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遍觉天地宽

谈话一结束，鹿化腾两人当天就回鹏城。

企鹅五虎将把他们自己全关在会议室，员工们从大门处经过时，丝毫没有听到一点暴涌争吵的声响，安寂静静，就像宁静的海平面。

「嘟嘟嘟～」

传真机运作着，一页一页的协议传了过来，站在前面的鹿化腾五人默默地望着。

IDG、企鹅、陆飞三方没有坐在一起举办正式的仪式，就这么通过传真机，各自签约了事。

陈一丹、许晨夜、张志冬转头看向鹿化腾，鹿化腾又转头看向曾李清，「真的就这么签了？」

「就这么签了，再迟就来不及了。」

曾李清郑重道，「至少上市前，日常管理控制权在我们手里，有陆总加入，说不定真能柳暗花明。」

「那就签！」

鹿化腾咬咬牙，名字一签，积压在肩头上的压力突然间减轻，紧绷的脸渐渐地地舒缓。

「收购的事解决，卖号的事也解决。」

陈一单问道：「那ICQ控告我们侵权，要求改名，改何名，此物陆总有什么意见？」

「他建议叫QQ。」曾李清道。

「QQ？」

众人一愣，一个个把「QQ」挂在嘴边念叨，越念越顺嘴，纷纷附和：「此物名字不错，就这个名字！」

「还有呢，里面是陆总对QQ外观和功能的建议。」

鹿化腾拿出文件夹，把设计图、草稿等分发给其余四个人。分到最多的自然是负责技术的CTO，张志冬。

他粗粗地一览，划分出3个整改升级阶段，依次是1.1、1.2、1.3版本。

每个版本都有对应的视觉设计跟功能要求，离线消息、离线传输、建设聊天群、音频视频通信、短信群发，甚至还有大文件传输……

他们研发出的QICQ，跟上面的一比，特么就是东施，丑的一批！

「这可是把QICQ推翻，回炉重造啊！」

「不破不立。」曾李清笑道，「工程量很大，1.1版本能赶在年底之前完成吗？」

张志冬轻拍胸脯保证，只要拿到飞购旺旺的代码，人到位，财物到位，不用等到年底，月底就能推出QICQ更名以后，第一人版本，QQ2000。

鹿化腾环顾四周，发觉四虎将斗志昂扬，他也受到感染，锐气油然而生。

随后出了会议室，召集统统员工，当众宣布「东陆收购企鹅」的消息。

「东陆，没听说过啊？」

「肯定是家大公司。」

「怎么会？」

「现在是何时候，互联网泡沫都破裂了，还敢往互联网里投钱的，不是大公司作何可能！」

「咦，会不会是创办飞购网的东陆……」

众人交头接耳，毕竟事关前途，没人愿意公司倒闭，不然年后得重新找工作。

「的确如此，就是这家。」

鹿化腾说出来历，顿时间，一片哗然。

尤其听到有财物到账，机构上下一扫互联网寒冬跟企鹅财务危机的阴霾，那种像创立时勃勃生机、万物竞生的境界，犹在跟前。

他心里松了口气，又很好奇：

到底陆飞有什么点子能让企鹅盈利呢？

这个问题，伴随「陆飞收购企鹅」的消息，迅速地传遍整个IT圈，陆飞的知名度又猛上一个台阶。

年轻人太特么胆大！

这样的年景，还敢闹出这么大动静？

陆飞大手大脚，刚到手的500万美刀，转眼间就霍霍了五分之三，飞购网不想活了？

纳斯达克已经跌破4500点，继续探底，华夏互联网机构有一家算一家，人人自危，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尽量少折腾，或者不折腾，省吃俭用，尽力熬过冬天，熬到春天。

