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不慎?」林瑾反复品着这句话,意味深长道,「麝香这样昂贵,岂是你一个裁缝能随意使用的?」
「这……」裁缝脸色苍白,额间已有大颗的汗珠落下,她的目光不断地撇向角落处的一人。
可没等林瑾细看,她便紧闭双眼,直愣愣的朝着一旁的柱子上撞去。
「奴婢抱歉王妃,便用这条命恕罪!」
林瑾眼皮一跳,捏紧了一两手,目光冰冷,朝着萧月看去。
只听得一声巨响,这裁缝已倒在了地面,力场全无。
这时的萧月也是脸色苍白,不过她的眼中,却带着一丝得意。
「王爷,月儿惧怕!」
萧月软软的靠在楚连煦身边,看似惶恐的轻拍胸脯,撒娇的朝着楚连煦要安慰。
而楚连煦脸色虽然难看,却并未制止她的动作。
如此一来,萧月更是有恃无恐。
她本就受宠,更何况还有萧家在背后做支撑,只要楚连煦没有透露出彻查此事的意向,那这些秘密就会一直被掩盖。
林瑾心中冷笑连连,是个人都看得出这裁缝是受人威胁,这才自杀身亡。
既然他决意不彻查此事,那自己即便有着证据在手,也对萧月无可奈何。
可楚连煦偏偏像是没长眼一样,看不出这裁缝死的蹊跷。
林瑾垂下眼眸,心中对楚连煦愈发不满。
在她身旁,半夏急得一张脸通红,连忙道:「王爷,这裁缝分明是受人威胁才自杀的!您可一定要将此事……」
「本王心中自有分寸。」楚连煦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将半夏剩下的话悉数堵了回去。
半夏还想要说些何,却被林瑾拉住了手。
「小姐……」
「不必忧心,我心中自有分寸。」林瑾朝着她笑了笑,安抚道,「你难道还不放心我吗?」
她与半夏说着话,声线只有两人能听见。
楚连煦抬眸瞧了眼她,见她与半夏谈话间十分温和,并无半分不满,幽暗的眼神更深了几分。
她究竟是真的不在意,还是故作轻松?
这时,楚连煦对上了林瑾一双明亮的双眸:「王爷乃是赫赫有名的战神,想必不会连这点家事都无法处理,妾身相信王爷一定能将此事调查得水落石出。」
林瑾目光温和,仿佛是真的极其相信楚连煦。
萧月靠在楚连煦的怀中,听得林瑾的话只觉着十分讥讽,她心中冷笑连连,转头看向林瑾的目光也愈发不善。
今日一事告诉她,林瑾远非是自己轻易能够对付的,要想除掉林瑾,寻常的法子根本不管用。
心中暗忖不一会,她抬起头,露出一双带着泪光的双眸:「王爷,我有些害怕,这也太血腥了。」
「那便让人带你回去。」楚连煦淡淡开口,眼神幽深无比,看得萧月缩了缩脖子。
难道王爷当真发现了什么?
正是在萧月心生不安时,却见楚连煦朝着成风微微颔首。
成风朝着这些跪在地上的下人走去,像是随手抓出了几人。
萧月见状,心中陡然惶恐起来——这些人都是她的眼线。
「区区一人裁缝就险些害了王妃,看来王府中还需要大力整治才行。」楚连煦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声线极轻,「成风,将这些伺候不当的下人拖出去处置了,让其他下人好生记住,这就是不忠心的下场。」
「是!」
成风得了命令,带着侍卫上前,不顾这几人的苦苦哀求,直接将人全都带了出去。
萧月只觉得浑身冰冷,看也不敢看这几人。
「多谢王爷替妾身主持公道。」林瑾悠悠开口,神色如初,一点大怒的痕迹都没有。
楚连煦饱含深意的看了眼她,直接带着成风离开了这。
一时间,篁竹苑内只剩下了林瑾与萧月。
篁竹苑内一瞬间清净下来,萧月听着外面的惨叫声,盯着林瑾的眼神愈发怨恨。
「萧侧妃这样盯着我,莫非外面那些人与你什么关系?」林瑾轻笑一声,意味深长道,「不然的话,萧侧妃为何会这样愤怒。」
「满口胡言!」萧月怒声呵斥道,「我与那些人可没有半点关系!」
林瑾漂亮的双眸在萧月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又笑言:「若是这样,那就再好只不过了,不然的话,王爷生气的场景可不好看,外面那些下人,不正是背叛王爷的下场吗?」
她的话,让萧月浑身僵硬。
可越是这时候,萧月越是有恃无恐。
「那又如何?」萧月冷笑言,「你费尽心思陷害我,不还是没有伤我半分?王爷何等聪明,岂会被你的奸计蒙蔽?」
萧月说着,走上前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得见的声线道:「只要萧家还在一日,你就伤不了我!」
今日几乎是证据确凿,可她还是没有半点损伤。
萧月这样得意,让半夏忍不住心中怒气,朱唇一张便想要开口。
林瑾却抢在她面前,声线平缓道:「那萧侧妃最好祈祷萧家不会倒,不然的话,也不清楚等待你的下场会是什么。」
「你……」
「半夏,送客。」
林瑾冷冷的瞥了眼萧月,将她大怒的眼神抛在脑后,直接转身离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半夏拦住了怒气冲冲的萧月,皮笑肉不笑言:「萧侧妃,请吧。」
「贱人!」萧月气得满脸通红,拂袖离去。
随着她的离开,篁竹苑再度恢复了平静。
卧房内,林瑾望着铜镜中女子清丽的容颜,眉眼间始终萦绕着一抹冷意。
半夏小心翼翼的入内,见林瑾这般模样,她忍不住埋怨道:「小姐,王爷未免也太偏心了,明眼人都看得出那裁缝背后有人指使,可他竟然就将此事轻轻揭过!」
「正如萧月所说,只要萧家还在一日,她无论在王府掀起怎样的风浪来,王爷都会置之不理。」林瑾嗤笑一声,眼中遍布冷意,「唯有萧家倒台,萧月没了依靠,她才会得到自己应有的处罚。」
半夏咬了咬牙,满脸的愤慨:「萧家势大,又岂是轻易能被扳倒的?怕只怕小姐您要一直受她的气!」
「快了。」林瑾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