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长公主府派人专程送了药材来。
得到消息时,林瑾正巧练完剑。
她将笨重的木剑放在地上,目光灼灼的望着里面的药材。
这都是她所需的药材!
林瑾两眼放光,朝着公主府的侍女行了一礼:「多谢长公主送来的药材。」
「公主说了,这都是王妃您应得的。」侍女连忙将林瑾搀扶起来,温声道,「公主还说,若您今后还需要什么药材,只管提,她会尽力替您全都搜寻过来。」
闻言后,林瑾心中欣喜更甚。
看来她帮长公主做事果然好处多多,仅仅是帮助长公主治疗小皇帝,就能有这么多药材送来。
不像楚连煦,自己可是千辛万苦以身涉险帮他取得了火灵草,可她却没得到楚连煦的一点谢礼。
林瑾目送着侍女走了,嘴角的笑意逐渐消了下去。
她顺手就将药材收了下来,递给了半夏:「将这些东西全都收好,切记不能有丝毫损坏。」
半夏深知这些药材的重要性,连忙就小心翼翼的将药材捧在了手中:「小姐,看来长公主对您极其重视。」
「自然了。」林瑾笑了笑。
小皇帝与楚连煦可是皇室的支撑,如果没有自己帮助,那此物天下恐怕就要拱手让给萧家了。
她一心想要除掉萧家,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的望着萧家夺权,这才会出手帮助楚连煦与长公主。
可没想到楚连煦竟然顺杆子往上爬,连点谢礼都没有。
林瑾嗤笑一声,意味不明道:「长公主可比那位摄政王会做人多了。」
回想起楚连煦的种种行径,半夏极其不满道:「奴婢也觉着王爷这样未免也太过分了些,他不仅没有感激您,竟然还任由萧侧妃欺负您,实在是太过分了。」
半夏是个聪明人,眼见着林瑾眼底的情绪变化,她心中一动,顿时明了。
闻言,林瑾轻拍半夏的脑袋,笑眯眯的说道:「那你就误会他了,他之所以不帮助我,实际上是为了打探我的底牌。」
「这……」半夏张大了嘴,极其惊讶。
林瑾冷冷一笑,意味深长道:「他对我早已有所怀疑,自然不可能给我太多优待,相反,任由萧月欺负我,正是为了看看我还有多少底牌没拿出来,以此来看清楚我的实力。」
不得不说,楚连煦的确是一人心机深沉的人,难怪他能以一己之力与萧家党羽抗衡。
半夏听得这番话,心中不由得泛起阵阵不安:「小姐,若是王爷打探清楚了您的底牌,他会不会卸磨杀驴……」
「有此物可能。」林瑾点了点头,她一直都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楚连煦。
楚连煦能够坐稳摄政王的位置,与他狠辣的手段不无关系。
一旦自己没有了利用价值,楚连煦极有可能对自己痛下杀手。
眼见着半夏眼底的惶恐神情,林瑾轻拍她毛茸茸的脑袋,云淡风轻道:「你放心好了,只要我还有这一身医术,他就不会伤害我。」
楚连煦是个惜命之人,只要他没愚蠢到一定程度,就绝不会伤害一人医术高明的人。
毕竟在这世上,谁敢保证自己一生无病无灾呢?
眼见林瑾坦然自若的模样,半夏到了嘴边的劝说生生的压了下去。
她连忙微微颔首:「奴婢相信小姐。」
主仆二人说着话,浑然不觉院外正有两人站在那,已经将二人的对话悉数听了清楚。
成风皱着眉,一脸的不悦。
见他试图惊动林瑾,楚连煦冷冷的望了眼他。
便,成风只能不情不愿的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走吧。」
听着院内逐渐没了声线,楚连煦清楚林瑾是回房了。
这时,成风才敢小声嘟囔:「王妃这可真是忘恩负义,若非您在,她一个罪臣之女,早就被萧家那些人给抓起来审问暗影令的下落了。」
楚连煦却不像他这样激动。
他背着手,缓步走在花园小径上。
见着成风面上的不忿之色,他语气淡然道:「她并没有说错,本王的确是在试探她的底牌。」
成风闻言,顿时闭上了嘴,不敢再说林瑾的不是。
但他剩下的目光始终都落在楚连煦的身上,像是要从中窥探到一点情报一般。
对上他的眼神,楚连煦眸光冰冷:「这几日继续盯着篁竹苑,看有没有人来这。」
「您是怀疑她业已跟暗影卫取得了联系?」
一听这话,成风顿时睁大了双眼。
而楚连煦的沉默,无疑是证实了他的猜测。
转瞬间,成风便握紧了一两手:「王爷放心,属下必定会将篁竹苑盯紧了,决不允许王妃跟任何人有联络!」
暗影卫这样的利器可不能落在一人女子的手中。
谁料他刚说完这话,就对上了楚连煦不赞同的目光:「你只管盯着她的行动,无需有其他的动作。」
愣了片刻,成风只得是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下来:「属下恍然大悟了,可是王妃素来敏锐,若是长久盯着她,她怕是会有所察觉。」
「无事。」楚连煦眉头紧皱,心中总存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瞥见他眼底的冷意,成风心中咯噔一声,知晓事情的不妙。
于是,在楚连煦的目光下,他飞快的微微颔首:「王爷放心,属下一定会盯紧了王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见楚连煦不再开口,成风暗暗地松了口气。
就在两人即将抵达书房的时候,书房内却鬼鬼祟祟的走出了一人。
成风见状,眼神一凝,当即就要将他抓住。
可下一刻,他的手却被楚连煦抓住了。
「不急。」楚连煦眼底划过一道危险的精光,他朝着身侧使了个眼色。
一人潜藏在暗处的暗卫迅速现身:「王爷有何吩咐?」
「跟上他,看看是谁派出的人。」楚连煦嘴角勾出一抹讥讽的笑容,「本王有些好奇,是谁有这样大的胆子,敢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样胆大妄为的事。」
闻言,成风背后冒起了层层冷汗。
他跟在楚连煦身边十余年,自然明白楚连煦这些话语中的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