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央妈10套，第十放映室

两天里，陆飞带着陶夭这个值得栽培的兵，穿梭在各大音像书店，寻找稳定的供货渠道。

批发到一批唐诗宋词三百首等儿童读物，也从出版社拿到《三重门》、《小王子》、《富爸爸，穷爸爸》，一本青春文学，一本儿童文学，一本财商经管，都是不愁积压的畅销书，弹药虽少，但火力惊人。

但他最渴望的火力，可惜「军火商」今何在至今没有回应。

一贯奔波到下午，如约再次来到西影音像社驻京办，同行的多了一人叶律师，就是上回帮他审核联翔收购域名的合同。

朱节业已煮茶恭候，主动为陆飞和副社长吕智相互介绍。

「集团才方才成立，我们社长临时有个会来不了，就安排我全权负责。」吕智说话带着浓重的陕北口音。「合同带来吗？」

陆飞给叶律师递了个眼神，后者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摞文件，交给西部电影集团的法务人员。

吕智抬抬手，示意喝茶：「如果合约的内容是上次陆总在电话里的诉求，我们原则上基本同意。」

陆飞把茶端在手心，微微闻了下，「在合同之外，我要找电视台给《大话西游》做宣传，朱主任说西影能帮我联系到央视台。」

「其实陆总大可不必通过我们，现在不管是央视，还是地方电视台，对企业的广告招标都有明码标价。」吕智把央视十个频道时段价位的刊例表摆在桌面。

「我要登的不是广告，再长的广告也不过几分钟。」

陆飞抿了下茶汤，不急不慢，「我要在此物频道追加一人临时的特别节目，系统又全面地评价《大话西游》，或许这部另类的西游记，并不像大家以为的‘文化垃圾’。」

吕智与朱节四目相视，嘴角挂着不易察觉的嘲笑，「陆总想给电影翻案？」

「是改观！一千个人心里，有一千个孙大圣，老一辈可能觉着经典就是经典，但我是搞互联网，倒觉着这只猴子挺有意思。」

陆飞说话的语气里隐隐有威胁的意思，行不通的话，这笔买卖也就一拍两散。

吕智侧目而视，转头看向朱节，眼神仿佛在说，这就是你口中的瓜娃子，他哪里瓜了？

央视岂是想加特别节目就加的，开设的几乎全是节假日特别策划，哪是他们西影能指手画脚的！

朱节不好意思不已，连忙支招能够找央视六公主，西影厂时期打过不少交道。

「电影频道做电影评价的特别节目，我想没有问题，只要赞助到位的话……」

废话，黄金铺路，还用得着你们？

陆飞撇撇嘴，念在进军影视业或许有借力西影的一天，也不刻意地刁难。

如今电影产业没有改制，私人或者民营企业没法独立拍电影，首先定要到各大国营电影厂买电影拍摄指标，也就是厂标，有了这个准生证才能上映。

第六代作何会大部分叫地下电影，其一是剧本、电影不经审查，其二就是没有这张准生证。

他不悦地摸了摸下巴，在央视刊例表上来回地浏览，一会儿之后才图穷匕见：

「这个10套的《银幕采风》栏目，你们可以联系上吗？」

…………

央视十套，是科教频道。

以科教、文化、社会为主，收视率相当地稳定，甚至黄金时段与非黄金时段的收视率差距不大，周末与工作日的收视率差距也不是太大。

高品位低收视的典型，所以经费少，赞助少，人员少，但也曾在2000年以后创造逆袭的辉煌，后世像《探索发现》、《迈入科学》、《百家讲坛》都有短暂的高光。

眼下，只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清水频道，黄金时段30秒的广告也才几千块。

这可是央视台啊！

「主任，《视觉》的经费批了吗？」

涂小文跑进节目部主任办公室，跑到王立欢的跟前。

王立欢一阵头疼，摘下眼镜，把文件丢到她的面前：「现在台里业已开始拼收视率了，绿黄红黑四个区，我们10套大部分在黄区，还有4个节目在红区，里面的一人差点就进黑区，直接停播，现在只是口头警告。」

「所以啊，我们需要策划新的栏目，经费呢主任，一年又一年，已经两年了！」

涂小文两手拍在王立欢的台面上，一副拿不到经费誓不罢休的样子。「这可是高副台长亲口答应我的，我才愿意来10套的。」

「你跟我急也没用，台里不是没有批吗？」

王立欢无可奈何地安抚，2000年正是华夏电影诞生95周年，为数不多的经费定要用在庆贺的专题片。

「那我们作何办？」涂小文摊摊手。

「能作何办，等明年呗。」王立欢揉了揉鼻梁，「又没财物，要不你们自己想办法拉到赞助？」

涂小文瞬间没了脾气，赞助？

有谁会赞助掉收视率不到0.2%的节目？

王立欢道：「还有啊，《银幕采风》快掉到黑区了，要想办法拉回黄区，这个节目可是跟电影局、中影联合推出，高副台长花了很长时间才办成的。」

「财物呢，主任？」

涂小文倒苦水，这个栏目没几个人，而且还大多是兼职。

尽管只有短短20分钟，隔周播出，但仅仅电影的看片会、发布会、各影院的见面会、电影局的记者会、各外景地的开拍仪式，就够让他们如赶场一样，忙的一塌糊涂。

车费，有时候还要自费。

最后，吃力不讨好，收视率还是0.17%。

两个人愁眉不展，发窘的面上大大地写着一个「穷」字，就在此时，一通电话如久旱逢甘霖，终于有金主爸爸来了！

1个小时以后，爸爸来了。

陆飞步伐稳健，在门口就得到《银幕采风》栏目组最高的礼遇，涂小文一人个就像几天没吃荤的饿狼，两眼冒绿光。

王立欢好奇道：「陆总平时有看《银幕采风》？」

「就是内容老了点，创意少了点，时间短了点。

陆飞点了点头，这可是他的电影启蒙节目。「王主任，我在电话里应该讲清楚，要在此物栏目追加一人临时的特别节目，至少三四期。」

王立欢带头说「没问题」，众人连连响应，都穷疯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涂小文站了出来，「陆总，打算做什么内容？」

「影评。」

陆飞从书包里拿出厚厚一叠的稿件，嘴角微微上翘，这才是你们的老本行。

喔，《银幕采风》之后的改版，叫《第10放映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