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烟于窗下盘膝静坐,缓缓调息,试着冲破体内那层阻力久,额头沁出细密汗珠,白了脸色,终究也只是心底一声无声叹息,无功而果。
轩王封了她内力。
技道是颇为深厚又极刁钻难缠的,释解之人,必得内力精深,这时,又免不了一番亲密的接触――实在难找合适的人。若自己强行冲开,也不是不可,然而,若稍有不甚,便易落个元气大伤甚至伤残终身,是以不到万不得已,难行此招的。
红箐一边望着,满脸的担忧,「还不行?要不――我同竹玉试试?」
云烟轻摇头,「你们不行。」
「也真太过分!」红箐咬牙,气愤道:「就该让了无忧公子来!气气他也好!」
竹玉凝了神色,「小姐,轩王,他对您。。。。。。仿佛存了几分真心?」
真心?或许有那么些许吧!只是,商君,或于柳清清,甚或是珑瑶,这多多少少滥情的真心纷施出去,到了自己这个地方,是要感激他雨露均沾的青睐么?
他终是害苦了自己,今后都要愧对于未来夫君或者,还有可能再遇到挚爱的,相偕相伴一生的那个人么?
室外阳光明媚,春意融融,花花叶叶的更显鲜艳,绿意盎然,处处一派生机下,更映衬得红箐、竹玉二人无精打采,心绪低沉。红箐静坐于院外石头上望着溪水发呆,竹玉更是无聊赖的,随手攀折着柳枝,不经意抬头间,瞥见商君同了丫头菊晶远远的走了来。
不由得只是黯然了神色,「我想歇歇,你们先出去。」
任由她们主仆走近,竹玉两个木木然的全充视而不见。菊晶尖刻的声线如常的响起,「大胆丫头!见了我家娘娘不知见礼?!」
此时见了她两个,于往时的厌恶至极中又加了份无聊透顶,连应付都懒得应付,实在再懒得理她们了。半晌,红箐冷冷不屑,「你们来了?你们来做何!来见我家小姐?自觉我家小姐待见你们是怎么?想进去就进去啊,没人拦着你们。」干脆叫小姐教训她们一场,叫她们知道厉害,再也不敢无聊的寻衅打扰才好望着擦身而过的两人,红箐只是冷笑,小姐也正是气没处发呢。
忽然,猛的想起云烟失了功夫,忙弹了起来道:「站住!」
菊晶气得脸色阴狞,回回身,阴毒的眼光狠狠望着红箐,「你――找――死!我家娘娘也是你喝止得的!方才不与你们计较,已是饶了你一条贱命!」
红箐自问从小到大,记忆里并未恨过什么人――但看着跟前狰狞的面庞,倒是恨不得现下就一刀剁了她才解气!却也只是冷淡道:「我家小姐身子不适,正睡着呢!」
菊晶脸色更加难看,咬牙道:「身子不适?只不过是勾引――」望了望自家主子,终是不忍再说,住了话头。
红箐神色冰冷,「勾引?他也配!――不过是强迫我家小姐侍寝。只不过说起来也奇怪。送上门的女人偏偏不要,倒偏要对我家小姐用强的。看来,有的女人,天生就是滥贱没人要的。」忍她们已经够久够客气,没心情再周旋。
如刀子狠插心窝的一番话说出,果真收到了该当的效果,菊晶抖着手,了两声,拔了剑冲了过来。
红箐本并未打算与她打斗相向,方才也不过是一时气恨难抑。在她一再挑衅下,失了冷静。接了两招旋即抽身退出:「本姑娘没兴致同你动手!你们来到底有何事?我去回禀。若是只为了争风吃醋――我们小姐还累着呢,你们就请回吧。」
商君一直平静的脸上泛了白色。她还不至于失了身份同一个丫头置气,但丫头都敢如此,依恃的是什么?王府,此后,还有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菊晶双眸里直欲喷出刀子来,似要将红箐千刀万剐犹不解气,「我们来是为了何?――就为的要杀了你!」
当下提剑拼命般的杀了过来。红箐亦是气冲牛斗,拼力硬碰硬的「铛铛」磕出几招式,已是两眼喷火的忍无可忍,心底恨恨的暗自咬牙:既然她找死,便成全了她。
正存想间,一道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划过:「圣旨到――侧妃萧氏接旨!」
红箐、菊晶各自听得恍然大悟,停手退身,不劝自止了。
云烟自掀帘走了出来,叩伏于地:「儿臣接旨。」
传旨公公见了,展了圣旨,扬声念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萧将军之女侧妃萧氏,温恭良婉,淑仁懿德,品貌嘉慧。。。。。。立于轩王正妃,钦此。」读罢,两手捧着圣旨走近微躬身前送,静待云烟接旨。
云烟却是一动不动,迟迟不肯抬头。
似是漫长的时间流淌过,凝滞的空气上了胶着。。。。。。传旨太监急得汗珠跌落,终忍不住,小声提醒:「娘娘,接旨啊!娘娘,娘娘――」
云烟终究抬了头,脸色有些微的淡白,虚弱的笑了笑,「谢父皇隆恩。儿臣――」身子一歪,晕了过去。
「小姐!!小姐!!」红箐、竹玉顾不得一众传旨太监,急上前扶住云烟,大声呼叫,扶了云烟进屋。
余了众太监呆愣愣立在当地。不一会,见了竹玉出来,忙问,「姑娘,娘娘可好?」
竹玉溜了一眼圣旨,淡淡的,「我家小姐还好,不过是昏晕――也是旧疾了,时常犯的。只是误了接旨,不如,公公将圣旨交与我罢。若待小姐醒时,怕是要半日光景,可要误了公公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