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温冬凌也心里憋着气,她稍稍往后觑了一眼,发觉温如意和褚鸿泽两人在后面,离她还有一段距离。
她低头顺势看了一眼翠时,对方自然会意,悄悄拨开腰间荷包,从里头拿出几粒红豆来,指尖轻轻一抖借用长袖挡着,将红豆扔在地上。
尽管温冬凌在他们眼里是在跟褚鸿泽说话,可实际上也一贯在注意前面的动静,翠时撒红豆这点微小的动作自然也被她看在眼里,便不曾跟褚鸿泽商量,径直向前快步走上前去,就当是寻常赏花似的。
其实红豆洒下来的时候只有一两粒在路上,就算是踩到了也没什么要紧,剩下的都是卡在鹅卵石小道的缝隙中,可温如意既然有心,又如何会让温冬凌如意?
她正正当当踩在眼前一颗红豆上,然后「不偏不倚」脚下一滑跌倒在地面,就连脚踝也扭到了。
「哎呀!」
能感受到脚踝处扭着筋的痛楚,温如意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她这是下起手来连自己都不放过啊!算了,能整治一下温冬凌,这其实也不算何,为原身出气嘛!
褚鸿泽眯着双眸看了半天,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感觉到;他本来还摸不清温如意想要做何,看见她的举动还有摔倒那一下可算是恍然大悟了,连忙皱紧了眉头快步走过去扶起女人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眼中都是紧张模样。
「你没事吧?是不是伤到哪里了?还能走么?」
连温如意抬头看见褚鸿泽眼中神情时,都愣了一愣。
也太入戏了吧!
只只不过下一秒,她就皱了眉,装作很委屈似的,连眼眶都红了一圈,小心翼翼的出手用指尖碰了一碰脚踝红肿起来的那一块,只不过一碰,她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妾身……妾身许是扭到了脚,疼得很……」
温冬凌听到身后方温如意的声线,也是吓了一跳,只是心中又有些得意,她回身看见褚鸿泽关切的眼神,心中多有不平,也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佯作着急关心的模样。
「姐姐这是怎么了?作何一下就绊倒了,需要我找人请大夫来给姐姐好生瞧瞧么?」
温如意抬眼看了看温冬凌,又摇了摇头,现在来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只怕心里要乐开花了吧?让你更「开心」的且还在后头呢!
「我……我只是想往前走一走看看还有哪些番邦移种过来的花是我没见过的,就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滑了一下,摔倒了……」
褚鸿泽很配合的皱紧了眉头发出了一声又警示又疑惑的鼻音,他一只手揽着温如意的腰将女人半抱着,低头自然看见了刚才温如意踩到的那颗红豆,捡起来瞅了瞅。
他沉声追问道:「这个地方作何会会有红豆?按理来说这么大的府邸每日都该有下人洒扫干净才对,王妃竟然还在这个地方被一颗红豆滑倒?」
温冬凌也装作很惊讶的样子,说道:「这……这我也不甚清楚,明明之前都是好好的,也未曾出过这样的岔子,定然是洒扫园子的下人不利,我这就去让翠时将他们唤过来,重重的责罚!」
说罢,温冬凌就给翠时使了个眼色,翠时立刻起身应是往来时路走,褚鸿泽望着她的一举一动,最终目光落在了翠时腰间的荷包上,那荷包鼓鼓囊囊——最重要的是还露出了一点红,只是温冬凌并没有注意到。
在翠时才走了没几步之后,褚鸿泽就沉声叫住她:「等等。」
翠时根本灭注意自己的荷包没系紧还露出了一点儿缝隙,只是回头疑惑问道:「殿下还有何吩咐么?」
「你腰上的荷包里装着的是何?」褚鸿泽看见旁边有石桌石凳,便扶着温如意到石凳上落座,随后紧紧盯着翠时,使人很有压迫感。
「啊?」翠时先应了一声随后才反应过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温冬凌眼神也变了,不过不多时又归于平静,只是心里有些惶恐。
这个翠时,作何回事!
「本王问你呢,那荷包里装的是什么?」
「没……没何,只是奴婢家乡的一些特产零嘴儿罢了,奴婢贪嘴,想着能解解馋……」
只是翠时这样说,褚鸿泽又哪里会信,他现在又不是不清楚温如意想做什么。既然有预谋,总得配合他的王妃把这场戏演完了才对。
「是吗?」他哼笑了一声,大步向翠时走去,那丫鬟又哪里敢往后退,褚鸿泽到了她面前,一把将那只荷包扯了下来,,因为用力的缘故,荷包原本就没抽紧的绳结就散开了,红豆撒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