭管是谁求情,说破了大天都不好使!」
「娘……」
温顺那嘶哑的嗓子一喊,周氏心都碎了,跟着跪在地上,拿双眸瞧着堂屋方向,「当家的,顺子是你的亲生儿子,他再有天大的错,你打也打了,罚也罚了,就饶过他这一回吧!顺子都一夜没合眼了,这要是再跪下去,万一跪出个好歹来……」
周氏话还没说完,温父已经走了出来站在堂屋外,见温婉来了,他面上有明显的诧异,但随即就把视线转到温顺身上,扬鞭指着他,「你到底说不说,东西卖给谁了?」
温顺注意到他爹手里的鞭子,想到自己后背上的伤,吓得浑身直哆嗦,跪着往他娘怀里靠。
温婉尽管不喜欢后娘和这个继弟,却也不愿注意到她爹对个孩子这么残忍。
在温父的鞭子即将落到温顺后背的时候,温婉及时站出来阻止。
温父看向女儿截住鞭子的手,皱皱眉头,「婉娘,这事儿你别插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他就不清楚偷人东西拿去换财物是犯法的!」
温婉用手语:都被爹打成这样了还是不肯开口,可见用强是不行的,您好好跟他说说吧!
温顺心里憋屈,他不就是闲着没事给拐枣树松松土挖了个箱子出来吗?那里面的宝贝可多了,又不止一个玉镯子,他爹凭啥非要因为一个玉镯子把他给打个半死?他不服!他就是不说!
周氏也低头劝怀里的儿子,「顺子,你快告诉你爹,那东西被你卖给谁了?你说实话,你爹就不会再打你了。」
温父被磨没了耐性,「你不肯说是吧?那我送你去见官。」
周氏脸色大变,「当家的,你疯了吧?」
温父一向沉默寡言,行事稳当,周氏嫁过来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他大动肝火,简直比吃了火药还可怕。
她想不恍然大悟,那箱子既然是在自己家里挖出来的,甭管里面有什么,那都是温家的,顺子不懂事摸了一件出去卖,顶多收拾他一顿就是了,为什么非得要追根究底把东西找赶了回来,还闹到要把亲生儿子送去见官的地步?
温顺一听他爹要把他送去见官,直接吓蒙了,颤着唇一股脑地招了出来,「我说,我说……是个有钱的大老爷花三十两银子买的,爹,您别送我去见官,我这就带您去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