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呜咽,上百双眼眸,紧紧的盯着那白色骏旋即少年的身躯。
但是此时少年稚嫩的双肩上,要扛起的却是整个郑家的生存,是郑家的荣耀。他打定主意去迎战的时侯,咬了牙,对紧随其后的人说,那神情,让人觉着简直就是一种赴死的决绝;
这身躯不高,瘦弱的身体看起来还有些笨拙,像一只刚出壳的雏鸡,此物稚嫩的形象让人看了忍不住有些心痛。
跃马天地,杀他一个七进七出!
这是少年情怀,是少年的梦想!同样也是少年的决心!
明知必死,慷慨而上的决心。
「鸣少说得对,杀他一个七进七出,方显我郑家男儿的威风!」二长老豪迈一笑,将一个酒囊扔给郑鸣。
「我大好男儿,怎可没有酒!」
郑鸣望着手中的酒,以及二长老的目光,哪里还不恍然大悟二长老这究竟是何意。
他将酒囊拾起,咕咕的朝着自己嘴中灌了两口,然后一拍自己身下的白色骏马,朝着大长老扫了一眼道:「我将冲阵,你把握好时间。」
说话间,他随手将那酒囊扔给了身后方的骑士。这十个人乃是和他一起冲阵的人,只只不过他们没有郑鸣耀眼而已。
「父亲放心,孩儿一定会赶了回来!」郑鸣的目光落在郑工玄那已经不能够用难过来形容的脸上,大声的安慰道。
郑鸣说的是实话,他有把握回来。
可是郑工玄,却并不这样认为,虽然他很愿意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但是瀚云寨匪徒的防御,又是那么容易冲出。
上千匪徒,十品左右的足足有百人,更何况还有七八个九品高手。
郑鸣跃马而出,朝着山谷外直冲而下,尽管是夜色,然而白色的骏马,依旧显得有些耀眼。
长风在他的耳边呼啸而过,只是转瞬间,郑鸣就已经冲到了山的下方。
「有人冲阵!」匪徒之中,同样有警戒的人,看到有人冲下,当下大声的喝道。
而更有眼尖的人,一下子注意到了郑鸣,当下就扯着嗓子大声的喝道:「是杀死五寨主的人,他冲出来啦!」
「他还敢冲阵,杀了他,为五寨主报仇!」
「大寨主说了,谁杀了他,赏黄金千两,九品武学一门!」
「杀我瀚云寨五寨主,让我整个瀚云寨没有颜面,兄弟们,用他的血,洗刷咱们瀚云寨的耻辱!」
瀚云寨之中,多时亡命之徒,更何况还有重赏,是以也只是刹那功夫,就有数十个悍匪,朝着郑鸣冲了过来。
他们挥舞着武器,都想要第一人斩杀郑鸣,好将那重赏,拿到自己的手中。
而此时,分布在各处的瀚云寨匪徒,在听到了呼喊声,也都开始朝着郑鸣所在的方向汇聚。
跃马挥枪,此时郑鸣的心中要说不惶恐是假的,就算是有英雄牌,他的心头,还是有一丝的紧张。
但是和这小小的紧张相比,郑鸣更多的,还是兴奋。
一种隐藏在他血脉深处的兴奋,一种让他战意发狂的兴奋。而就在这兴奋兴起的刹那,郑鸣毫不犹豫的催动了自己心头赵云的卡牌。
金光闪耀之间,那白马银枪的人,就业已没入了郑鸣的体内。
这一刻,郑鸣就觉着自己的心神无比的冷然,那本来还存在心头的一丝惶恐,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望着那一百多朝着自己冲来的匪徒,瞬间就在这些匪徒之中,找到了九处破绽。
「郑鸣在此,谁敢与我一战!」仰天长喝,一如惊雷。
这长喝,不是发自郑鸣的长喝,而是他汇聚了赵云之力的长喝。虽然赵云只是一人武将,但是他那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气势,却瞬间压制了千百盗贼。
尽管这些盗贼久经战阵,尽管这些盗贼都是凶狠之辈。
然而在郑鸣这一声长喝之间,却让他们肃然心惊。
那托着郑鸣的白色骏马,此时也好似感应到了郑鸣的兴奋,在发出一声马嘶之后,犹如流星般的朝着盗匪冲了过去。
紧跟在郑鸣身后的那十个武士,此时也纷纷催马向前,其中一人汉子更大声的喝道:「死得其所,杀!」
马若流星,只是刹那,就业已来到第一人匪徒的近前。
这第一个匪徒,是一人满脸横肉的粗壮汉子,他的手中,紧抓着一对面瓜锤。
人头大小的锤子,通体都是用精钢打造而成,每一人的重量,都在百十斤左右。
他在郑鸣冲来的时候,第一人感觉就是天助我也,这小子杀了五寨主,大寨主大怒之下已经发下了赏格。
这大汉的修为,是十品巅峰的修为,在瀚云寨尽管不能够列入寨主之列,却也是小头目中的佼佼者。
自己一身本事,要是能够杀了这小子,说不定就能够进入寨主行列。
一旦成为寨主,手中的资源就会成倍的增加,跨过十品的坎,成为九品也不是没有可能。
是以他冲的最快,也跑的最急,但是就在郑鸣一声厉喝的刹那,他的心神却颤抖无比。
那白马之上犹如狂风一般冲来的少年,让他的心中感到恐惧,好似那根本就不是一人少年,而是一人杀神。
他此物时候,最想的不是冲上去,而是退赶了回来。
这一刻,他的心中,更有一丝的后悔,后悔自己怎么就冲的如此快,如此的在前。
「杀!」不过这壮汉毕竟是悍匪之一,在迟疑的刹那,最终厉喝一声,挥锤朝着郑鸣冲来。
可是他不清楚,就在他冲出的瞬间,郑鸣的眼眸之中,业已看到了他的十三处破绽,况且郑鸣手中的长枪,就好似一条怒龙,直接从他双锤之间穿过。
大成期的盘龙枪法!
