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且慢

灵根的品质中，以单一系的灵根为最佳，有这种灵根的人可谓是天之骄子。修炼起来吸收仙气的迅捷极快。但这样的一系灵根百年难得一见，至少这百年来，只有归一宗的方崇善这一个是单系的金灵根。他入门修炼不满两年就已经是炼气后期了，这进度简直惊呆了无数人。

像方崇善这样的单一属性的金灵根毕竟是异常稀少的。最多的是那些金木水火土五个属性都有的灵根，这种灵根再作何苦修，也没何大前途，能成为内门弟子都很难。但是验灵大会中，出现最多的还是这样的五灵根。

而有四种属性的灵根则被称为四灵根。四灵根的品质略好些许。三灵根更佳，至于二灵根，也是属于高品质的灵根了，并不多见。至于许多变异属性的灵根，像叶家相传的冰灵根，就是水灵根的变异。还有雷灵根、风灵根等等，这些变异灵根只因数量稀少，一旦出现了也是炙手可热的存在。

所以，石靖的三灵根属于灵根中的中等品质。宋国本来就只是一小国，邺城更只是宋国境内的一人小城镇。这个地方以往所有的记录中也就出过两个二灵根而已。

赵添翼一开口就想将石靖收到归一宗门下。自然让其他门派的人心生不悦。屠利便首先发声:「既然归一宗只是勉强能收。不如就给我们黑魔殿吧。」

赵添翼眸光一冷，还没有所表示。

黄衣小僧慧智也出声道:「阿弥陀佛，高明寺上一届分到的新生名额不多，许多僧舍都还空着。」

「爹，我可不想当和尚。」石靖闻言顿时有些心急，拉着石员外低语道。

但在场五人那一人不是修道之辈，耳聪目明更胜常人。石靖说的话五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慧智面露不虞，径自坐了下来，又继续闭目诵念心经。

血华妇人抚了抚长发笑言：「小兄弟，你既然不想当和尚，那不如来我们血衣门吧，姐姐我在门中可有不少漂亮的姐妹们，能够指导你修行哟！」

石靖见慧智脸色已知自己出言不当，得罪了人，闻言不由踌躇。血衣门他也不想去啊！可是有不想再得罪人。

石员外便拱手出声道：「能得五位仙长看重小老儿与犬子真是感激不尽，无论去哪个门派，对犬子来说都是高门圣地，但凭各位仙长抉择。」

石靖明显心中不甘，但听老父亲已经说了出去，也只好不语默认了。

沈辞听到暗暗点头，姜还是老的辣，石员外这话一说既放低姿态，又将皮球踢了回去。一人三灵根也不至于让这几人如此争抢，他们看中的恐怕是能让石靖蓦然有了灵根的奇珍。一人普通人吃了，就能诞生灵根，这对资质的提升是多么的强大可怕！那么若是一个本就是二灵根的人吃了是不是就能提升到一灵根？

石员外的话明显让几人都面色好转了些，只有付云生掏着耳朵，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你们打定主意吧，我们清河剑派不需要。」

付云生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双手抱着打起了瞌睡。

石靖一听，面色一紧，不由握紧了拳头，看来他心中属意的是清河剑派。

赵添翼、血华妇人与屠利倒是一喜，少了两个竞争对手，便只需他们三人计较了。三人也不再开口议论，而是换了传音入密的方式。一刻钟后，也不知三人达成了何约定，赵添翼颇有些肉疼的样子，最后还是宣布了石靖将加入归一宗。

石靖闻言松了一口气，石员外对着赵添翼又是一番感谢托付，又恭恭敬敬地送上了一份礼单，这才拉着儿子打算回家去了。

若是验灵大会上验出了有灵根都是直接就跟着各派中人走了，这次并不是验灵大会开启的时候，石员外送上的礼单又格外厚重，赵添翼便允石靖回家拾掇一番，明日再来此处。

再不出来恐怕感应石旋即就要收回去了。便在这时，沈辞不再犹豫，越出了人群之中，清清脆脆地喊了一声：「且慢。」

台上的几人不由望了过来，身后方的围观群众也惊奇地盯着前头此物姑娘看起来瘦弱的身躯。

原来目光也仿佛是有重量的，沈辞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能不能成，在此一举！回想起来从前与叶澜壁一起出去，也总是被人这样注视着，叶澜壁从来视若无睹，沈辞却总能感觉到那些火热的目光望着叶澜壁，嫉妒与厌恶对着自己。那会儿我都不在乎，现在怕何！

沈辞这样想着便又上前了一步，正经恭敬地行了一礼，出声道：「五位仙长容禀，小女子沈辞也想验一次灵根。」

赵添翼瞥过她的容貌时停顿了一瞬，再上下打量着她的衣着，便不留情面地出声道：「你有钱吗？」

「有。」沈辞镇定地点点头，望向了还没离开的石家父子，「石员外会帮我付的。」

石员外不由皱眉，摸着胡子出声道：「姑娘，老朽与你并不相识吧！姑娘如何以为老朽会给你出这千金之资？」

沈辞说道：「员外想替石少爷打点各处，好让石少爷在门派中能得些照顾。但是即使再打点也比只不过门派中有信得过的人能和石少爷互相帮助。」

石员外望着眼前尽管衣衫简陋，但是容貌清秀明丽，态度镇定自如的沈辞，不由地在心中计量起来。

沈辞见他有些心动，心中更定了几分，说道：「而我，就是那人。我身怀灵根，只是缺少了这一笔验灵之资，只要石员外帮我付了这验灵之资，我沈辞就将会成为石少爷最好的伙伴与帮手。我既然敢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承诺，就绝不会违背诺言、辜负员外的援手之恩。」

石员外听到最后一句心中便又心动了几分，但依然追问道：「你既然还未验灵，如何清楚自己是有灵根的？若姑娘你并无灵根，我这千金岂不是打了水漂？」

沈辞早猜到他会有这一问，说道：「这是我母亲临终前才告诉我的。我不知母亲有何隐情为何要在临终前才告诉我此事。但是，我自小与母亲相依为命，母亲怕自己过世后我一个人孤苦无依，便叮嘱我尽快来验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