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决断

「何？」沈辞差点没弹了起来来，「不可能，我明明刺中了她！那个长得和我一样的女子呢？你们没注意到她吗？」

「没有！」付云生肯定地摇摇头，「地面就只有昏死的马兰兰和那男的邪修，没有注意到那个拐走你的那女人。」

「作何会这样？」沈辞失神地喃喃自语。实则在心里焦急地询问小石头：「小石头，作何回事？卢雨蝉没有死吗？」

「是啊！你被她扔的蛊虫迷惑了，我只刺伤了她，没有刺死她。」小石头无可奈何地回答道，「看你有些神志不清的样子，我只好先顾着你，给你驱除蛊虫，让她给跑了！」

「我明明看到她已经死在剑下了。。。。。。」沈辞蛾眉紧锁，思索了片刻才出声道，「难道是极乐蛊？」

「嗯？」付云生追问道，「极乐蛊是什么蛊？」

沈辞沉重地出声道：「一种中蛊之后能顺从中蛊之人的心意，让人看到心中那一刻最想注意到的幻境！」

「极乐蛊？」关宁宁在这时走了进来，「这可是金蛊教中的高级蛊虫了！甚是难培育！没不由得想到那个妖女连极乐蛊也有！」

「我看到她死了的样子，原来只不过是中蛊后的幻境。。。。。。」

沈辞苦笑着垂下了头，神色复杂，心里的思绪像无数团混乱的线纠缠在了一起。

她以为她已经终结了噩梦的根源，已经结果了这段理不清的孽障血仇。

原来，并不是。。。。。。

很久以后的沈辞回想时才发现。这一次的事件，不是终结，而是她和卢雨蝉之间这一世纠葛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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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在云苍国西部，燕子湖边的晚山别院。

地面的枫叶已经积了不少，犹如一层红色的地毯。叶澜壁走在上面的时候，听见树叶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枫林下的凉亭里，「卢雨蝉」业已在煮着茶等着了。

叶澜壁远远地望着凉亭中的那抹倩影，眸子里流露着几分迷惘。

这不是他和「卢雨蝉」的第二次见面。

自从见过一次，发现她长得和师姐一模一样后，叶澜壁就忍不住心里的好奇，约了她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和「卢雨蝉」见面，叶澜壁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受，或者说自欺欺人的感觉。

他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把她当成沈辞。

好几次「师姐」两个字都要忍不住脱口而出。

等回过神来，叶澜壁又觉得愧疚，怎么能面对着未来的道侣，心里却想着别人！

可是，心的感觉，太真实。

他只和沈辞相处过短短的几次。

他约见了「卢雨蝉」不少次。

但，怦然心动的感觉，依然停留在和沈辞一起练剑的那个早晨。她眉眼弯弯喊了一声「子瑜」的时候。

明明沈辞利用了他，可是他还在一贯地想着她！回忆和她相处时的日子。

叶澜壁继续迈步向前。今日，是时候，做出个决断了！

「你来啦。」凉亭里，「卢雨蝉」浅浅一笑。

叶澜壁坐在她的对面，说道：「卢姑娘，其实，我有一个表字，是师父取的，叫做‘子瑜’，你也可以叫我子瑜。」

「卢雨蝉」的眼神顿时亮了亮，粉面含羞，轻声唤了一句：「子瑜。」

「卢雨蝉」还尚沉浸在娇羞中，对面的叶澜壁却已经神色古怪地自言自语：「不对。完全不同。」

「卢雨蝉」奇怪地追问道：「何不对？」

「什么都不对！」叶澜壁说道，唇边绽开了一缕释然的笑意，让他温和俊秀的容颜看起来更增几分魅力。

「卢姑娘，我想我们不适合成为道侣。」叶澜壁微笑着说道。

「卢雨蝉」的表情顿时凝固：「子瑜，你这是在开何玩笑呢？」

叶澜壁淡淡地出声道：「我没有开玩笑。你放心，我退婚不是只因你的缘故，是我自己的缘故。对于你的名誉造成的损失，我会尽力弥补。」

「要是，你需要的话，尽可将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我也能够配合你们卢家的说法，对外公布退婚的事情。」

「卢雨蝉」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这是作何了？这是作何回事？！

方才还让我叫你表字，现在就要退婚？！我是做错了什么？

你说得倒是轻巧！

可，「卢雨蝉」深知自己的身份！

她原来是卢家的旁支庶女，本名叫卢晴儿，可算是卢雨蝉的远房堂姐妹。

只只因身形相貌最接近卢雨蝉，用脱胎蛊能达到最好的易容效果，她才会成为现在的「卢雨蝉」，成为一人代嫁的替身！

这门亲事砸在我手里的话，卢家绝对会要我的命！

「我能清楚到底是为何吗？」卢晴儿不肯答应，犹在努力地扮演，流露出哀伤可怜的神情。

此物表情，她对着镜子练习过很多遍，能将这副容貌里蕴含的弱质纤纤尽数转化成楚楚可怜。

叶澜壁匍一注意到的时候也有一刻失神。他又不由得想到了沈辞。

清河剑派的议事堂中，他传音给沈辞说：「如你所愿。」的时候，沈辞的表情，看起来就是这般。。。。。。

「为何？」卢晴儿又问了一遍。

叶澜壁的回忆被她的问题越拉越远，没办法，面对这样一张脸，他就是会不停地想起沈辞。

「只因，之前，有个姑娘叫我‘子瑜’的时候，我的心跳得很厉害，很奇怪。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我明白了。尽管，可能有些晚了，但是，既然业已发现了，就不能一错再错下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卢晴儿放在膝盖上的手使劲地扭扯着手中的丝帕，她一想到这次回到卢家的结果，就怕得不停，眼眶微红，一眨便立刻落下泪来：「你。。。。。。你这样做，让我，要作何办？」

。。。。。。

叶澜壁垂下眼睑，良久，才说道：「抱歉。需要我做何你尽管提。」

卢晴儿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可是，我也喜欢你啊！我才是你的道侣！」

卢晴儿不甘心地使劲浑身解数，眼泪也快流干，叶澜壁尽管神色愧疚，却依然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