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六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自己的儿子长大一些之后,在镇上的集市上,儿子拉着自己的衣角喊着爹爹随后望着傻傻糖人流着口水,然后自己笑一笑,拿出那几个好不容易才攒下的铜板,给自己的儿子买那么一个糖人,望着他吃的满嘴小花猫的样子,背着他去找他娘
不知不觉的,赵四六的双眸红了,一人声线在他心里反复的回荡着「作何会?凭何?我只有这么简单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嚒?」泪水化作仇恨,仇恨变作力气,赵四六看着自己身后用刀顶着自己前进清兵,双眸已经红了,只不过这不是要分泌泪水的红,是鲜血染就的红,是杀戮的欲望,是一个男人被压抑到了极点的一种本能的暴涌,哪怕是死亡,也在所不惜!
赵四六趁着身后方的清兵不备,猛地夺过了他手中的钢刀,泪水划过脸庞,妻子和儿子的音容笑貌在心里回荡着,他用尽力气将刀砍向了自己面前的清兵,毫无悬念的结束了他的生命,这个清兵死之前,像是都还没有明白,为何一向老实的农民会突然这样
这是国与国之间的仇恨,杀戮的欲望在赵四六心中燃烧着,他脑海里现在只有杀!杀!杀!给媳妇和儿子报仇!
望着无力的倒在地面的清兵,赵四六哭了,尽管这不是他从未有过的哭,但是这是他这辈子,最爷们的一哭,真正的男儿之泪,这一跪,只为表达自己对家人的愧疚
「媳妇儿,你看见了嚒?当家的给你报仇了!哈哈哈哈」赵四六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着,震慑着在场的每一人人的灵魂
侍墨瞅准了时机,趁机发难,跟着侍墨来的商行的伙计也趁机夺下了周遭清兵的武器
「老少爷们们,跟这帮鞑子们,拼了!」城外没有走的农户,大多数跟赵四六一样,是孤家寡人,被抓来本就有着些许的无奈,榜样的力气是无穷的,有了赵四六和侍墨一行人的带头,本来是人盾的农夫,瞬间化身成了屠夫,纷纷去夺清兵的武器,夺只不过来的就用手,用脚,甚至用牙……
「乡亲们,咱们不给大人添麻烦,咱们跟鞑子拼了!」这个地方的农户们本来大多数就是跟鞑子有深仇大恨的,并且一部分还是受伤之后被抓来的
在清军后面的孔有德,望着这群面目狰狞到业已没有人样的农夫们,从军多年心里第一次产生了恐惧之感,孔有德觉得这次,自己可能要输了……
郑珏注意到一个农户身上被三个清兵同时捅中,仍然不顾一切的咬住了一人清军的耳朵,直到血肉模糊,气断力竭,看着眼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跟鞑子拼命的农户们
郑珏和朱由榔此刻被震惊了,郑珏渐渐地的抽出了佩刀,滚烫的泪珠划过脸庞,有些嘶哑的哭嚷道
「咱靖远,还特么的是爷们的,跟老子杀!」
一个国家的军人,要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国家的百姓被异族凌辱而不为所动,这种人,是对军人的侮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