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月捏紧了一两手,目光凝结在林瑾身上。
半响后,她才挤出了一句话:「王爷何时下的命令?为何我不清楚?」
「你不过是区区一人侧妃,王爷为何要事事与你商量?」林瑾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容。
萧月眼神阴毒,恨不得将林瑾生撕了。
林瑾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眼神,仍是笑着出声道:「萧侧妃未免也太将自己当回事了。」
站在一旁的半夏见林瑾每句话都踩在萧月的痛处,不由得诧异的睁大了双眼,不安的望着林瑾:「小姐……」
「你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林瑾动作轻微的摇头叹息,安抚的看了眼半夏。
见她眼神清明,像是内心早有成算,半夏迟疑了不一会,到底还是没有继续询问此事。
而萧月已经被林瑾气得双眼赤红,她前胸不断起伏,指着林瑾,口中似乎要说些何。
正是在这时,她余光瞧见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王爷!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萧月哽咽一声,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刷的一下便从脸颊滑落下来。
她在众人的目光下,娇柔的靠在了楚连煦的胸膛上,红唇微张,将自己受的委屈全都说了出来。
「王妃委实是欺人太甚,我不过是想要为王爷分忧罢了!」萧月嘟着嘴,不断地扯着楚连煦的衣袖,撒娇似的说着话。
半夏急得团团转,连忙道:「还请王爷明鉴!我家小姐分明什么都没做!都是萧侧妃带着人堵在这,还要让侍卫捉拿小姐!若不是成侍卫及时赶到,小姐还不知道要被萧侧妃带去哪受罪!」
「侧妃娘娘与王爷说话,何时轮得到你一个丫鬟来插嘴?」
如玉在萧月的指示下上前,高高的扬起手掌,眼见着就要打在半夏面上。
林瑾走了几步,牢牢地握住了如玉的手,眉眼带着戾气。
「主子说话,何时候轮得到你一个丫鬟来动手动脚?」
她将这话送了回去,在如玉又惊又怕的目光下,用力地甩开了如玉的手。
萧月眼见如玉受挫,气得咬碎了一口银牙,连忙抓住楚连煦的手,口中不断解释着:「我也是为了王爷好!您是不清楚,王妃放在百薇阁售卖的东西出了大问题,就连刘夫人都在服用那东西后毁容了!」
「哦?」楚连煦冷淡的眉眼终于有了动作,他冷冷的瞥了眼林瑾,沉声道,「王妃,这是作何回事?」
闻言后,林瑾脸色不变,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这件事我业已解决了,那些所谓的平民女子,其实是收了旁人的银子来污蔑百薇阁的。」
「那刘夫人呢?」萧月不愿放过林瑾,高声道,「刘夫人可是刘尚书的夫人!深受刘尚书尊重,你惹怒了她,岂不是害了王爷?」
林瑾嘴角轻轻勾起,冷笑言:「萧侧妃对于这件事倒是清楚得很,若旁人不清楚,怕要以为这件事都是你一手筹划的了。」
「你胡说什么!」萧月脸色一变,连忙就转头看向了楚连煦,急急忙忙的解释道,「王爷,我一心为了您着想,自然要将这件事打听清楚了。」
见楚连煦微微颔首,萧月才是松了口气,趾高气扬的瞪了眼林瑾。
她倒是要看看,林瑾能用什么手段来缓解今日的困境!
不由得想到这,她飞快的出声道:「刘夫人性子火爆,一旦知晓害得她毁容的东西是王妃所研制的,只怕会连带着责怪王爷您!我怎能看着您被她牵连呢?倒不如趁着今日这个机会,带着她去刘夫人那赔礼道歉。」
林瑾听了这话,凉飕飕的瞥了眼萧月,意味深长道:「原来萧侧妃是打着此物主意,倒是让我有些惊讶。」
见她仍是不慌不忙,萧月心中不免着急起来。
未等萧月接着说话,林瑾蓦然道:「可我业已将事情解决好了,刘夫人绝不会因此责怪到王爷身上,就不劳萧侧妃费心了。」
闻言后,萧月先是一愣,随后便冷笑了起来。
她望着林瑾,眼中尽是不屑:「你怎么将这件事解决的?难道是抬出王爷去威胁刘夫人?」
「萧侧妃何出此言?」林瑾祥装震惊道,「我对刘夫人礼待有加,绝没有任何冲撞她的地方。」
「既然如此,刘夫人为何会轻易原谅你此物害她毁容的罪魁祸首?」萧月眼中尽是不屑,咄咄逼人的说着话,逼迫林瑾认罪。
奈何林瑾早就去刘府走了一遭,将事情解释了清楚,根本不畏惧萧月的这些话。
楚连煦皱着眉,神情已有不耐:「究竟是作何回事?为何会蓦然牵扯上了刘夫人?」
他说着话,目光却朝着林瑾看来。
萧月看见这一幕,心中得意极了。
林瑾是王妃又如何?最得王爷信任的人还不是自己?
此时,林瑾低垂的头缓缓抬起,古井无波的目光跟楚连煦对视上,她冷冷一笑,道:「王爷难道是信了萧侧妃的话,怀疑我借用你的名号威胁刘夫人?」
未等楚连煦开口,她便又冷笑起来:「我可不敢,身为罪臣之女,我行事万分小心,怎敢打着王爷的名号得罪人?」
一听这话,萧月浑身紧绷,连忙看向了楚连煦。
楚连煦眼神幽深,见林瑾脸颊上因为气愤出现两抹红晕,他唇角略微上扬,缓缓道:「本王还未怪罪你,你急何?」
在瞧着楚连煦眼底的一抹兴味后,她的心悬在了嗓子眼。
自己今日这一场闹,总该不会给林瑾做了嫁衣吧?
林瑾径直忽略了楚连煦的神情,她在心中琢磨了片刻,刚想开口,却蓦然瞧见一人人飞快的走来,口中还出声道:「王爷!刘夫人带着人来了!说是要见王妃!」
此话一出,萧月的脸色僵硬了一瞬。
她死死地抱住楚连煦的腰肢,正想要说些什么,却对上了林瑾讥讽的双眸。
「刘夫人来得正是时候,王爷不妨随着我一道出去迎接刘夫人,如此一来,也可证明我的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