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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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了，他们更加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女童！

原本几乎在场的人都以为这一次的意外是避免不了了，但是谁也没有不由得想到在千钧一发之际，竟然有人能够化解这一场危机，成功的救下李欣，避免了这一场意外的发生。

房遗爱他们原先以为是李晦或者殷元出手救下了李欣，再不济也是见义勇为的好心人，可是等他们转头朝看台那边望了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手持强弓的人不是李晦或者殷元，也不是何好心人，居然是李来仪？

「方才那一箭是个小娘子射出来的？」

「太牛了吧？竟然一箭就把这个马球给射下来了？」

「古有养由基百步穿杨，今有李小妹百步穿球啊。」

……

房遗爱不说了，长孙湛等人也认识李来仪，毕竟李欣刚刚给他们做过介绍了，只不过做过介绍归做过介绍，这群半大的小子也没有太在意李来仪。

一来因为李来仪太小了，哪怕生得好看，但是在他们眼里也就是个妹妹，二来则是只因大家伙心里头都惦记着今天这场马球赛。

于是造成的结果就是他们越没在意李来仪，就越是被她露的这一手给震惊到。

本来房遗爱等人就只因李欣绝处逢生而沸腾起来，这下见到出手之人竟然是比他们都小的李来仪后，更是因为震惊而忍不住吱哇乱叫起来，根本顾不上这场比赛了，个个策马便朝着看台这边奔来。

比他们要更早奔到李来仪身边的是同样在看台上的长孙延和长孙润，这对叔侄用崇拜的眼神盯着小姑娘看，长孙润因为年纪大一些，是以还微微矜持一点，但是长孙延就不一样了，才四岁的他根本不清楚矜持是何物，冲到李来仪的面前就是又蹦又叫的。

「阿姊阿姊！你好厉害呀！」

李来仪低头看了一眼长孙延，笑着问他：「那我可以摸你的脑袋吗？」

「能够能够。」这会儿的长孙延就变得极其大方了，不仅愿意，还主动把脑袋伸到她的面前，笑嘻嘻地道，「阿姊你摸吧。」

之前李欣摸他的小脑袋时李来仪就有些心动了，只可惜长孙延自称自己是四岁的大孩子，不乐意别人随随便便摸他脑袋，而她和他也确实刚认识，小姑娘只好将自己那份心动暂时先摁下。

现在得了机会，李来仪就不跟长孙延客气了，伸手摸了摸小团子的脑袋。

都说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长孙延和长孙润只因年纪尚幼，只清楚李来仪这一箭救了李欣，却并不清楚这一箭的含金量。

但是殷元和李晦可太清楚了。

照着李来仪的年纪和身形，她能够拉开殷元的强弓已经很了不起了，偏偏小姑娘不仅能够拉开殷元的强弓，甚至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么紧急的情况下做到百步穿球，她的这份天赋和本领简直让人惊艳和惊叹。

「刚刚真的是多亏了你了，小妹。」亲眼注意到李欣脱险后，李晦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不说要不要担责，就冲着他和李欣的关系，李晦也不希望他出事。

「你的箭术是跟谁学的？方才那一箭射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李来仪回忆了一下，只能够隐约依稀记得教她箭术的是一人身形高大的青年，别的她何都记不得了。

便小姑娘实话实说：「不依稀记得了。」

这作何可能会不记得？

李晦正想要问，就听到一旁的殷元道：「慧炬，还是先派人去看看你侄儿的情况吧。」

「对对对。」李晦反应过来，将李来仪他们交给殷元照顾后，他就亲自去寻李欣了。

「不好意思，殷家阿兄。」李来仪一边说着，一面将手里的强弓还给了殷元，「刚刚情况紧急，还没问过你就先用了你的弓箭。」

「无妨。」殷元并不在意，不由得想到刚刚那一箭，接过弓的他转头看向李来仪的眼神都变了，带着几分佩服之意，「我该谢谢你才对，要不是你的话，我也没机会欣赏到这么精湛绝伦的箭术。」

同样佩服李来仪的人可不止殷元一人，策马奔来的房遗爱等人仰头转头看向看台，扯着嗓子喊道：「小妹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殷元今天终究清楚何叫做人不可貌相了，原本李来仪的反应那么快业已够让他感到意外了，没不由得想到她的箭术甚至更厉害。

「你简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大唐女神箭手的称号非你莫属了！」

这群官二代并非都是不学无术之辈，再加上他们又比长孙延和长孙润年长几岁，因此自然清楚李来仪方才那一箭射得有多漂亮了。

长孙湛更是对长孙津道：「这要是让爹见到的话，肯定又得骂我们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只因长孙无忌的父亲长孙晟可是异常擅长弹丸和射箭的，一箭双雕这个成语就是出自长孙晟。

