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回到寝殿,林瑾紧绷的神经才有不一会缓和。
她冷着一张脸,半靠在美人榻上,思绪不断飘远。
正是在这时,半夏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寝殿大门,脸色复杂的端着洗漱的东西走了进来。
见状后,林瑾眼眸一凝,瞧着这些与平日里洗漱截然不同的东西,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是要做何?」
半夏担忧道:「小姐,方才成侍卫过来传信,说是王爷今夜要憩在您这,让奴婢等人早些准备好伺候的东西。」
一听这话,林瑾顿时就明白楚连煦在打着什么主意。
她白皙的小脸微冷,看也不看这些东西一眼,就想要径直躺回床上。
谁料下一刻,随着成风的一声高呼,楚连煦大张旗鼓的走了进来。
林瑾眼神锐利,冷冷的转头看向楚连煦,但楚连煦却好似没有察觉到一般,面色温柔的走了进来。
这时候,林瑾恍然大悟,楚连煦今日来自己这的消息只怕早已传遍了整个行宫,而萧月等人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应当是恨不得生吃了自己。
不由得想到这一点,林瑾垂下眼眸,暗自捏紧了一两手。
寝殿内红烛摇曳着暧昧的光芒,林瑾与楚连煦面对面的坐着,眼神防备的盯着眼前此物男人。
「王爷何必屈尊降贵来找妾身。」林瑾嗤笑言,「妾身既然答应了会替王爷研制秋水毒的解药,自然不会反悔。」
楚连煦微微地摇头叹息,在林瑾警惕的目光下,幽幽道:「本王可不是三岁小孩,任由你几句话便欺瞒过去,之前在山顶情势紧急,因此本王未曾多加询问,但现在却不同,本王有的是功夫与有礼了好探讨这解药的制法。」
林瑾心中警铃大作,不由得回想起了今日在山顶的对话。
她本意是想要手握楚连煦的把柄,这才选择拖延时间,可她却忽略了眼前此物男人的防备心。
林瑾的心思一时间不停转动,几乎是片刻的功夫,她就做出了回应:「秋水毒能在王爷的体内隐藏这么多年不被发现,足见其厉害之处,妾身学艺不精,只是多读了几本医书罢了,自然是不敢轻易给王爷解毒,还需细细试验一番,有了把握才敢替王爷解毒。」
她的理由充足,哪怕是面对楚连煦的幽深双眸,也未曾露怯。
见状,楚连煦薄唇微勾,突然倾身上前。
在林瑾浑身僵硬的时候,楚连煦却是吹灭了她身旁的烛火。
寝殿彻底暗了下来,只余外面几盏烛火闪烁着昏黄的光芒。
……
这一夜,扰得许多人心神不宁。
偌大一人行宫,昭阳殿是仅次于慈宁殿的存在,作为萧太后最宠爱的侄女,萧月的住所便在此处。
可此时的昭阳殿主殿内,上空却萦绕着一股浓郁的怒气。
「七日了!」萧月咬牙切齿道,「整整七日,王爷都没有来我这一次!林瑾究竟是用了何手段,将王爷迷得神魂颠倒?」
如玉噤声不敢言语,余光却见前方一道人影走来。
见了来人,她连忙行礼道:「方嬷嬷,您怎么来了?」
「太后娘娘让老奴过来瞧瞧侧妃。」方嬷嬷微微一笑,态度极其恭敬。
方嬷嬷前来,顿时让萧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重重的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急不可耐的冲向方嬷嬷:「嬷嬷,我该如何是好?」
对上萧月眼中的歇斯底里的疯狂之色,方嬷嬷心中一惊,顿时明白了皇后为何会请自己前来。
现如今萧月这副模样,分明是已经着魔了。
她连忙上前,微微地握住了萧月的手,温声道:「侧妃,您这又是何苦呢?」
闻言,萧月眼眶通红,一眨眼,泪珠就滚落了下来。
对上方嬷嬷关切的目光,她喃喃道:「嬷嬷,我不甘心,明明是我最受王爷宠爱,可为何却是被林瑾此物贱人抢了先?」
越是说着,她心中就越是恼恨。
萧月咬牙切齿的说着话,眼中尽是愤恨之色,对林瑾已是恨到了极致。
一不由得想到这段时日来自己备受冷落,而林瑾却是得了楚连煦的宠爱,萧月的一颗心就被妒火烤灼着。
方嬷嬷将她这副模样尽收眼底,心中已是有了成算。
于是,就在萧月怒气冲冲之时,方嬷嬷轻声劝慰道:「侧妃,您跟在王爷身边多日,也该恍然大悟王爷此人绝不会将目光长久的停在同一人女人身上。」
想来自己今日定然是能将太后娘娘嘱咐的事情办好。
因着方嬷嬷一句话,萧月脸色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
她捏紧了一两手,话从牙缝中一字字挤了出来:「依着嬷嬷的意思,我该如何是好?」
「这并非是老奴的意思。」方嬷嬷摇头叹息,轻声道,「这都是太后娘娘的嘱咐,她忧心您被王爷伤透了心,因此特意让老奴过来劝说您。」
萧月眼神几经变化,最终垂下头去,将眼中的那些情绪全都遮掩了起来。
她这时恍然大悟了方嬷嬷的来意,不过是劝说自己替太后做事,熄了对楚连煦的那些心思。
可这么多年的爱恋又岂是一时半会能够消失的?
眼见萧月低头不语,方嬷嬷不紧不慢,温声道,「侧妃,今日王爷会宠爱王妃,明日也会宠爱其他人,他这样尊贵的身份,万万不会因为一人而停留,您陪在他身旁这么多日,总该是看明白了。」
「可我……」
「太后娘娘业已替您谋划好了。」方嬷嬷笑了笑,语气中带着蛊惑,「您只需成为正妃,那其他的女人即便得了王爷的宠爱,您也依旧是他身边最重要的人。」
萧月心中细细斟酌这番话,眼神陡然变得明亮起来。
她睁大了双眼,目光灼灼的望着方嬷嬷:「姨母想要我做何?」
「明日咱们便要启程回京了,届时太后娘娘会送一个美人入王府,侧妃您要助她留在王府内。」
「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似是看出了萧月心中的不安,方嬷嬷又是一笑,俯身在她耳边,解释道:「不过是一个身份低贱的歌姬,哪里比得上侧妃您身份高贵?您大可不必忧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