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件丢失的珠宝, 大桥夫人开始垂泪:「这可是我曾祖父在战争的时候意外获得的宝物,我一直都随身携带着它,生怕它丢失, 没想到三天前, 我为了参加晚宴,就把它放在室内里一会儿,珠宝就不见了,这可让我如何面对我死去的曾祖父。」
哭得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连大桥夫人身旁的泽田管家也跟着唉声叹气, 感叹是自己的失责,让夫人不要伤心。
可是他们没想到, 这出戏可以说是演给了两个「瞎子」看。
江户川乱步一眼就看出了这两个人什么名堂, 他还是慢悠悠地捂着自己的肚子,思索等一会儿回去被社长注意到自己这个样子, 一定会被训斥一顿, 还是在这个地方歇一会儿, 不急着破案,让自己的小徒弟阿尼亚好好发挥一下。
要是是野原由枝本人, 他一定会被这揪心的场景欺骗住,也跟着着急起珠宝的下落,可是他现在是阿尼亚,人称读心大师的阿尼亚。
【太宰治那黑泥精又到处抹黑中也哥的名声!可恶, 此物家伙既然还能得到一辆跑车,我不允许这么没天理的事情发生!】
‘啊, 怎么会来的不是我的宝贝中原中也, 我还为他购买了最新的跑车,就等着, 如果他在我难过的时候安慰我, 我就送给他。’
「啊啊啊,叫我们来的那个人只因开车不小心出车祸了,连医生都说他的技术不行,让他安心修养,以后不要再开车,所以这一次才让我们来。」阿尼亚的小奶音是在太可爱了,连不满的大桥夫人的情绪都缓和了下来。
但是,她在听到她心爱的「中原中也」出车祸的时候,整个人又不好了:「中也,他不要紧吧,我要不要过去看望他,他在哪个医院?」
野原由枝童言童语:「他妻子智子姐姐当场出车祸去世,只留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现在她每天都陪在爸爸身旁,祈求爸爸能够醒过来。」
【嘿嘿,此时不插刀更待。】
「妻子?作何会?还有女儿……他不是说自己方才失恋吗?此物骗子,他,骗,我!」大桥夫人彻底相信了野原由枝说的话,小孩子怎么会骗人,她把最后这三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野原由枝肯定如果太宰治出现在她面前一定会被她扇巴掌。
【要是真的在就好了。】
野原由枝从未如此希望太宰治就在自己身边。
「咳咳,夫人,现在说的是丢失的珠宝。」泽田管家实在看不下去了,提醒了他一下。
大桥夫人旋即又恢复到正统的大家闺秀的样子:「我真的非常希望二位能找到我的珠宝,它对于我来说意义非凡。」
野原由枝忍不住吐槽:【我看太宰治对你来说才是意义非凡。】
‘不过来的是这两个小鬼也不错,这样就没有人发现是我把珠宝故意弄丢的,谁让……哎,造化弄人,这本来不是我的本意。’
何省略号!你在那么重要的地方省略何!
野原由枝的瓜才方才剖下,连瓤都没看见。
他使劲给江户川乱步眨双眸,可惜乱步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甚至还有一点困了,眼睛都快要合上了。
【啊啊啊啊,此物大桥夫人作何回事,说话说一半,这让我名侦探阿尼亚作何上场!】
‘温度也刚刚好,好适合睡觉。’
难道只有他一人要扛起所有吗?
野原由枝给自己暗自鼓劲:「那个,夫人,你有没有比较怀疑的对象?」
此物问题正中大桥夫人的下怀。
「我就觉得那打扫卫生的安雨有问题,会不会是她偷走的,看她贫穷的样子,可能性很高。」
‘那种没有背景的女孩子会干出这种事情也不令人意外,要不是我的珠宝正好弄丢又遇上了中也宝贝。这个女人也会跟那贱人一样永远留在这里长眠。谁让那个贱人对她笑的,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还能干出这种男娼女盗的事情,真是恶心死了。’
等等,这段心声信息量好大,长眠……莫不成,她所说的那贱人业已被她弄死了?
然而最重要的问题,也是当务之急,丢失的珠宝究竟在哪里,这么一来并不是大桥夫人监守自盗,也不是她所说的安雨。
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可不能够让我和师傅一起去房子四周转一下,说不定可以发现何线索。」野原由枝觉着越慌乱的时候既要越镇定。
大桥夫人同意:「那就麻烦泽田管家带路了。」
泽田管家点头:「我清楚了,夫人。」
‘我一定会把他们带去安雨的休息室。’
「乱步大人不想走!」江户川乱步不情不愿地跟在野原由枝身后方,走之前还不忘拿走没吃完的冰淇凌。
泽田管家带着他们来到最大的一间房间,介绍道:「这个地方就是珠宝丢失的地方。」
「哇——」好豪华。
当电灯打开的那一霎那,整间屋子像是被魔法点亮了一般,闪耀着璀璨夺目的光芒,床沿、灯具、桌子,到处都是是奢华糜烂的味道。
【原来这件事有财物人的生活,我大开眼界了,就连地毯上面都是金丝编制而成的,仔细看还能看到金光。】
野原由枝拉着江户川乱步的手,像模像样地到处看看。
窗户上没有脚印和手印,门锁也没有被撬开的痕迹,其他值钱的物件也都完好无损,如果是为了钱财,作何可能不把这些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带走。
「现在去安雨的休息室。」泽田管家觉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赶快带他们去一开始的目的地。
这相差的也太大了吧!