偏偏长孙晟那么多个儿子，没有一人继承他在射箭上的天赋，就连最出息的长孙无忌也不例外，而长孙无忌至今有十二个儿子，同样也没有一个点亮了射箭天赋。

为此，长孙无忌没少只因后继无人而在家里叹气。

每次长孙无忌一叹气，长孙湛他们就会有多远跑多远，因为下一秒说不定连路过的狗都会挨他们的爹一脚。

「可不咋地。」长孙津感同身受地点点头，仰头望着看台上的李来仪，他都不敢想象要是他跟她一样射得一手好箭的话，他在他父亲那儿能有多得宠。

*

虽然李欣最后并没有受伤，但是发生了这种意外，这场马球赛自然是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在回魏王府的路上，李来仪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李欣：「你跟杜荷有矛盾吗？」

「何？」李欣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摇摇头，「没有，作何会这么问？」

没有吗？

李来仪皱了皱眉头，回忆了一下当时马球场上的情况，李欣的位置，以及跟球门的距离，觉着按理来说杜荷那球即便打偏了也不可能偏得那么厉害。

自然了，杜荷事后跟李欣道歉的时候主动承认了是他出现了失误，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究竟是不是意外暂且不说，反正李来仪只觉着杜荷对李欣的歉意有些浮于表面了。

她觉得他并不是真心跟李欣道歉的。

「你觉着方才那球，真的是意外吗？」李来仪直接问。

「不是吗？」李欣有点懵，「你怀疑那球是杜荷故意往我这边打的？」

不等李来仪回答，他就继续道，「不会吧？我跟他又没有恩怨，顶多就是比赛的时候抢了他两个球。」

「在比赛的时候你抢了他两个球？」李来仪重复了一下李欣的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李欣点头，「但那是比赛啊，抢球那不是很正常的吗？总不可能玩孔融让梨那一套。」

「正常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接受。」李来仪提醒道，「世上有心胸宽广之人，自然也有小肚鸡肠之人。」

「不、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

在李来仪看来，可能得很。

今日在马球场时李欣为她介绍了不少的人，对于其他人的名字，她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唯独听到杜荷的名字时，她打从心底里就涌起了一股不喜。

尽管这股不喜来得无缘无故，然而李来仪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笃定杜荷肯定不是何好东西。

「反正你以后离杜荷远一点。」李来仪觉着指不定哪天李欣就被杜荷给坑了。

「没必要吧？」

「那你以后离我远一点。」

「那我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李欣不确定杜荷方才是不是故意的，然而他确定李来仪不会害他，必要的时候她甚至会救他。

想到自己之前因为宋孺人而对李来仪不冷不热的，她方才却不计前嫌的救他，李欣就觉着有些臊得慌。

「那个……」

李来仪看了李欣一眼，然后就听到他继续道，「抱歉，小妹，我之前不理应只因宋孺人就对你有偏见的。」

「还有谢谢你刚刚救了我。」

李来仪故意学着李欣的语气重复他之前跟她说的那句话：「我救你那也是看在你阿娘的面子上。」

换做之前，李欣肯定被李来仪气到了，然而现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李欣只觉得有些脸热。

「我跟你打听打听一人人。」李来仪道。

「谁？」

「长孙延。」李来仪问，「他打小就在长安长大吗？」

「你说延弟吗？」李欣点点头，「的确如此，他打小就在长安长大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没出过长安吗？」

「仿佛……没有吧？」李欣回忆了一下，「是没有，毕竟延弟那么小，五姑姑他们也不会随意带延弟离开长安。」

「这样吗？」李来仪暗自思忖，如果她失忆之前真的见过长孙延的话，那么是不是代表她曾经来过长安然而并没有在这里长住？否则的话解释不了怎么会她觉着长孙延很眼熟，房遗爱他们的名字很耳熟，然而他们却不认识她。

*

在李来仪跟李欣打听起长孙延的时候，回到家的长孙延也正手舞足蹈的跟自己的阿娘长乐公主说起了李来仪。

「阿娘，我今天在马球场认识的小妹阿姊好厉害，她咻的一下就射了一箭救下了欣表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长乐公主被长孙延最后的话给惊到了：「你欣表哥作何了？」

别看长孙延才四岁，然而表达能力还是很好的，虽然没有办法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长乐公主解释，但是她听完后也大概知道发生何事了。

得知李欣最后化险为夷，长乐公主松了一口气，这才有心思关注长孙延口中所说的另一人人。

「原来你说的‘小妹阿姊’指的是一人人呀？」长乐公主原先以为是一人小妹，一人阿姊。

「是的呀。」长孙延点点头，随后突然抬头看了长乐公主一眼，「阿娘。」

「怎么了？」

「小妹阿姊和你有点像诶。」

长乐公主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