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第153章 等待时机
「咬到脚了?放手我看看。」阿纳斯弯腰盯着我被咬的脚。
我移开手,红肿的脚踝露了出来。他俯下身凑近我脚踝查看:「流苏结界的守护蛇,这蛇狠很毒的,只不过只要你能撑着走到城堡见到流苏他给你解药就没事了。」
我试图霍然起身来,但是脚踝剧痛让我根本无法霍然起身来,试了几次都无法成功后,我只好求助的望着阿纳斯:「我站不起来了。」
阿纳斯盯着我脚踝片刻,一面摇头,一面很不情愿的伸手来扶我。
我抓住他胳膊,借力勉强站起来。
我无法独自走路,阿纳斯只好扶着我朝城堡走去,他边走边埋怨我:「你作何就被蛇咬了?我最讨厌和食物这么亲密的接触。」
在他眼中我不但是工具还是美味的食物。
我抿着唇不做声。走了几步,脚踝越发肿痛,我几乎是半依在阿纳斯的怀里。我看到不到阿纳斯面具下的脸,然而我想象的此刻他表情是多么的厌恶和僵硬。
又往前走了几步,我整个人都靠到他的身上。
「我真讨厌和人类这样接触。萧蔷薇,你清楚现在多想一脚把你踹出去吗?」他忍无可忍,伸手推我。我被他推倒在地上。
「你能够不用管,让我就死在这里。只不过,你就望着流苏永远碍眼的活在你面前吧。」我不屑的白了他一眼,他以为我多想靠在他身上。
「好吧,注意到我们合作的份上我帮你就是。」他弯腰来拉我。
他弯下腰拉住我胳膊,满眼的漫不经心,我左手反抓住他的手腕,借着他的力道霍然起身来。
身子靠到他的胸膛之上刹那间,他似察觉到什么,身子微微一偏,接着我一掌拍飞出去。
「萧蔷薇,我真是太小瞧你了。」他捂住胸前流血的伤口。
我躺在杂草里盯着沾满血的银匕首,心里暗自可惜,差一点点匕首就刺中的他的心脏,可惜最关键的时刻他察觉我企图,身子偏了一下,匕首刺歪了。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阿纳斯捂着伤口一脚踩在我肚子上。
呼吸变的艰难,我对他冷笑着,毫不畏惧的回答:「你杀了我就没人帮你杀流苏了。」
面具下的眼神忽明忽暗,他看着我不一会,脚从我腹部移开:「被蛇咬你故意的吧?萧蔷薇,你为了杀我这样冒险就不怕白白丢了性命?」
「你和流苏都没死,我作何敢死?只要能杀你们,丢了命也无所谓。」只因和他们实力相差实在太大了,我只能用这样的手段偷袭,可惜还是差了一步。
阿纳斯冷笑着摇头:「仇恨真是能彻底改变一人人,萧蔷薇,我真的很好奇,要是有一天你发现你恨错了人,你会作何样?」
「你何意思?」我警惕瞪着他。
阿纳斯没再说话,望着不远处的城堡,意味深长的一笑「想杀流苏就快去吧,不然我们谁都还没有死你就先死了。」
我不理他,拿起匕首一刀向被蛇咬伤的位置。
脚踝又红又肿,一刀划出一个长口,乌黑的血咕咕的外往冒。我疼的满头大汗,手上却丝毫不放手,又一刀下去,刀尖直接插进肉中,咬着牙一用力,生生从脚踝上挑出一块乌黑的肉。
手起刀落,我继续挖着脚踝上发黑的肉。
没一会功夫,我脚踝上就出现一人血淋漓的洞,隐隐能注意到肉里的白骨。
身上的衣服痛的汗湿了,脚踝处的红肿却消了一点。我挣扎着站起来,把匕首上的血插掉,藏到胸前的衣服里,摇摇晃晃的朝着城堡走去。
「萧蔷薇,你真狠!」出了几步后我听到阿纳斯说。
与其让别人对着狠,还不如自己对自己狠,这样痛的只是身体,不会有心。一路流血的走到城堡大门处,我精疲力尽,被蛇咬到那只脚已经麻木的失去知觉。
通灵族的血脉有抗毒性,对于一般的毒蛇只要剔除掉被毒蛇咬到肉,就不会有何大碍。刚才我业已剔除掉被蛇的咬到的肉,可毒性显然没有解除,还是顺着我的血液在蔓延。
结界的守护蛇显然和普通蛇不一样。
我开始点后悔先前的举动,太莽撞了,没杀死阿纳斯就赔上自己的命,就太亏了。
杂草的尽头是一白色阶梯,一级级的往上升,通往城堡紧闭的大门。
我慢慢的往上爬着,就算死,我也要拉着流苏垫背。
爬到大门的时候,我下半身失去了知觉。我依在门上,抬手敲大门。敲了两下古朴的大门徐徐的打开,一人小小的脑袋从两扇大门之间的缝隙里探了出来,看到我,很是惊讶的大叫:「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两手撑着门,头昏昏沉沉:「小雨,我被你们结界里的守护蛇咬了,快点给我解药。」
小雨推开门,钻了出来扶住我,声线焦急无比:「姐姐,守护蛇的解药只有我家殿下才有,可是现在殿下不在啊。」
流苏不在,流苏不在……巨大的灰心包裹住我心,我差点哭了出来。
我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找他报出,现在我要死了,他居然不在?
