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若是不信,我们今日请来了回春堂的大夫!让他给你们检验一番,诸位就算信只不过百薇阁,也该信得过回春堂。」
林瑾同样冷笑一声,打断了妇人的话。
她头上还带着帷帽,在人群中颇为显眼。
这好几个妇人本以为胜券在握,没不由得想到林瑾蓦然来了这样一出,不由得神情一滞。
林瑾仍是带着帷帽,旁人看不清她神色的变化,只能依稀从她通身的气势上看出她并非普通人。
妇人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模样最年长的妇人眼睛闪烁着道:「你们百薇阁家大业大,万一那回春堂的大夫同你们沆瀣一气,那我们去哪说理?」
「京中竟然还有不信任回春堂的人?」林瑾反追问道,「谁人不知回春堂的大夫救死扶伤,不被权贵所胁迫,怎么到了你嘴里,到成了与我们沆瀣一气的人了?」
未等妇人回答,林瑾眼眸微闪,语气中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还是说,你不敢让回春堂的大夫诊治?」
「是啊!回春堂在咱们京城那可是鼎鼎有名的医馆,我还从未听说里面的大夫会与外人勾结起来坑害咱们呢!」
「这话有理,既然指责百薇阁的东西不好,总该让人检查检查,万一不是百薇阁的东西导致呢?」
四周议论声越来越大,逐渐偏向了百薇阁一方。
这好几个妇人出身普通,何时被这样对待过?她们的脸色一阵变化,几乎不敢言语。
而林瑾却不会轻易放过这几人,她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们,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若经过回春堂的大夫诊治后,发现你们身上的红疹的确是生肌玉骨丸导致,我们百薇阁绝不会推卸责任,可若是不是……那你们可知晓蓄意诬陷是何等罪名?」
这几个妇人如同鹌鹑一样缩着脖子,不敢轻易回答。
此时此刻,她们才开始后悔起来,为何要来百薇阁闹事?
其中一个模样最为柔弱的妇人眼神躲躲闪闪,她刚想张口说些何,却又被身旁的人拉住了。
她们现在是骑虎难下,可若是轻易认罪,那不仅得不到银子,还会被众人所嗤笑,倒不如一直待在这,好歹能将到手的银子守住。
正是在这时,杨掌柜带着一人胡须发白的老者赶了过来。
老者瞧着眼前这场闹剧,不觉皱紧了眉头。
「这是回春堂的金大夫!」
些许认出老者身份的人,纷纷开口议论起来。
林瑾赞赏的看了眼杨掌柜,她对金大夫也有所耳闻。
回春堂就是金大夫创办的,他乃是之前太医院的院正,后来年纪大了,自己请退了院正一职,在京城内开办了回春堂。
正是只因有他的存在,回春堂才会被众人所信任。
现在杨掌柜能将他请过来,无疑是更让围观的群众信服。
不由得想到此处,林瑾恭敬上前,朝着金大夫行了一礼:「金大夫,还请您为这几位妇人瞧瞧,看看是否如她们所说,是生肌玉骨丸害得她们毁容?」
金大夫微微颔首,轻轻地抚了抚自己的胡须,将目光转向这好几个妇人。
他的眼神微冷,在几人身上停留了不一会,而后出手,想要为她们把脉。
谁料妇人却遮遮掩掩,始终不肯配合,一时间,周遭议论的声线又大了起来,全都是在怀疑这妇人用意的。
金大夫沉声说:「你若是不让老夫诊治,那老夫只能怀疑你这身上的红疹另有原因了!」
闻言,妇人苍白着一张脸,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得已伸出手给金大夫诊治。
一连将这些妇人全都诊治了一遍,金大夫抚着花白的胡须,沉声道:「不知可否将生肌玉骨丸给老夫瞧上一瞧。」
杨掌柜有些迟疑,可林瑾却动作迅速,当即就命人将生肌玉骨丸给呈了上来。
面对杨掌柜忧心忡忡的眼神,林瑾轻声道:「不必忧心,即便是金大夫,也难以从生肌玉骨丸的成品中看出其中的不对。」
闻言,杨掌柜睁大了一双双眸,缓缓地松了口气。
金大夫再三研究了这枚生肌玉骨丸,还将其研磨成粉,细细闻了闻。
「金大夫,您可有看出什么不对?」
「是啊!难道真是百薇阁的东西害得旁人毁容?」
一听这话,杨掌柜顿时松了口气,他擦了擦面上的冷汗,一颗心落到了实处。
在众人焦灼的目光下,金大夫缓缓道:「并非是生肌玉骨丸害得这几位妇人生了红疹,相反,若是服用生肌玉骨丸,还能对这些红疹起到作用,有利于红疹的消退。」
有着金大夫这句话,无论这几个妇人再怎么无理取闹,都不会有人信服她们了,百薇阁的名声算是保住了。
金大夫这一开口,几个妇人之前口口声声的指责顿时站不住脚了。
但她们即便在惶恐的情况下,却也还是大声嚷嚷道:「你凭什么说我们身上的红疹不是服用了……」
金大夫冷着一张脸,声线沉沉道:「老夫行医多年,还从未出过错,诸位若是不信,大能够去打听打听。」
他在京中行医数年,乐善好施,深得百姓的信赖,现在开口,更是有旁人连声附和。
林瑾眼见着事情发展朝着自己预期的效果走去,红唇微微勾起,清楚自己开口的时候到了。
她目光如同利箭一般,冷冷的盯着这几个搬弄是非的妇人,冷笑言:「金大夫的话,想必众人是信得过的,我们百薇阁开张数十年,一直都是以诚信为本,绝不做滥竽充数的事,更何况生肌玉骨丸的贩卖已有两月之久,购买之人不尽其数,为何偏偏就在你们身上出了问题?」
「我……」
「还是说,这是你们受了人指使,故意来污蔑我们百薇阁?」
林瑾的一句话,将想要开口的好几个妇人悉数堵了回去。
她们脸色仓皇,一时间竟不知怎样回答。
杨掌柜抓住机会,呵斥道:「我已经报官了!剩下的话,你们同官府去说吧!是非曲直,自有京兆尹定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