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我从未有过的来王府,跟吴侧妃更不可能有任何仇怨。我可是睿王府正儿八经的王妃,何必跟一人侧妃置气?我若是要她死,大可之后寻个借口,把她送去大理寺,一个毫无根基的女人,还能跟我针锋相对不成?」
她转头看向钟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出声道:「兰夫人口称闯入时看到我手握杀人证据,我倒是很好奇,为何你闯入的时间那么凑巧,恰好我方才杀完人,还没来得及扔掉匕首?更何况,王府大喜的日子,莫非你在婚房外守了一晚,专门等着我行凶的那一刻?」
「当然不是,你别血口喷人!」钟兰口不择言道,「我只是遍寻不到姐姐,心里着急,才闯了进去罢了!你这毒妇,牙尖嘴利,别想蒙骗王爷!」
温如意目光一厉,上前几步,「啪」地一声,狠狠甩了钟兰一个耳光!
「啊!」钟兰尖叫一声,「你,你竟然打我?!」
「打的就是你此物目无尊卑的贱婢!」温如意扬起下巴,大红色的婚服让她气势全开,灼灼逼人,「我是瑞王殿下十里红妆娶回来的王妃,而你,只不过是一人侍妾!是我跟王爷的奴才!下人唤你一声兰夫人,你还真把自己当王府的主子了?」
「不论我是否行凶,单凭你对我口出不敬之语,我就能够就地杖杀了你,好教这群不分大小尊卑的下人们看看,到底谁才是他们的主子!」
钟兰脸上红白交错,被温如意一番话说得颜面无存,身旁的下人们更是把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直视王妃。
她嘴唇抖动,一脸受了天大的委屈的表情,转头看向褚鸿泽。
未等她继续挑拨离间,温如意便主动对褚鸿泽开口道:「吴侧妃死因未知,首要之事应当验尸,确定死亡时间跟具体原因。臣妾略通医理,想亲手来做,证明自己的清白,不知王爷可愿做一个见证人?」
「什么?你竟然让王爷帮你验尸?」钟兰一脸厌恶,「王妃大概是疯了才会这么胡言乱语吧!」
「你说自己略通医理?」褚鸿泽突然追问道。
「自然,」温如意点点头,「莫非王爷不敢面对自己爱妃鲜血淋漓的尸体?」她挑衅地问。
「有意思。」褚鸿泽笑了笑,「其他人退下,乘风去大理寺请仵作,我就陪王妃,验一验这尸体。」
「王爷不可啊!」钟兰连忙阻拦,「您是千金之躯,作何能……」
「滚开!」温如意冷面呵斥道,「我跟王爷做出的打定主意,还轮不到你一人贱婢来指手画脚!」
温如意时刻不忘提醒钟兰她卑微的身份,钟兰气得娇躯颤抖,却只能恨恨地让开,眼望着二人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王妃开始便是,本王不会打扰。」褚鸿泽好整以暇地往椅子上一坐,示意温如意能够开始了。
温如意瞥了他一眼,并未在意,将碍事的轻飘飘的袖子挽好,走到尸体身旁蹲了下去。
「匕首直入心脏,是以才会造成中心喷射型出血……」温如意把尸体翻了个身面朝上,拿出作为凶器的匕首,重新插入吴侧妃胸前的伤口处。
「看匕首刺入的深度,凶手应当是名女子。」
「匕首真的是凶器?不,不一定……」她翻开吴侧妃的眼皮,又掰开吴侧妃的嘴唇查看她的口腔,整个身子趴伏下去,跟冰冷僵硬,死状凄惨的尸体仅仅相隔几寸。
褚鸿泽一直未曾出声,可视线却紧紧跟随着温如意,他今日刚娶进门的王妃。
普通女子,就算通晓医理,又作何会面对尸体时还面不改色,甚至还能理智分析死因?看来他这位王妃,素日里没少跟尸体打交道。
这就奇怪了,温家是朝中新贵,温庆寒门出身,科举拜官,是个满口之乎者也的老顽固,他的女儿作何会熟悉尸体的?
褚鸿泽来了兴致,专心致志地看着温如意继续验尸。
温如意一面手脚利落检查着吴侧妃的尸体,一边在心里叹气。
穿越到此物朝代,保住了一条小命,的确是件令人开心的事,可她发现这具身体的身份竟然是睿王府的王妃,且刚一睁眼,就被迫卷入了一起诡异的杀人案之中。
看来她在这个世界的日子,也注定不能安宁了。
「王爷!」侍卫统领乘风急匆匆地赶了赶了回来,一人拎着药箱的中年男人跟在身后,「大理寺的仵作请来了!」
「草民参见王爷!」
听到仵作来了,温如意反倒是第一个站起身来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