圈内议论纷纷，不少人等着看笑话——

公认根本不会下蛋的企鹅，倒要看看作何下出蛋！

紫金大厦，窗外晴空万里。

前几天来袭的沙尘暴终于结束，白云飘飘。

雷君仰头望天，听到陆飞的骚操作，心里的压力顿时减轻，天地都觉得宽敞了。

「300万美刀说花就花。」

陈念站在旁边，「年少人终究是年少人，没有定力，也爱冒进，像《大话西游》的漏能捡一回，可不能次次都捡到。」

「这对我们不是一件大好事？」

雷君嘿然一笑，「飞购有企鹅这个累赘，咱们快马就能赶上，老陈，你上次提的《悟空传》，怎么样了？」

陈念笑容满面，「时间业已定了，出版社我都约好了。」

………

「出版社的事，麻烦孔哥啦。」

陆飞握着一把扫帚，站在杂院院落里。

京都大学出版社，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自费出版，一人书号很值财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行，改天请你吃饭，地方随便挑。」

说完挂断电话，嘴角咧开，膝盖微微前屈，挥舞扫把，掀起的风吹起地面的落叶。

「哎哎，阿飞，干嘛呢？」

秦海路单肩背着包，大步迈入，「你这是在练功呢，还是在扫地啊！」

「喔，海路姐，我在练高尔夫呢，跟朋友约了一人客人一块去打高尔夫。」

陆飞道：「临时突击练个样子。」

「能耐啦，都开始玩贵族运动。」秦海路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什么时候带姐去玩一个？」

「那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陆飞半开玩笑，「海路姐，考编考的作何样？」

这段时间，秦海路一直备战中央实验话剧院，也就是国家话剧院前身，明年就会和青年艺术剧院合并。

「自然考上了，放个包我就出去庆祝。」

秦海路正想邀请陆飞，背后传来一阵女声，「好了吗，海路？」

两个女人紧接着穿过过道，出现在陆飞的视线中，他眉梢微微一挑，左看看大气清冷的袁荃，右看看高冷艳丽的曾丽。

嚯，院子里一下子来了中戏3朵金花。

「哎，给你们介绍一下，陆飞，明年考中戏，将来就是我们的小学弟。」

秦海路大大咧咧，介绍两边。

「是嘛？」袁荃、曾丽投来惊奇大目光，上下打量。

「当然啦，他很棒的，刚出道就演了王晓帅电影的男一号。」秦海路炫耀起陆飞的成绩，比自己考编成功更兴奋。

陆飞在三女的注视下，波澜不惊，双眸一瞟，跟一直寂静的曾丽目光撞个正着，相视一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真哒？那希望很大啊。」

袁荃倍感意外，「今年艺考，好像主考官就是我们的老班。」

「常莉老师？」

秦海路跟前一亮，「你小子够幸运的，艺考那天我陪你过去。」

陆飞不反感走关系，「海路姐，中戏也很幸运，竟然让我选中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曾丽跟袁荃四目相望，诧异不已，「嘶，口气好大啊！」

「嘿嘿，我此物弟弟有此物本财物。」

秦海路一副与荣有焉的样子，「他以后肯定是中戏的知名校友，呐，我算是给中戏立一大功。」

陆飞摸了摸口袋，从兜里取出两张名片，递给她们。

东陆？飞购网？

两女看了眼，齐齐摇头，一脸茫然。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以后你们想不清楚都难。」

陆飞懒地自卖自夸，把收购QQ的事抖落出来，没此物必要卖弄，都不是一个圈。

他随口一说：「等有机会，或许找你们代言。」

「行啊，到时候一定给你个友情价！」

袁荃咯咯大笑，曾丽也微笑点头，全当玩笑话，都没当真。

「诶，你作何不先请我，倒先请她们？」

秦海路拉回话头，然后把包一放进室内，嚷嚷着出发吧下馆子，还问陆飞要不要去？

你们闺蜜兼室友聚会，把我拉上像什么话！

他断然拒绝，一个人在院子里，拿着扫把练习高尔夫挥杆的动作，球可以打不好，姿势定要要帅。

如此怪异的举动，引得曾丽连连回头。

忽然间，她猛地惊醒，「咦，飞购网，是不是前段时间卖《大话西游》很火的一人网站？」

「对对对，就是它。」秦海路翘起大拇指。「《第10放映室》知道吧？炒作《大话西游》那两篇文案，也是他写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呀！」

顷刻间，两女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