作何能够这样,不,我不能死,作何也得等到流苏回来杀了他。
「叫流苏赶了回来,快点。」我抓住小雨的肩膀。
「我不清楚殿下去哪了,他已经离开十几天了。」小雨白着脸望着我。
我还想说何,眼前却阵阵的发黑。后来,我好像摔倒了,接着耳边响起吵闹的脚步声,我被人扶进城堡。眼睛很沉重作何都睁不开,然而我意识却一贯都在。
我似被送进某个室内,嘈杂的脚步声走了后,只剩死一般的寂静。
我不能死,大仇未报,我不能死。
我一直在心底提醒自己,强撑着不让自己的意识昏迷过去。就那么安静的躺着,整个人昏昏沉沉,半醒半昏迷的状态,也不清楚过了多久,淡淡的蔷薇香钻进我鼻子。
我心一人激灵,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流苏,流苏来了!
我闭着双眸不动声色,头被流苏抬起,他把一颗药丸塞进我嘴里。不清楚他塞进我嘴里的药丸有什么作用,我不敢吞下去,只能装昏将药丸含在口中。
「殿下,她不吞解药怎么办?」我听到小雨焦急的声线。
解药啊,我正想装咽口水吞下解药的时候,蔷薇香袭来,冰冷柔软的唇铁到我唇上,清凉的水从那唇缝中渡到我嘴中。
大脑轰的一响,我差点跳了起来。
死死压住想要推开他弹了起来来冲动,我和着渡到口中的水吞下药丸。
「小雨,拿药粉和纱布来。」流苏喂我吃下药丸,走到床头,冰冷的指尖轻轻挨了挨我受伤的脚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雨应声出去,房中重新归为寂静。
阿纳斯给我的匕首藏在胸前,我在脑子盘算怎样偷袭才成功率才会百分之百。
「这伤很疼吧?」寂静中我听到流苏的声线。我吓了一跳,以为他知道我醒来,正要睁开眼,又听到他说:「蔷薇,不多时就好,再给我一天的时间,一天的时间就够。所有的东西我都弄到了,蔷薇,你再等我一天。」
我心中疑惑,何东西都聚起了?听流苏的口气,他好像在准备做什么。他准备做什么?像电视里演的那些坏蛋那样,准备毁灭人类控制地球?
