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父也瞧见宋巍额头上的绷带了,他走过来,问了一句,「三郎,你这是咋弄的,伤着了?」
岳父都过来了,宋巍要再待在牛车上也太失礼,忙下来做了个揖,摇头道:「一点小伤,劳岳父挂心了。」
「真没事儿?」温父还是不放心。
「嗯。」宋巍的语气里透着顶好的耐性,「昨天去医馆包扎,又歇了一夜,业已没什么大碍。」
话落,转头看向温父身后的那辆牛车。
牛车上,是周氏母子。
「岳父一家有事出去?」
宋巍看不太恍然大悟,温家有什么事能把婉婉从婆家叫赶了回来跟着走的?
温父将眼神挪到别处,说:「是家里有点事,婉婉好心来帮忙的,其实也用不上她,既然赶巧遇上了,要不,你给捎带回去吧?」
宋巍了解他这位岳父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不擅长撒谎,是以一开口就露了破绽。
他也没戳穿,笑了笑,「没事,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你们走一趟吧,没准还能帮上什么忙。」
温父噎了一下,琢磨了会儿,压低声线道:「三郎,你过来吧,我有点事儿想单独跟你说。」
宋巍点点头。
温父和宋老爹打了声招呼就把宋巍单独叫到一旁去。
宋巍:「岳父找我有何事吗?」
温父道:「三郎,既然你陆婶婶都把闺女交代给你了,那我也不瞒你,我之所以拖家带口地出来,是想找回你陆婶婶的一只玉镯子。」
宋巍大概听明白了点,「家里招贼了?」
「不是。」温父拧了下眉头,「你陆婶婶当年临走之前给我留了一箱子值财物首饰,我给埋地底下了。昨儿我那不争气的小儿子把那些东西从土里刨了出来,瞒着我卖了一件,我一怒之下抽了他一顿,问出实话来,说是卖给镇上的老爷了,这不,正准备去追赶了回来呢!」
宋巍扭头看了眼缩在周氏怀里的温顺,猜出那孩子被打得不轻,叹口气,「其实岳父把这事情想严重了。」
温父不解,「这话作何说?」
宋巍道:「我猜岳父之是以生气,是怕那东西流出去会害了陆婶婶,但其实您仔细想想,要是卖了那些首饰真会给她招祸,她能给您留吗?陆婶婶就算不考虑她自己,也该考虑婉婉的安全吧?要我说,那些东西当了就当了,换了钱,你们一家人留着好好过日子吧!」
温父的脸色慢慢凝重起来,看向宋巍,「当年她走之前最后一人见的人是你,她是不是还跟你说别的了?」
宋巍沉默了会儿,颔首,「陆婶婶让我转告您,她这辈子都回不来了,她对不住您,让您好好把婉婉抚养长大。」
温父望向远方,没让宋巍察觉到他眼眶里的湿润,「这些话,她为什么不亲口告诉我?」
「她没那机会。」宋巍说:「陆婶婶是被强行带走的,当时情况紧急。」
「你、你说她是被强行带走的?」温父不敢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
「是。」宋巍道:「就只因我赶巧从县城赶了回来碰上她被那些侍卫强行拽上马车,她才会在情急之下把护在怀里的婉婉交代给我,让我以后都要好好照顾她。」
温父听完,喉咙口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