野原由枝要是是直接来的安雨休息的地方,还不会有这么大的落差感,在看了大桥夫人奢华的室内后再看到这么破旧不堪的房间,几乎称不上是房间了,应该叫茅草屋。
大桥夫人也跟着一起到了这个地方,她甚是生气地指责安雨:「肯定是你偷了我的珠宝!」
安雨只能委屈地流泪:「不是我,夫人,我真的没有做这件事。」
‘就是此物可怜兮兮的样子把他迷的神魂颠倒,恨不得旋即和我离婚把她迎娶进门,真是令人作呕。’
和我离婚把她娶进门……也就是说,大桥夫人很有可能杀死了自己的丈夫,对啊,我进来的时候作何会会下意识认为她就是一位寡妇,不是理应先问男主人在哪里吗?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竟然会忽视!」野原由枝甚是懊恼,他发现自己太依赖阿尼亚的读心能力了,反而失去了自己的观察力,变得不愿意思考,这可不是件好事情。
江户川乱步注意到野原由枝皱起来的小脸,蓦然笑了:「你就是太依赖了,不光眼睛会骗人,心声也会骗人哦,每个人都会把事情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想,所谓谎言说一千遍就是真理,你反复想你认为对的事情,然而事实上它就是对的吗?好好吸取这一次教训,我的笨徒弟。」
「知道啦。」野原由枝坦率地接受了自己的错误。
「汪汪」
蓦然,一只边牧跑了进来,他热情地蹭在女主人身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的宝贝。」大桥夫人热情地搂住了自己的爱狗,抱在怀里觉着作何也抱不够。
别看边牧对女主人如此亲昵,心里想的可是完全不一样——
腐烂的味道!难不成,这就是大桥先生尸体所在的地方?
‘此物女人何时候给我换地方住,我那地方快臭死了,那个腐烂的气味本汪快受不了啦。’
「咦,我作何闻到怪怪的味道?」野原由枝深吸一口气,随后像是闻到了什么难闻的东西,赶紧捏住自己的鼻子,用力扇周遭的空气,仿佛这样就会好受点。
大桥夫人慌张解释:「可能是前几天下暴雨,地下有臭水泛上来了。」
‘不会吧,那贱人的尸体我可是在周遭放了大量的防腐剂,理应不会有味道。’
她抚摸着边牧,想要以此来舒缓自己不安的内心。
‘咦,她作何摸的越来越重,难不成是看出是本汪把她的珠宝弄脏埋到这下面啦!’
边牧愈发温顺,还憨憨地吐舌头,露出享受的表情。
野原由枝百感交集:【原来狗和人一样,也有两幅面孔。】
「师傅,还是你来吧,阿尼亚不行。」野原由枝推理不出一个所以然的流畅思路,他决定把此物表现的机会让给江户川乱步。
江户川乱步早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别想赖皮,太宰可是说这件事情交给阿尼亚哦,我是不会出面的,这是一个锻炼侦探能力的好机会,阿尼亚你不能临阵脱逃,忘了你的偶像名侦探可爱p吗?」
魔法少女可爱p!
那是阿尼亚马甲的超级偶像!
野原由枝感觉属于阿尼亚的细胞都活跃了,嗯,他走到边牧面前,认真地盯着边牧的双眸。
「你,不要再掩藏了,快点把珠宝交出来!」
‘什么?此物小人居然清楚是我做的!’
边牧都僵住了,动也不敢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大桥夫人倒是第一人生气:「你凭什么说我的爱狗,它这么乖巧,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一定是安雨干的。」
但是野原由枝不放弃,他还是坚持盯着边牧的眼睛,一贯盯到边牧觉着自己肯定是逃只不过这一劫了。
它「呜」地一声,低下头去,失落地走到自己常睡的垫子下面,刨出了那件业已看不出原本光彩的珠宝。
它用牙齿将珠宝小心翼翼地咬住,放到了野原由枝面前。
「大桥夫人,这就是你丢失的珠宝,罪魁祸首就是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配上野原由枝正经的态度,大桥夫人不好意思地挤出笑容:「这就是我的珠宝,原来被边牧叼走了,哈哈哈哈,现在没事了,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幸好没有发现贱人的尸体,算了,这一次便宜安雨了。’
在要走了这个地方的时候,江户川乱步蓦然开口:「等一下,大桥夫人,这个地方应该埋着你丈夫的尸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