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玩着手中这颗小小的黑色药丸,沈辞回想刚刚卢雨蝉气得要死却发作不得的憋屈模样,心里便一阵快意。
卢雨蝉谎称这颗药丸是何所谓的美白丹,要价一百文财物。
沈辞便随即惊呼了起来:「这么贵啊!那还是算了吧。俺买不起。」
卢雨蝉的面皮便有些扭曲起来,闷着一肚子的火,出声道:「那姑娘你要是真心想买的话就出个价吧。」
沈辞掏出了四个大子,「俺就只有这么多了。还有别而东西要买呢!」
「呵呵。」卢雨蝉真是捏紧了袖中的手,强忍着才没给眼前的土妞来一发噬心蛊!
最后,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沈辞只花了三个大子便拿下了这颗美白丹。
可把卢雨蝉气得不轻!
被沈辞撩拨得满腹怒火,卢雨蝉已经顾不上详细打听这土妞的身家来历了。多跟她说一句,就把自己起个半死!
只不过,卢雨蝉还是特意提醒了一句:「依稀记得赶紧吃,开封久了效果就不好了!」
是趁着这会儿人多,方便你们行事吧。
沈辞暗中冷笑,口里欢快地答应了:「诶!知道了!感谢大娘!你人真好!」
找了个不极远处的小茶馆落座,沈辞侧着身子坐着,能让卢雨蝉看见她一人侧脸。但就是一直把玩着不吃,看得卢雨蝉一阵着急上火。
这药丸透着股药香,看起来平平无奇,仿佛与普通的药丸无异。
实际上,失魂蛊蛊虫就在这药丸中隐隐跳动!
上辈子,为了好好的控制沈辞当个听话的「卢雨蝉」,沈辞被卢家的人下了数不清的各种蛊咒。
区区失魂蛊而已,确实算不上何。
沈辞往付云生和关宁宁的方向望了一眼,终究在卢雨蝉的期盼目光中吃下了药丸。
下蛊之人只要控制了蛊虫,便可在一天之内,操控中蛊之人的行动。
失魂蛊并不能真的让人失魂落魄,服下失魂蛊的人意识依然是清醒的,但手脚动作则会被蛊虫来接管。
沈辞能清晰地感觉到有只蛊虫扭着身体钻入了她的识海中。
练气境修士还没开始苦修识海,被失魂蛊这样的蛊虫钻了识海对修士来说,也是一件非常危险之事!
沈辞还是特意放开了识海中的戒备,让失魂蛊顺利地在她的识海中产卵,扎根。
「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离得有些距离,沈辞却清晰地听见了卢雨蝉的声线。不再保持甜美的声线,而是冰冷中带着浓重的戾气。
「听见了就点点头。」
沈辞感到自己的脑袋不由自主地点了一下。
这种被人操控,身不由己的可怕感觉,将她的记忆一下子就引到前世的梦魇中。那时候,她就是卢家的一只活傀儡!
「喝完那杯茶,然后赶了回来见我。」
看着面前的土妞在自己的命令下,将摊位上的东西一样样都收好,卢雨蝉才感觉方才被气炸了的肺,好受了些。
「你说:老板,还有美白丹卖吗?」
沈辞便听见自己的声线说出了这句一模一样的话:「老板,还有美白丹卖吗?」
「有啊。」卢雨蝉得意地笑了起来,「不过,都在我家里呢,要不姑娘有礼了我一起去拿?」
沈辞不由自主地搀起了卢雨蝉,跟着她往回走。
卢雨蝉则趁她搀扶过来的一瞬,飞快地拉开沈辞的袖子,在沈辞手臂上拍下了一张屏蔽力场的符咒,再将袖子放回。
施施然地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人流穿梭的闹市街边将人给带走了!
关宁宁惶恐地瞪大了眼睛,望向付云生:「师兄?」
付云生捏紧了手里的剑匣:「走!悄悄跟上!」
卢雨蝉带着沈辞一路出了镇子,越走越偏僻。不久就已经到了山间的密林之中。
四下无人,卢雨蝉便恢复了本来的面目。从个中年美妇又变回了年少少女的模样。
果然是这张一模一样的脸,沈辞看在眼里,识海波动得厉害,引得那只小小的失魂蛊蛊虫「吱吱」地尖叫起来!
沈辞立刻便听到了识海中如被针扎的刺耳尖叫,疼得她跟前都黑了一阵。
「很震惊吧?」卢雨蝉巧笑如花,**着自己的一缕秀发,脸色却突变阴寒,「你一口一个大娘叫的可爽快?」
话音未落便用力甩了沈辞一人巴掌。
沈辞的脸颊立马就红肿起来。
「就你这乡巴佬还敢叫我大娘?!」
卢雨蝉却余怒未消,左右开弓,一连甩了七八个巴掌,才收住了。
甩甩芊芊玉指,卢雨蝉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是不是有点害怕呀?别怕,别怕,等会儿啊,还有更可怕的事情等着你呢!」
付云生远远听着,真是想直接冲过去结果了这蛇蝎心肠的女人!反倒是被关宁宁按住了。
但这些微动静还是让卢雨蝉有了点警觉。
「谁?!」眨眼间,卢雨蝉便到了付云生两人之前藏身的地方!
所幸付云生和关宁宁跟来也是做好了准备,在卢雨蝉动作前业已远远遁去。
卢雨蝉狐疑地查探四周,只惊起林中一群野鸟。尽管没发现何,但是卢雨蝉也不再耽搁,挟裹起沈辞便在林间飞快穿梭。
等卢雨蝉走后。两只飞鸟从空中落地,化成了付云生和关宁宁的样子。
「好险!」关宁宁轻拍胸口,「差点就让那妖女发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走!赶紧追!」付云生心中焦急,担心沈辞的安危。
可是也不知卢雨蝉使的什么遁法,很快就业已不见了踪影。林中留下的气息也甚是微弱,似乎处处都有气息,又似乎处处都没有,很难追寻。
付云生两人找了好好几个方向也一无所获。
「可恶!」付云生忍不住一掌砸在了旁边的大树上,震得落叶纷纷。
「付师兄,别急,我们再换个方向找找!」关宁宁劝道。
等二人身影远去,地面倒影的无数树影中,突然有个影子立体丰满了起来。
卢雨蝉挟着沈辞从黑影中出了,俏脸带煞,冷冷地对着沈辞出声道:「在河边走了这么久,怎么能被你这条小鱼溅湿了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