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歇后语:关索玩陆逊--十拿九稳
当世三大高人,诸葛亮、司马懿、陆逊。
他们三个对阵普通将领,那是碾压级的。
如果在平地上,陆逊率领这数万人,与关索的一万人对战,关索早就被陆逊干趴下了。
现在关索守港口,陆逊强攻,的确是非常不利,但也未必攻不下来。
可就连陆逊这样的绝顶高人,也被关索给吓蒙了!
吕蒙的教训太惨重了。
孙权为了甩锅,处斩吕蒙全家时,陆逊也在场。
而当年周瑜定下美人计,想要困住刘备,使他意志消糜,失去争霸天下之志,却被诸葛亮识破,白丢了美人的时候,孙权下令追兵:先斩我妹,后斩刘备。
这事不少东吴老人都清楚。
陆逊可不想走到吕蒙那步。
闭上眼,他似乎看见了主公那双阴鸷的眼睛。
这么多人要是滞留陆地还好办,扎营造饭即可。
但在水上,短时间可以,长时间的话,生火易烧船,取水也不便。
陆逊不敢从水路直攻港口,也不敢久停,他下令战船分散。
「他关索这妖道再能耐,也不可能把所有水面全冻上吧!」他对手下说这话时,心中着实有些气恼。
其实他惧怕对方真有这本事。
陆逊不经意间两手合十,暗暗祈祷:他没有这么大本事,他顶多只能冻住一小片水面……
而荆州军一直在用讽刺挖苦的语气大喊:「别分开啊,密集点!」
吴军一面行船,一边查看,对方这回真的没能施展「异术」。
越这样喊,吴军就越分散。
「咦,太好了,看来只要分散开,关索就没能力把咱们都冻上!全部分散开,避开码头那宽广水面,分散攀爬登岸!」陆逊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采取了保守打法。
但这样一来就无法实现人多对人少的碾压优势了。
况且想从船上往陡岸上攀爬,比起用云梯攻城来,也没容易多少。
往陡坡停靠前,先受一波暗箭。
停靠后,关索的人直接往下扔火油,船体直接烧着。
大火苗子烧得可旺了。
海水纵然可以灭火,但没机会取用。
港口边上是山地,还被荆州人栽植了大片密林,只有一小片地方能够用套索的方式把人带上来。
关索的守军防守这些人,绰绰有余。
打了半天,东吴毁了很多战船,淹死、射死、烧死不少士兵,毫无进展。
交战双方,一方把士气打出来,另一方气沮,短时间是很难改变的。
陆逊下令停止袭击。
收兵后,在船上和手下人商量作何攻。
关索依旧是派人大喊:「陆逊龟孙,把人聚齐到一起!离我们近点!」
其实现在关索比陆逊还没底气。
如果陆逊不管不顾,不惜一切代价往死里硬攻,关索都业已做好抵抗一阵就逃跑的准备了。
现在就是个拖字诀。
跑到江陵关好城门,一时半会是打不下来的。
他出发前就和马良商量好了,万一顶不住陆逊,往回跑,务必派人利用地形优势分出两支兵马,从山下往下射火箭,投掷火油,烧光他们的船。
另一支军马断其粮道。
陆逊即使能登岸,也坚持不了多久。他粮食不够。
荆州军采取的是最狠的坚壁清野政策。
出兵御敌之前,已经组织军民去收割粮食了,一粒也不给吴军剩。
吴军停住脚步,在船上吃饭。
干硬的面饼很难吃,水面上空气很冰冷,更添凉气,那他们也不敢轻易生火。
很多士兵包括陆逊本人都吃得直拉肚子。
他们吃饭,关索也吃饭。
一面吃饭还点起烽火台的烽火。
这次关索和他老爹商量好了,即使点了烽火老爹也不能赶了回来救援,前线压力太大。是以这次的烽火纯粹是恶心陆逊用的。
他这样的兵法大家本来就多疑,这样一来会让他更加胆战心惊。
果真,看见烽火台燃起狼烟,陆逊连拉肚子的心情都没了,他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
他派人再攻一次,结果还是攻不下去。
「这么大的军团不能在水上隔夜,暂且撤退!」陆逊下令他们撤回到柴桑郡的港口处过夜。
关索没追。
第二天陆逊没来,他找军医研药,给士兵调理下肠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丁奉焦急的问他:「大都督,咱们还攻吗?」
孙桓等人都在急切的等待着陆逊的回复。
陆逊其实心里比谁都急,他安慰众将:「再等等。让士兵们调养下伤口。现在魏兵全力攻蜀,这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不趁此时攻打荆州,以后绝难有此机会!只是……」
孙桓道:「大都督是怕关索的妖术?」
陆逊惆怅道:「正是啊!」
又过了三天,陆逊又一次派人来攻,还是采取分批的方式。
继续惨败。
就这样,又给关索拖了十天时间。
吴兵一面调养伤兵,一边练习套索攀爬技巧。
孙桓焦躁道:「大都督!赌一把!关索的妖术未必总灵!」
丁奉等人不敢附从,劝道:「小将军不要急躁!这覆军杀将之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孙桓气得直跺脚:「非是小将涨他人威风,更不是小将啥好事都往自己这边想,关索那妖人,这么多天,作何会一次也不用妖术化水为冰呢?哪怕挑衅,震慑一下咱们也行啊!」
凌统眼里放光,很是希冀:「孙将军是说,那贼道的异术不能总用?」
孙桓道:「说不准,但可以试下!」
丁奉道:「若真如小将军所说,关索此番死定了,但万一咱们再遭吕蒙之祸,如之奈何?」
孙桓认真的思考了一会,终于咬牙下定决心:「大都督,咱们别一次把兵全派上!咱们分批行动!如果关索把先锋军冻上了,其它人切记定要见死不救!只要能试出来就行!这点牺牲值得!死前拼命射箭,能杀他们多少是多少!」
陆逊道:「可这担任前锋军的人,是必死的!谁愿充任?」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当这个冤大头。
孙桓挺身而出,求令:「大都督,这主意是某提的,某愿充任前锋!某死后,诸君保主公登了龙位那天,务必来某坟前告诉一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凌统等人澎湃的直落泪。
陆逊说:「你再容我两天,我想想。」
众人不再说话。
这两天,陆逊给前锋军做了动员令。
瞒也瞒不住,不如实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陆逊对众兵卒道:「吕蒙兵败,处斩全家。其实主公并不想这样,但情势逼人,不得不这样做。咱们攻不上荆州,也要受罚!愿意充任先锋军的,本都督有重赏,定会妥善安置你家人!若没人主动请缨,本都督就任意挑选!」
就这样半逼迫半主动,陆逊挑中了五千人。
此物数字他着实是费了一番心思。
人少了没用,送羊入虎口,抱薪救大火。多点人,能够拼命放箭多射点敌人。
但又不能过分多,否则损失太大。
孙桓的舰队出兵时,全军跪拜,为其送行。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孙桓边哭边唱:「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公鸭嗓唱歌走调走到他姥姥家去了。
但此刻众人神情肃穆,没人有心情笑他,都跟着他唱。
关索暗骂道:「龟孙你还真狠,好你个陆逊,真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