很有此物可能,有了蓝宝石,说不定他会有这样的行动。
为了爷爷,为了整个人类我定要杀死流苏。
「殿下东西都拿来了,姐姐什么时候会醒来?」房间里响起小雨的声线。
「两天之后她就会醒过来,小雨你过来帮我,我把她脚上的伤口包扎一下。」
两人,不,两吸血鬼在我床头帮我清洗脚上的伤口,也不知道流苏用什么药水洗的,伤口一点也不痛。清洗干净我脚踝上的伤口后,流苏抬着我的脚动手缠纱布。‘
「殿下,姐姐着脚上的伤看样子是她自己弄的,这样剔掉自己脚上的肉,她怎么下得了手啊?」小雨的声线都一点哽咽。
流苏帮我包扎的双手顿了下一,轻轻的叹一口,继续包扎。
「殿下,你到底和姐姐之间出了何事情,为什么她现在变化这么大。还有殿下你,自从巫灵山赶了回来,殿下你也像变了一人人,不但经常跑的不见人影,上次赶了回来居然还生病了。」小雨又说。
「好了,小雨,蔷薇的伤我包扎好了,你把这些东西端出去吧。」流苏轻轻的放下我的脚。
「殿下,我看着你这么消瘦下去心里很难受,有何事情你就不能和我说说嘛?」响起衣服摩擦的声音,像是小雨抱着了流苏的腿。
「出去,和你无关是事情少打听。」流苏突然提高声音,严厉呵斥。
小雨嘟嚷了一句,不情不愿的离开室内。
流苏走到床边坐下,我感觉到他目光紧紧凝视着我。许久,他伸手抚摸着我头发,轻轻的说了一句:「蔷薇,你是来杀我的吧?」
我心一紧,生怕他看出自己在装昏迷。
好在他坐了一会就走了室内,走之前,他俯下身在我额头上微微一吻。他那一吻,让我忍在眼里的眼泪流了出来。幸好他走了房间,并未看到流出的眼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到底是何意思,一会对我冷漠无情,一会又对我温柔似水?
萧蔷薇,他随便对你示好一下,你心是不是又软了?真是没用的东西,说不定他有是何地方想利用你,是以才故意对你示好。我在心里对自己大喝一声,抬手手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不能心软,无论他现在对我作何好,对我做何,我都不能心软。我忘不了爷爷死时的样子。
我要跟爷爷报仇。
听着房门外没有动静,我坐起来打量室内。房间的对面挂着油画,两边是衣柜,厚厚的白色窗帘遮住窗口,地面铺着暗红色的纹地毯,头顶吊着繁复的水晶灯,而我躺在宽大的天鹅床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切都像中世纪的欧阳洲古堡。
我转头看向受伤的脚,脚踝上抱住白色的纱布。
流苏现在对我没有什么防备,我又百分之八十成功率。在听到阿纳斯说结界的时候,我就注意到躺在草地里蛇,后面的一系列的机划就浮现在脑中。
现在看来守护蛇尽管比一般的毒蛇厉害,然而对我依旧不是致命的。
伤了阿纳斯,又让流苏失去防备,这所有的痛值得了。阿纳斯那一刀,尽管没有要他的命,然而他肯定也不好受。后面我挨他的那一掌同样不好受,现在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怕被人发现我醒过来,我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继续装昏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室内门打开,我眯起眼缝,的注意到流苏一脸疲惫的迈入来。他走打破床边,我立马闭上双眸。
「蔷薇,快成功了。次日一过是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低低对我说了,语气里带着无尽疲惫。查看我脚上的的伤口后,他又一次走了。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我手伸到胸前,掏出匕首,把匕首塞到衣袖里。
下次流苏在出现的时候,就是我偷袭的最佳机会。
躺在床上闭着双眸想着各种偷袭的场景,我竟慢慢处于半睡半醒之间。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爬到我身边躺下,并且伸手小心的搂住我的腰。
我轻轻的吸了吸鼻子,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蔷薇香,是流苏。
流苏躺到我身边做何?
我等待他下一里的动作,耳边却响起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此时不偷袭更待何时,手摸到藏在袖子了匕首那一瞬间,我又放弃了偷袭的想法。我怕流苏是在试探我。
眼睛小心的睁开一条缝隙,我注意到躺在我身旁的流苏一脸倦容的闭着眼睛。呼吸沉稳,他像是真的睡着了。
他明知道我是来杀他的,作何就这样毫不防备的躺在我身旁?也许他怀疑我业已醒了,故意再试探我。
不,我不能这样莽撞的冒险。上次敢偷袭阿纳斯,我是吃准了就算偷袭失败,他也不会杀我,因为他还想用我对付流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但流苏不一样,他性情多变,我要偷袭失败,他会双眸都不眨的杀了我。
我不怕死,然而我死至少也拖着流苏垫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