郑鸣此刻,拥有的赵云的战力,是大成期的盘龙枪法,是赵云跃马横枪的战力。
枪快如风,直接没入那壮汉的脖颈中,大汉不甘的嘶吼了一声,就被郑鸣整个人挑了起来。
本来蜂拥而上的群盗,这一刻呆了,他们尽管不少时候谁也不服谁,然而对于双锤汉子的厉害却是心知肚明。
而现在,那汉子竟然这么快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申屠洪,作何会遇到此人,嘿!」站在不高的山坡上,一个郑家的镇首在大汉冲向郑鸣时,话语中带着悲声的出声道。
他的话语,自然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这申屠洪我和他打过交道,这家伙尽管没有达到九品,但是修炼的疯魔锤法,却是九品之下鲜有对手!」
「郑鸣第一人遇到他,情况不太好啊!」
那镇首的话一说完,郑家的诸人面上的忧虑之色更多了几分,尽管在很多人的眼中,郑鸣就是一人送死的人。
但是他们希望郑鸣死的有价值,他们希望郑鸣能够为大长老的突围争取一些时间。
而申屠洪要是真的如那位镇首所说,郑鸣恐怕连第一关都过不去,更不要说吸引更多的人。
「难得这真是天要灭我郑家不成?」郑中望带着悲观的一句话,顿时让四周的气氛,更加的凝重。
「鸣儿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会冲出去的!」郑工玄紧紧的攥着拳头!
他没有看向前方,他是郑家子弟之中,唯一一人目视后面的人,然而没有一个人因此而指责他何。
现而今的情况下,郑工玄不论是目视何方,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应当的,都是天经地义的!
毕竟,那上前拼死厮杀的,是他的儿子。
大长老叹了一口气道:「希望郑鸣能够在申屠洪手中,多支持两招!」
这句话,大长老说的极其真心,尽管他心中对郑鸣充满了怨言,但是在这家族存亡的时刻,他全然希望郑鸣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
「好!」
「杀的好!」
噪杂而充满响亮的声音,在夜空之中响起,这声音,瞬间响彻了云霄。
郑家的当权者,心中都是咯噔一下,他们心中此时唯一的念头,就是郑鸣业已死在了申屠洪的手中。尽管他们心中的理智告诉他们,此物时候,他们不能够指责此物少年何,可是他们还是不由得有一丝埋怨。
为了家族,你为何不能够多撑一刻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挡我者死!」威风凛凛的声线,在夜空中响起,这声线之后,是一阵如山岳般的嘶吼声。
「郑鸣杀了申屠洪,郑鸣杀了申屠洪!」一个本来悲观的镇首,这一刻手舞足蹈的嚷道。
他的喊声,让更多的人将目光投向了战场,就见那差不多已经被火把照的犹如白日的地方,坐下白马的少年长枪高挑。
长枪上,一人粗壮的汉子,就好似一头死猪一般,被高高的挑在枪尖上。
这个汉子,双眸瞪得大大的,有点死不瞑目的感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申屠洪,这就是刚才,让他们感到顾忌不已的申屠洪,只不过此时,这个凶名远扬的人物,业已死的不能再死。
申屠洪的死,让郑家的士气高涨,却也让些许悍匪寒了胆。虽然这些悍匪都是以杀戮为业,但是此时申屠洪的死,依旧让他们忍不住生出兔死狐悲的感觉。
申屠洪的修为不次于他们是,甚至强于他们大多数人,可是就是此物强悍胜过他们不少的申屠洪,在那白马银枪少年的手中,只支持了一枪。
一枪贯喉,而后尸身挑在虚空之中。
他们不敢上前,甚至有人开始后退,而少年的白马,此时在疯狂的前行,只是眨眼功夫,就冲出了几十丈。
「杀了他,他只是一个十品的武者,谁要是杀了他,谁就是瀚云寨的寨主!」尖利的声线,在虚空之中响起,伴随着这声线,一人枯瘦的身影,从千丈之外,飞速的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