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55章 爱的是你
许完愿,睁开眼注意到流苏盯着我,我问他:「你许愿了吗?」
「我的愿望流星业已帮我实现了。」他回答。
「什么愿望?」我顺口一问。
「和蔷薇一起在蔷薇里看流星雨。」他的眼神如琉璃般清澈透明,看的我心剧烈一跳。
我底下头,不清楚该说什么。
「蔷薇,自从我答应过你陪你看在蔷薇里看流星雨,这就成了我唯一的心愿。」冰凉的手指掠过我额头,几缕垂下的长发被他勾到了耳后。
我后退一步,抬头看他:「我何时候要你陪我看流星雨了的?」
他望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沧桑悠远。
天际的流星亮起,星星点点,凄美梦幻。他笑了起来,笑容亦如身后方的天空般孤寂。
「蔷薇,你清楚天空怎么会那么寂寞,是因为有流星划过。你就是我生命里的流星。」
最后一颗流星划下,消融,他面上笑也消失。
「蔷薇,有时候我很痛。」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面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修长的身影在深蓝的天际下弯出了寂寥的弧度。
「你心口怎么痛了?」我伸出手想去扶他,忽然不由得想到他吸血鬼的身份,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并且还往后退了两步。
他是吸血鬼,表现的再温柔,再完美,终究还是杀人不眨眼的吸血鬼。
他望着我缩回的手,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心里有些歉意,我咬了咬唇角,强迫自己回身往回走:「流苏,感谢你让我注意到这么秀丽的流星雨,我得回家去,欧阳风理应醒了,他醒了看不见我会着急的。」
抱歉,我不是你未婚妻,是以我无法代替她来爱你,来守护你。
雪白的蔷薇摇曳着,我能想象到身后方人灰心的眼神。
注定是没有结果的事情,那就不要开始!
忽然不由得想到一件事情,我着急的回头望着他:「你未婚妻不会也是吸血鬼吧?」
他未婚妻要是吸血鬼,我换了她的心脏,那我不是也成了吸血鬼?
第一次意识到此物问题,我急的脚都有点发软。
他摇头叹息:「她不是吸血鬼。」
我放心了,不是吸血鬼就好,我可不想做吸血鬼。
「蔷薇,你再陪我在这个地方一会好不好?我想和你一起看看这座城市的夜景。」他目光殷殷的看着我,表情温柔能把人融化。
「我要回去了,太晚了。」我摇头。
「就一会,十分钟好不好?」他伸手来拉我,脸上出现乞求的神色。
我心一软,跟着他的脚步走到护栏前。护栏上缠绕着蔷薇的藤蔓,大朵大朵的蔷薇开的正欢。
浓郁的香飘满我鼻端。
「今晚的夜景是我注意到过最美的夜景。」流苏站在我身旁,负手远眺。
我们所在的位置正好把整个城市的夜景收进眼底。整个城市如同深蓝的夜空,一片片璀璨的灯火闪烁如星,极远处的江摊上,流光溢彩桂灯闪烁不停,像是绚丽的银河。
我从来不知城市夜景能够美成这样。
深吸了一口,宽阔的视野让我心情变的愉快起来。
「蔷薇,你喜欢这里的景色吗?」流苏偏过头来,琉璃般的眼神朝我看来。
作何会不喜欢,美丽的海,百年难得一遇的流星,璀璨的夜景……这是多少女孩梦寐以求的浪漫。
我不敢如实回答,只是朝他抿唇笑了笑。
他伸手摘下一朵蔷薇,小心的拔掉径上小刺,朝我发髻插来。我想避开,抬眼看到他专注的眼神,动作停顿了下来。
蔷薇斜插入发髻,修长的手指抚上了我右脸。
「这样感觉真好。」他喃喃低语,唇角微扬,眼神微醉。
我后退一步,仰头望着他:「我不是你未婚妻,请看清楚,我是萧蔷薇,和你未婚妻截然不同的人,请你看清楚。」
我想他对我迷恋,因为源于对他未婚妻的爱恋。
她的心脏在我心腔里跳动,他就把我当成了替代品。
「我知道你是蔷薇,萧蔷薇。此物名字一直刻在我心里。」他牢牢的看着我,眼神流转,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微微一笑:「我不会再错过,。」
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他也用再字。
再,难道我曾经和他有什么纠缠?
我疑惑起来,盯着他细看,努力的回想在十九岁之前,我是不是在见过。
他微笑的望着我。
「我种下一颗种子,终究长出了果实,今日是个伟大的日子……」手机铃声喧闹起来,我从口袋掏出移动电话。
「蔷薇,你在那里?」手机里传来欧阳呼啸声音。
「我旋即回来了,你别着急。」我安慰他。
他问我:「你是不是和流苏在一起?」
「没有。我已经在赶了回来的路上,你不要着急,我很快就回来了。」我瞟了一眼身旁的流苏,抬脚朝电梯门走去。
流苏手手蓦然从后面伸了过来,将我环腰抱住,冰冷的唇在我脸颊上飞快的一吻。
我一个激灵,脖子一缩,惊叫脱口而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蔷薇!」欧阳风的声线惶恐起来。
「没事,没事,我不小心扭了下脚。」怕他忧心,我赶紧撒了个谎。这时,右脚用力的踩到了流苏的脚背上。
他松开抱住我的手,微笑着站到我身后方。
移动电话那头沉默起来。
我有点不安,轻喊:「欧阳风,欧阳风!」
移动电话那头依旧沉默,隐约有喘息声。
「欧阳风,欧阳风。」我急了起来。
流苏忽然轻笑了一声,抬手拍了拍我肩膀,抬手指向我右侧。
右侧是一栋办公的综合大楼,现在业已很晚了,只有少数的窗户还在亮着灯。此刻,我对面窗户正亮着灯,巨大的落地窗后站着一人。
我收回视线,对着移动电话问:「欧阳风你没事吧?」
手机那头依旧沉默着。
我急了,对着手机大喊起来:「欧阳风,欧阳风,你作何了?你说话啊?」
流苏抢过手机,直接挂了:「他在对面。」
我朝对面综合大楼看去。
落地窗后站着一个人,单薄的身影,孤寂而消瘦。
欧阳风!
作何会是欧阳风?
他作何会在这个地方?
我脑里轰的一响,乱成一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隔着两栋楼的距离,我和欧阳风遥遥相望。
从未有过的发现,原来我和他之间是如此的遥远。
该作何解释?如果我没有撒前面的谎,我也不会这般惊慌。















